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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的脚步顿了顿。
他转身，双手捧住她的脸。
让她看着自己。
“听着。”
他声音很轻，很稳，
“你从来都不是什么都做不好。”
“你只是太着急证明自己了。”
丽芙的睫毛颤了颤，眼眶有点红。
“而且。”
李阳顿了顿，嘴角勾起来，
“你帮我录了一下午数据，我还没付工资呢。”
“说好了不要冰淇淋的...”
丽芙小声嘟囔。
“那要什么？”
李阳凑近，鼻尖蹭了蹭她的。
呼吸交缠。
丽芙的脸更红了，声音细若蚊蚋：
“要...要亲亲。”
李阳低笑出声。
“行，先预付一半。”
他说着，偏头吻住她的唇。
不是浅尝辄止的轻吻，是带着吮吸的，缠绵的深吻。
丽芙闭上眼睛，睫毛轻颤。
手指抓紧了他的衣角。
公交从街角拐过来，前灯晃得人眯眼。
唇分时，她脸颊绯红，嘴唇水润，眼神迷蒙。
李阳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湿痕，低笑：
“剩下的，晚上结清。”
丽芙把脸埋进他颈窝，不说话了。
只露出红透的耳尖。
公交报站声响起，海滨小区到了。
两人牵着手下车，往单元楼走。
楼道灯坏了，黑漆漆的。
李阳掏手机照路，光束在水泥墙面上晃。
走到门口，丽芙忽然停住了。
她看着防盗门，又看了看李阳。
“怎么了？”
李阳问。
“阿阳...”
丽芙的声音有点犹豫，
“下周三的启动仪式...”
“嗯？”
“我...我能穿好看一点吗？”
李阳愣了下，随即笑开。
“当然能啊，你想穿什么穿什么。”
“可是...我上次跟伊洛蒂一起拍照，她穿得可好看了...”
丽芙低下头，手指抠着羽绒服拉链。
“我穿得...太普通了。”
李阳的心软了一下。
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下巴搁在她发顶。
“你穿什么都好看。”
他轻声说，
“真的。”
丽芙没说话，只是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
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淡淡的皂香，混着冬天的冷风。
...
车门在身后合拢，夜风卷着湿气扑过来。
李阳把外套裹紧了些，牵着丽芙往单元楼走。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丽芙的脚步很轻，小白鞋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嗒，嗒。
走到楼道口，她忽然停住。
“阿阳。”
“嗯？”
“你说...陈老师为什么突然让我做数据？”
李阳掏钥匙的手顿了顿。
他转身，手掌按在她肩膀上，隔着羽绒服的布料，能感觉到她单薄的肩胛骨。
“因为他觉得你能做好。”
“真的？”
丽芙仰起头，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亮。
睫毛上还沾着点细微的水汽。
“当然。”
李阳捏了捏她的脸，软乎乎的，
“你今天录入的数据，我刚才扫了一眼，比很多大二学生做得都规整。”
丽芙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但嘴角翘了翘。
很浅的弧度，像冰面下的暗流。
楼道灯还是坏的，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李阳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在水泥墙面上晃。
丽芙抓着他的衣角，跟在后面。
她的手很凉，指尖偶尔碰到他的腰侧，隔着卫衣布料，激得他肌肉一紧。
到五楼，掏钥匙。
门刚开一条缝，暖黄的光就漏出来。
郑晓月在厨房，探出头：
“回来啦？面好了，快趁热吃。”
“谢谢妈。”
李阳换鞋，顺手把丽芙的拖鞋从鞋柜里拿出来，放在她脚边。
丽芙小声说了句谢谢，弯腰换鞋时，羽绒服拉链垂下来，蹭过李阳的小腿。
很轻。
像羽毛拂过。
面条是鸡汤面，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
郑晓月给他俩盛好，又端出一碟切好的酱牛肉。
“今天诊所忙不？”
她坐对面，看着李阳呼噜呼噜吃面。
“还行。”
李阳咽下一口面，
“陈老师给我接了个新项目，下周启动。”
郑晓月挑眉：
“什么项目？”
“就是个...类似长期宣传讲座的玩意儿吧。”
李阳把陈云舟的消息简要说了一遍，
“经费五万，让我当负责人。”
郑晓月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行啊儿子，能独当一面了。”
她夹了块牛肉放进丽芙碗里，
“丽芙也多吃点。”
丽芙小口吃着面，闻言抬起头，耳尖有点红：
“嗯，谢谢...妈妈。”
饭后，李阳去洗碗。
丽芙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屏幕亮着，是陈云舟发来的项目启动会议纪要。
她滑动屏幕，看得很认真。
李阳洗完碗出来，看见她捧着手机，眉头微蹙。
“看什么呢？”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沙发垫陷下去，丽芙的身子往他那边歪了歪。
“陈老师发的会议纪要什么的。”
丽芙把手机递过去，
“说下周三启动仪式，要拍照，上学校官网。”
李阳接过，快速浏览。
纪要很详细，从流程安排到人员分工，列得清清楚楚。
【负责人：李阳】
【数据整理：丽芙】
【访谈执行：伊洛蒂】
【志愿者协调：吕睿】
【宣传海报：刘莽】
都是熟悉的名字，而且丽芙也在其中之列。
正和她所期望的一样...
...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
丽芙的名字和他的名字，挨得很近。
“紧张？”
他侧头看她。
丽芙摇头，手指却抠着沙发垫的布料，指节泛白。
“难免会有点...怕做不好嘛。”
“放心吧，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李阳把手机放下，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下巴搁在她发顶，能闻到她洗发水的味道，淡淡的茉莉香。
“而且，你不是一个人。”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往下，轻轻拍着，
“有我呢。”
丽芙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
手指悄悄攥紧了他的卫衣下摆。
“阿阳。”
“嗯？”
“启动仪式那天...我想穿那条蓝色的裙子。”
李阳愣了下：
“哪条？”
“就是...上次你说好看的那条。”
丽芙的声音闷闷的，从他怀里传出来，
“浅蓝色的，带蕾丝边的。”
李阳想起来了。
那是他陪她逛街时买的。
当时她从试衣间出来，裙摆随着走动轻轻摇曳，露出纤细的小腿。
他看得眼睛都直了，结结巴巴说了句“好看”。
“行啊。”
他笑了，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
“穿给我看。”
丽芙的身子颤了颤，耳尖红透。
“不是穿给你看...”
她小声嘟囔，
“是穿给所有人看。”
“好好好，穿给所有人看。”
李阳顺着她说，笑得胸腔震动，
“让他们都看看，我们家丽芙有多漂亮。”
丽芙捶了他一下，力道软绵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