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接连的撞击声响起。
那一排四五只绿丧尸被砸得东倒西歪,骨断筋折,在地上滚成了一团,植物根系互相缠绕在一起,打成了死结。
里昂拔起旁边的巨剑,拖着剑柄往前走。
一只被压在底下的绿丧尸挣扎着伸出手,抓住了里昂的皮靴边缘。
里昂低下头。
他抬起另一只脚,对着那朵肉红色的花朵,重重地踩了下去。
战争践踏。
“噗嗤。”花朵和里面的脑浆像踩爆的西红柿一样炸开,绿色的汁液溅在泥地上。
里昂挪开脚,继续往前。
左侧,一只绿丧尸挥动着带刺的藤蔓抽了过来。
里昂没有躲,他伸出戴着皮手套的左手,一把抓住了抽过来的藤蔓。
丧尸用力往回拽,纹丝不动。
里昂反向一拉,那只丧尸失去平衡,跌跌撞撞地往前扑。
里昂松开藤蔓,右手握成拳头,一拳砸在丧尸的胸口。
胸骨碎裂。
他顺势扣住丧尸的肩膀,另一只手抓住它的胳膊。
双手猛地向外一撕。
“嘶啦!”
那只丧尸的整条右臂连同肩膀上的肌肉,被里昂生生撕了下来,绿色的汁液喷涌而出。
丧尸还没倒下,里昂拿着那条刚撕下来的胳膊,当做棍子,反手抽在另一只靠近的丧尸脸上。
那只丧尸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脖子上的花朵歪到了一边。
里昂把手里的残肢一扔,他双手握住巨剑,摆出一个打棒球的姿势。
“走你。”
宽大的剑刃侧面拍在那只晕头转向的丧尸胸口。
“砰!”
丧尸像被击中的棒球一样,贴着地面飞了出去。
它撞翻了路边的一个铁皮垃圾桶,最后重重地砸在废弃检查站的墙壁上,木板墙壁被砸出一个大洞,丧尸卡在洞里,不动了。
艾丽莎看呆了。
她翻着手里的笔记本,手指在纸页上划过。
“我得在笔记上记下来……”艾丽莎喃喃自语,“这不符合生物学……”
“还不符合力学呢。”吉尔吹了个口香糖泡泡,“啪”地一声破了。
里昂停下脚步。
他的面前还有七八只绿丧尸,它们不再盲目冲锋,而是聚集在一起,头顶的花朵同时收缩。
它们准备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毒素喷射。
里昂没有给它们机会。
他单手举起巨剑,像握着一把标枪一样,把剑尖对准了丧尸最密集的中心。
手臂肌肉暴起,猛地掷出。
黑铁巨剑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哧——”
剑刃接连穿透了三只绿丧尸的胸腔,带着它们往后飞。
最后“哐”的一声,巨剑钉在了桥头的一根粗大的水泥石柱上,那三只丧尸被像串糖葫芦一样串在剑身上,手脚在空中乱舞。
里昂赤手空拳冲向剩下的几只丧尸。
他一把揪住一只丧尸的衣领,把它拖到废弃汽车旁。
他拉开半掩的车门,把丧尸的头按在门框上。
右手抓住车门边缘,狠狠地关了上去。
“砰!”
车门夹住了丧尸脖子上的植物球茎。
里昂没有松手,他连续开关了三次车门。
“砰!砰!砰!”
球茎被彻底夹碎,那朵肉红色的花朵掉在地上。丧尸瘫软下去。
旁边一只丧尸扑过来。
里昂转身,一记鞭腿踢在它的膝盖侧面。
丧尸的膝关节反向弯折,跪倒在地。
里昂走上前,双手抓住丧尸脑袋上的花朵。
他把丧尸拖到石桥边缘,按着它的头,在粗糙的石质护栏上用力摩擦。
石桥护栏上的青苔被蹭掉,留下一道长长的绿色血迹,花朵被磨得稀烂,丧尸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里昂松开手,一脚把这具尸体踢下了峡谷。
只剩下最后两只绿丧尸。
里昂走到那根被钉着丧尸的水泥石柱前,他握住剑柄,把巨剑拔了出来。
串在剑上的三具尸体滑落在地。
里昂双手握剑,拖着剑尖走向最后两只丧尸。
他走到它们面前,没有挥剑,而是把剑身横过来。
像推土机一样,他顶着两只丧尸往后推。
丧尸的脚在地上划出两条沟壑。
里昂一直把它们推到路边的一个生锈的铁丝网路障前。
他双臂猛地发力。
“哐当!”
两只丧尸被硬生生挤压在铁丝网上,铁丝切入皮肉,把它们体内的植物根系切成了碎片,绿色的汁液顺着铁丝网流了下来。
短短几分钟。
整个石桥和入口区域,安静了下来。
地上到处都是绿色的残骸、折断的藤蔓和烂肉,黄色的毒素孢子在空气里慢慢沉降,落在泥地上。
里昂把巨剑插在旁边的泥地里,他脱下皮手套,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转过身,看向躲在雪佛兰车尾的艾丽莎和吉尔。
高热的白蒸汽还在他黑色的风衣周围飘散,他的脸上没有汗水,呼吸平稳得像是在公园散步。
里昂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废墟和残骸。
他皱起眉头。
“记者小姐。”里昂大声问道,“你刚才说的那个拿着斧头、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变态,到底躲在哪?”
艾丽莎张开嘴,呆呆地看着他。
“这些杂兵我都清理干净了。”里昂走到车旁,把手套塞进口袋里,“但他一直没露面,他是在等我们进村子才动手吗?”
吉尔把霰弹枪背到身后,叹了口气。
“里昂。”吉尔指了指远处那片还在冒灰尘的木屋废墟,“你刚才第一脚踢飞的那个,没用大剑就踹出去的那个……大概就是村长。”
里昂顺着吉尔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雾气里,那片木屋废墟静悄悄的。
里昂回过头,看了看艾丽莎。
“那是村长?”里昂挑了挑眉,“他连句台词都没说完。”
艾丽莎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高热蒸汽的男人。
她的嘴唇哆嗦着。
五年前,那个村长是她做梦都会被吓醒的梦魇。
她花了一整个晚上的时间规划逃生路线、寻找钥匙、研究怎么躲避他的视线。
结果,那个倒霉蛋,被一个礼帽风衣巨人一脚踢飞了,砸进了废墟里。
“他……”艾丽莎结结巴巴地说,“他的皮肤很硬……霰弹枪打不透……”
“那可能是因为他的防弹衣选对牌子了。”里昂走到车头,拔起巨剑。
他转过头,看着艾丽莎。
“走吧,早点把麻烦解决了,我们得快点,睡晚了对肌肉不友好。”
艾丽莎的目光在里昂和废墟之间来回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