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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尊魔神，四道混元太极大罗金仙巅峰以上的气息，在巨殿中彼此交错、试探、碰撞。
裂天的暗青神纹凝练至八成，每一道都如同一柄被反复淬炼的利刃，带着纯粹的混沌法则杀伐之气。
墟渊的太阴法则虽然被句芒斩断过一道回路，但银白竖瞳深处那道更古老的太阴本源仍在安静搏动，如同一轮被压入冻土亿万年的月亮。
噬因的因果丝线缠绕在周身每一寸，漆黑的面容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但那些丝线的走向本身便是最复杂的法则图谱。
而鸿钧身上，暗青色的混沌法则与灰白色的天道碎片彼此交织，形成一道此前不曾出现在掠夺派体系中的复合法则回路。
那道回路的深处，一道极淡的暗金色光泽正在以稳定的频率搏动，如同一枚被压入冻土亿万年的种子正在积蓄破土的力量。
“鸿钧。”
裂天第一个开口，声音沉如巨钟，“你如今已经稳固修为，不知道今日来所为何事。”
“之前修为未稳，来了也是自取其辱。”
鸿钧的声音平稳如旧铁入鞘，“如今炼化了全部天道本源，又融了一枚开天印记，修为彻底稳固，才敢来见三位道友。”
“彻底稳固。”
噬因重复了这四个字，因果丝线在袖中无声收紧，“你吞噬了洪荒部分本源，又参悟了部分盘古道果，手中还有一枚开天印记融入大世界。如今你的底蕴——”
他顿了顿。
“不在老夫之下。”
巨殿中安静了三息。
裂天的坚瞳中暗青光芒翻涌如潮，墟渊的银白竖瞳中纹路明灭不定。
鸿钧坐在石案一侧，银灰竖瞳中灰白光芒翻涌如潮，面色平静如旧。
“从此又多了一位道友。”
墟渊开口，声音平静如水，但底下那层冷意比方才更沉，“也多了一个竞争对手。”
“混沌之中，从来以实力论座次。”
鸿钧将右手抬起，掌心朝上。
暗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渗出，在虚空中凝成一枚极小的光点。
裂天的坚瞳猛然收缩。
墟渊的银白竖瞳中纹路碎裂了数道。
噬因的因果丝线在袖中翻涌如潮，漆黑的面容中第一次浮现出某种极深的沉意。
“你参悟了盘古道果。”噬因开口，声音如同砂纸刷过朽木，“你知道我们三脉的底细。”
“知道。”
鸿钧将暗金印记收回体内，“你们三脉传承久远，各自大世界中也都有一枚开天印记在熔炼，但是如今洪荒成长太快了，而且洪荒本源有异。”
“句芒集齐十二枚之日，便是洪荒晋升永恒世界之时。届时盘古归来，十二位先行者挣脱无名之境。你们掠夺派经营无数元会的布局，将全部化为泡影。”
噬因低头看着石案上的混沌地图，因果丝线从指尖渗出又收回。
裂天的坚瞳中暗青光芒翻涌如潮，墟渊的银白竖瞳中纹路明灭不定。
最终，噬因抬起头来。
“联手可以。”他的声音平静如水，“但有一个条件。”
鸿钧看着他。
“等句芒取完第八枚。”
噬因的因果丝线在石案上凝成一道完整的法则回路，“等洪荒融合足够多的开天印记，本源才更加强大，也更加接近混元无极之境，到时候再吞噬，我们才能获得更大的好处。”
他的指尖在石案上轻轻叩了一下。
“你手里那枚，加上我们手里三枚，可以保证洪荒不能突破永恒之境，这样盘古就无法归来。”
鸿钧的银灰竖瞳中灰白光芒翻涌如潮。他沉默了三息。
“可以。但本座要三成洪荒本源。”
噬因的因果丝线在石案上猛然收紧。
裂天的坚瞳中暗青光芒暴亮，墟渊的银白竖瞳中纹路碎裂了数道。
“三成。”
噬因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你之前吞噬了八成洪荒天道本源，手中还有一枚开天印记，如今又要三成洪荒本源。”
“本座打头阵。”
鸿钧站起身来，暗青色的混沌魔神之躯在巨殿中投下一道巨大的暗影，“句芒如今有三枚开天印记，再找到五枚，到时候就是八枚开天印记加持，战力到时也不弱于我等。你们三脉之中，谁愿打头阵？”
裂天的坚瞳中暗青光芒翻涌如潮，墟渊的银白竖瞳中纹路明灭不定。两人都没有开口。
“本座打头阵。三成洪荒本源。”
鸿钧重新落座，银灰竖瞳中灰白光芒翻涌如潮，“你们若不应，本座转身便走。届时盘古归来，你们自己去挡盘古。”
殿中安静了很久。
噬因低头看着石案上的混沌地图，因果丝线从指尖渗出又收回。
裂天的坚瞳中暗青光芒翻涌如潮，墟渊的银白竖瞳中纹路明灭不定。
最终，噬因抬起头来。
“两成半。你打头阵，夺来的开天印记中你优先挑选一枚。但你要立下大道誓言，不得在联手期间对我三脉动手。”
“可以。”
鸿钧将右手抬起，掌心朝上。暗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渗出，在虚空中凝成一道极简的法则纹路，“本座立誓。”
混沌界。
句芒抵达竹楼时，扬眉大仙已经站在门口等候。
灰白眸光落在句芒面上，停了一瞬，又移向他身后那两道遁光。
“商离，冥河。”扬眉微微颔首，“进来吧。”
竹楼中四壁通透，粗陶茶壶冒着极淡的热气。
扬眉为三人各斟了一杯茶，茶水青绿，入口微苦，回甘时一道极纯的生机在经脉中流转。
“第五枚印记在混沌界北侧大陆边缘。”
扬眉将茶盏搁在膝上，“掠夺派在那里设了一处据点，坐镇者是一尊七重天巅峰。你取星墟海那枚时，他们已经加强了外围封锁。”
句芒将茶盏放下：“七重天巅峰，三千道混沌法则神纹凝练至九成。”
“对。”
扬眉的灰白眸光落在句芒面上，“你如今七重天，三枚印记加持可攀升至八重天。同级之下，混沌魔神之躯天生比洪荒修士更强横。你没有胜算。”
句芒安静地看了他很久。
“所以我来找你。”
扬眉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走到竹楼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