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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推开虚掩的门，带着赵峰走进去。
“带新生熟悉环境。”
他指了指赵峰，
“这是赵峰，来报名志愿者的。”
伊洛蒂点点头，转向赵峰，伸出右手。
“你好，我是伊洛蒂。”
赵峰赶紧握住，耳根有点红。
“伊...伊洛蒂学姐好，我是大一国贸的赵峰。”
“不用紧张。”
伊洛蒂笑了笑，收回手，
“项目组的大家都很好相处的。”
她说着，看向李阳。
“陈老师让我把访谈记录模板再核对一遍，我改好了，待会儿发你邮箱。”
“行。”
李阳应了声。
赵峰在旁边看着，眼睛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李阳察觉到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先带你去看急救箱。”
他冲伊洛蒂点点头，带着赵峰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伊洛蒂忽然开口：
“对了，李阳。”
李阳回头。
伊洛蒂站在原地，手指捏着书脊。
“今天上午...丽芙她...”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她没事吧？我看她脸色不太好。”
李阳的目光沉了沉。
“她没事，只是有点累。”
“那就好。”
伊洛蒂松了口气，笑容又回到脸上。
“那我先去整理资料了，下午还有组会。”
她拿起书，朝赵峰挥了挥手，
“赵峰同学，加油哦。”
赵峰连忙点头。
李阳带着他走出休息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走廊很长，光线从窗户斜进来，切割出明暗交替的光斑。
赵峰跟在后面，忍不住小声问：
“李学长，伊洛蒂学姐...也是项目组的吗？”
“嗯，主要负责访谈部分。”
李阳脚步没停。
“她人好好啊...”
赵峰挠挠头，
“说话温柔，长得又漂亮。”
李阳瞥了他一眼，挑了挑眉：
“志愿者手册第一条，工作期间禁止对项目成员产生非分之想。”
赵峰的脸瞬间红了：
“我没...我就是随便说说...”
“开个玩笑而已，想的话，多去主动和她聊聊就行。”
李阳笑了笑，推开急救箱所在的储物间门。
“来吧，认识一下这些器材。”
...
办公室里，丽芙还在录入数据。
她已经做到第一百二十份了。
手指有点僵，她停下活动了一下手腕。
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陈云舟那边接了个电话，说了几句挂断，然后看向她。
“丽芙，数据整理得怎么样了？”
“录入到一半了。”
丽芙转过身，
“有几道题的选项设置需要跟您确认一下。”
她拿起便签纸，走到陈云舟办公桌前。
纸上列了五个问题。
陈云舟接过，扫了一眼，点头：
“这几个是预测试阶段留下的，实际分析时可以合并或删除。你按我给的模板处理就行。”
“好。”
丽芙收回纸条。
正要转身，陈云舟忽然开口：
“李阳这个项目，你参与进来是对的。”
丽芙的脚步顿住。
陈云舟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腹部。
“你之前总觉得帮不上忙，觉得自己不够好。”
他看着她，眼神温和，
“但其实，能做好数据整理，已经是很重要的一环了。”
丽芙没说话，只是捏紧了手里的纸条。
“心理学项目，数据质量是生命线。”
陈云舟继续说，
“李阳再聪明，问卷设计再好，如果数据录入出错，分析结果就会偏差。你做这个，是在帮他把地基打牢。”
丽芙的睫毛颤了颤。
“我...我会做好的。”
“我知道你能。”
陈云舟笑了，
“去吧，继续忙。”
丽芙点点头，回到电脑前坐下。
屏幕光映在她脸上，侧影落在浅灰色毛衣上，轮廓柔和。
她重新开始录入。
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比刚才更坚定了一些。
...
下午五点半，李阳推门进来。
丽芙刚好录到最后一份问卷。
他走到她身后，弯腰看屏幕。
“快完了？”
“还剩三份。”
丽芙没回头，手指在键盘上跳动。
李阳的呼吸喷在她耳后，温热的。
她身子微微僵了下，耳尖泛红。
“赵峰面试怎么样？”
她小声问。
“挺不错的，有经验，人也踏实。”
李阳直起身，走到她旁边坐下。
“我已经跟陈老师说了，让他下周开始跟着我熟悉流程。”
丽芙点头，录入完最后一行数据，保存。
“完成了。”
她转过头，看向李阳。
冰蓝色的瞳孔在屏幕光里显得格外亮。
“一共二百三十七份，全部录入完毕。”
“有几处数据异常我标黄了，你待会儿核对一下。”
李阳接过鼠标，快速翻看。
数据表格做得很规整，分类清晰，标注明确。
“你这速度...”
他挑眉，
“陈老师教你的？”
“模板是他给的。”
丽芙的声音有点小，
“但我自己改了一下录入流程，分段处理，能快一点。”
李阳笑了。
“我们家小朋友，还挺会优化工作流的。”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软乎乎的。
丽芙的脸瞬间红了，躲开他的手。
“别闹...陈老师还在呢。”
“陈老师早走了。”
李阳笑出声，
“他说下午有事，让我们录完了自己锁门。”
丽芙愣了下，转头看陈云舟的座位。
果然，办公桌收拾得整整齐齐，人已经不在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空调还在吹，暖风拂过她的发梢。
李阳合上电脑，站起来。
“走，回家。”
他朝她伸出手。
丽芙看着他的手。
掌心纹路清晰，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她把手放上去。
温热干燥的触感包裹住她的指尖。
李阳握紧，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陈老师说，下周三项目开启动仪式，让我们都去。”
他牵着她往外走，
“到时候会拍照，上学校官网。”
“我也要去吗？”
丽芙小声问。
“当然。”
李阳回头，眼神认真，
“你是核心成员。”
丽芙的眼睛弯了弯。
走出诊所时，天已经黑了。
路灯亮起来，橘黄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铺开。
空气里有淡淡的水汽，像是刚下过小雨。
李阳牵着她的手，往公交站走。
丽芙的脚步踩在石板路上，嗒嗒，嗒嗒。
走了大概二十米，她忽然开口：
“阿阳。”
“嗯？”
“谢谢。”
李阳侧头看她。
丽芙垂着眼，长睫毛在路灯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帮忙。”
她的声音很轻，混在傍晚的风里，几乎听不清。
“以前我总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但现在...我觉得，我好像也能帮你做点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