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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北齐也接话：“很有可能就是秦家干的。”
我没接话。心里已经把逻辑过了一遍。脚手架是被人为拆的，刚出事就有人举报，很明显这是一次有目的的破坏。
果然，不一会儿，住建局的人就到了。
两个执法人员，一个拿着文件夹，一个拿着相机。
其中一个执法人员直接说：“我们收到匿名举报，说工地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现在要对工地进行检查。”
他们在工地转了一圈，拍了照，又去监控室调了录像。
看完之后，带头的那个对苏晚说：“苏总，工地确实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根据相关规定，现在对工地进行停工整改处理。整改完成之后，经过复查合格才能复工。”
他从包里掏出一张封条，贴在工地大门上。
“整改期限是十五天。整改通知书随后会给你们送过来。”
苏晚麻木地点点头，站在封条前面，脸色沉得像暴雨前的天。
她看着我说：“这种事，除了秦家，我确实想不到还有谁会这么做。”
我点点头：“这件事秦家确实最为可疑。看来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
“十五天。停工整改。项目进度至少拖一个月。”
邓如雪在旁边小声说：“苏总，我先安排人把工人安抚一下。受伤的工人医药费和误工费，走公司的工伤流程。”
苏晚点点头：“你去办。另外，把工地上的监控全部拷贝一份带走。”
“好。”
邓如雪转身走了。苏晚看着我。
“林正，你有什么想法？”
“我现在也没有想法，拷贝的监控视频，我明天再查看一下，看看会不会有发现。”
我嘴上说没有想法，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初步判断。除了要查这两个人是谁，另一个更要命的问题是——他们是不是内鬼。如果是内鬼，查不出来，那就更麻烦了。
工地上几百号人，等于埋着两颗定时炸弹。就算整改复工，整个工地也随时可能再出事。
第二天上午，我们直接去了苏氏集团，我把邓如雪拷贝的监控视频导入我们工位的电脑，坐下来仔细研究。
御景湾一共十二个监控摄像头。我重点看两个位置：大门口、三号楼。
时间调到出事前三天，一点一点往前翻。
第一天，没什么异常。第二天，也没什么异常。
第三天，也就是出事前一天，画面里，中午一点左右，大家都在午休的时候，那两个人又出现了。
他们出现在三号楼的六层，在西南角的位置站了很久。一个人扶着立杆往下看，另一个人蹲在脚手板边缘，伸手在架子底部摸索。
两个人时不时抬头张望，确认周围没人。
他们在六层待了将近十分钟才离开。
我又调出当天大门的监控。除了上工和下工的时候进出的人很多，其他时间进出的人很少。
上工的时候基本都是面包车直接拉进来的，并没有发现单独人员进出。所以，这两个人要么是翻墙进来的，要么是工地内部的人。
看监控之前，我已经观察了工地的围墙，四周围墙很高，没有发现攀爬的痕迹。
此时我心里已经基本确定了——这两个人是内鬼的可能性极大。
思路已经很清晰，事故发生在上午十一点左右。只需要排查那个时间段，哪个班组有人离开了工作区，谁不在自己的工作区域，就能缩小范围。
我把监控视频暂停，靠在椅背上。
唐小萌凑过来：“师父，有发现吗？”
“有。这两个人，百分之八十是工地内部的人。”
唐小萌皱了皱眉：“那另外百分之二十是什么人？”
“外部的人。”
唐小萌想了一会儿，挠挠头：“我好像问得跟没问一样。”
我把想法跟苏晚说了。苏晚听完，直接站起来。
“那我们现在就去查。”
我点点头：“你先让工程部的人跟各个包工头打好招呼，方便我们调查。”
苏晚拿起手机，给工程部打了个电话。电话里她的语气很干脆，全力配合，谁不配合就让谁走人。
挂了电话，她又说了一句：“另外，通知所有包工头，凡是提供有用线索的，只要核实有用，直接奖励十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