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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箱盖合上，拉着唐小萌往后退了两步。唐小萌没站稳，身子晃了一下，赶紧扶住椅背。
“我怎么有些迷糊。”唐小萌眯起眼睛，甩了甩头。她眨了几下眼，眼睛越眨越慢：“师父，你变成三个了。”
我心里一沉。我眼前的画面也开始变糊。我用力闭了一下眼，再睁开，唐小萌的脸由一个变成两个，又由两个合回一个。
“赵北齐。”我叫他。
赵北齐凑过来，一脸慌乱：“正哥，我在这。咋了？”
他看我和唐小萌都有些站不稳，先扶我坐在椅子上，又去扶唐小萌。
唐小萌朝着板凳走过去，刚走到一半，腿一软，整个人往旁边歪。赵北齐一个箭步上去，抱住她的腰，没让她摔在地上。
“正哥！唐小萌昏了！”
我强撑着往那边看。唐小萌被赵北齐按在墙边的椅子上，脑袋耷拉着，头发遮住大半张脸。
我也开始坐不稳了。椅子面像在轻轻转，身体的重心飘忽不定。眼前赵北齐从一个变成两个，又从两个变成一个。
这个貔貅肯定有问题。如果不是迷药，就是某种禁术。但咒法阵符都需要介质和布置。我和唐小萌共同接触的介质只有一个，就是那个貔貅表面的油膜。
我开始念动一段清心咒，配合指诀。咒语出口之后，手指在腿侧掐诀。掐到一半，手指头不听使唤，该压的无名指压不下去，该立的中指立不起来。指诀散了。
没用。
赵北齐蹲在我面前，满头大汗：“正哥，怎么办？你们是不是中毒了？要不要打120？”
“先不用。”我咬着牙吐出两个字。舌头也有点木，说话像隔着一层水。
“那怎么办？”
我用残存的力气抓住赵北齐的胳膊：“扶我们到后面。摆香炉。点三支香。”
赵北齐把我们两个扶到后面的会客室，让我们坐在椅子上。
赵北齐把香炉端下来，放在我面前的桌面上。
“香呢？”
“抽屉里。”
“你倒是点上啊！”
赵北齐去翻抽屉，翻出来一把散香。他抽出三支，用打火机点。点了半天，手一直抖，火苗对不准香头。我看着那点火苗在他手里跳来跳去，像是另一个世界里的光。
香点着了。烟升起来，弯弯曲曲地往上走。我闻不到味道，只觉得眼前那条烟像一条细蛇，在空气里慢慢扭。
我从兜里摸出几张黄符。黄纸在指间滑来滑去，我看不清上面的字，密密麻麻全是重影。
“帮我找破秽符。”我对赵北齐说。
赵北齐把符纸接过去，一张张翻开。他的手翻得很快，纸页哗哗响。
“正哥，哪个是破秽符？你符纸上面的字我都不认识。”
“有破字的。”
赵北齐凑近了看，眼睛都快贴到纸上去了：“你字写得太丑了，我认不出来哪个是破。这弯弯绕绕的，跟鬼画符一样。”
我快吐血了。
“那你找石。”我闭上眼睛，强行凝聚意识把思维捋直：“破字有个石字旁。”
赵北齐重新翻。嘴里一直嘟囔：“石——石——你在哪儿呢？石哥，你快出来。”
“找到了！这张！”赵北齐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一张黄符被塞到我手里。我摸到符纸，指尖已经完全没有触感。我让赵北齐把铜盆拿过来放桌子上，然后用打火机点那张符。
火苗起来了，我举着符纸往火苗上凑。凑了三次，火苗都没碰到符纸。
赵北齐在旁边叫：“正哥，你对着空气点什么呢？”
我生气地说：“点黄符，看我点不着，还不来帮忙。”
赵北齐连忙过来接过打火机，嘴里嘀咕：“我还以为你这是什么秘法呢。”
符纸点燃，我把燃烧的符纸往铜盆里放。手松开的一瞬间，赵北齐叫了一声。
“哎呦卧槽！你差点扔唐小萌身上！”
我恍惚中看见赵北齐从唐小萌身上接过燃烧的符纸，一把扔进铜盆。他叫得跟杀猪一样。
“哎呦哎呦，烫死我了，正哥，你以后再这样，我不帮你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