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分。”
吉尔在悬崖上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大声喊道。
里昂抬起头,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看了她一眼。
“满分不是十分吗?”里昂拍掉袖子上的烂肉。
“扣掉的一分是因为水花压得不够好。”吉尔指了指下面满地的绿色血浆,“溅得到处都是,太不讲究了。”
“下次我尽量收着点。”里昂甩了甩手腕。
艾丽莎重新点燃了刚才没抽完的烟,深吸了一口。
“我现在觉得,”她看着坑底那个高大的背影,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调情意味,“这男人简直就是一台长着两条腿的重型打桩机,安布雷拉那些穿白大褂的要是看到他,估计得排队买他的基因。”
“省省吧。”吉尔瞥了她一眼,“他这种脾气,安布雷拉的实验室装不下他,他只会把实验室的屋顶掀了。”
“那倒也是。”艾丽莎吐出烟圈,“不过,当个免费的保镖确实很养眼。”
陨石坑外的丧尸并没有因为同类的惨死而退缩。
它们踩着地上的碎肉,再次张着血盆大口涌了上来。
“观光结束了。”里昂扭了扭脖子。
一只丧尸扑到他面前,张开散发着恶臭的大嘴咬向他的脖子。
里昂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掐住了它的脖子。
紧接着,左手抓住另一只从侧面扑来的丧尸的头发。
他双手往中间猛地一合。
“砰!”
两只丧尸的头颅像两块相撞的石头,狠狠地磕在一起。
头骨碎裂,脑浆和绿血混在一起炸开,两具无头尸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第三只丧尸伸着胳膊抓住了他的风衣袖子。
里昂反手扣住它的手腕,右脚猛地踹在它的胸口上。
“咔嚓。”
借着这一踹的力道,里昂硬生生把这只丧尸的整条右臂连根扯了下来,断口处喷出黑色的污血。
他把这条还挂着碎肉的胳膊当成了一根短棍,反手一挥。
“啪!”
粗壮的胳膊砸在第四只丧尸的脸上,直接把它的下巴抽得脱臼飞了出去。
“借用一下,不用还了吧。”
第五只丧尸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里昂看都没看,右肘猛地向后一击。
沉重的肘击砸在丧尸的胸骨上,直接砸穿了胸腔,里昂的手指顺势一勾,扯出了一团还在微微跳动的黑色心脏。
他随手把心脏扔在地上,一脚踩得粉碎。
“这手法够残暴的。”吉尔在上面评价道,“去肉类加工厂上班绝对是把好手。”
“我觉得去拆车厂更合适。”艾丽莎接话。
下方,里昂已经陷入了单方面屠杀。
六七只丧尸围成一圈扑了上来。
里昂以左脚为轴,身体猛地原地旋转,右腿带着一阵狂风扫了出去。
这是一记重型回旋踢。
“砰砰砰砰!”
厚重的皮靴扫过这几只丧尸的脖颈,骨头折断的声音接连响起。七个脑袋在同一时间脱离了身体,像皮球一样在半空中飞舞。
一具无头尸体还没倒下,就被里昂一把抓住脚踝。
他把这具一百多斤的尸体当成了巨大的链球,在身前疯狂抡动。
“呼呼呼——”
尸体带着风声扫过,把外围的十几只丧尸全部砸得筋断骨折,倒飞出去。
抡了几圈后,手里的尸体承受不住离心力,从腰部断裂开来。
里昂扔掉手里的半截腿,迎上了一只体型臃肿的肥胖丧尸。
这只丧尸生前显然是个胖子,肚皮上的绿藓苔格外茂盛。
里昂双手扣住它肩膀的衣服,把它那两百多斤的身体举了起来。
“保龄球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发力,把肥胖丧尸像个巨大的肉球一样,贴着地面狠狠地掷了出去。
肉球在泥地里翻滚,带着一溜绿色的血水。
它撞进了前方排成一字长蛇阵的丧尸群里。
“砰砰砰砰!”
巨大的冲力把直线上十几个敌人全部砸翻在地,有的直接被碾碎了肋骨。
“这球没打出满贯啊。”吉尔在上面喊,“左边还漏了两个。”
“这就补上。”
里昂回应了一句,脚下猛地一蹬。
他冲到漏网的两只丧尸面前。
其中一只张开嘴咬向他的小腿。
里昂抬起右脚,厚重的鞋跟狠狠地跺了下去。
“噗嗤。”
那颗脑袋就像被铁锤砸中的核桃,瞬间干瘪下去,绿色的浆液渗进了泥土里。
最后一只丧尸伸出手抓向他的脸。
里昂左手一把抓住它的手腕,往下一折。
“咔嚓。”
腕骨断裂。
紧接着,他右手五指并拢如刀,直接插进了丧尸的咽喉。
手指穿透了腐烂的皮肉,抠住了颈椎骨。
里昂手腕一拧。
这只丧尸的颈椎被他硬生生拧断,脑袋软绵绵地垂到了胸前。
他把这具尸体推开,拍了拍手套上的粘液。
这片区域的几十只丧尸被他徒手清理得干干净净。
地上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肉块,绿色的汁液汇聚成一条条小水洼,顺着低洼处流淌。
艾丽莎在上面看完了全过程。
“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不带多余的弹药了。”艾丽莎吐出最后一口烟,“你这双手就是一台全自动碎肉机。”
“子弹要留给讲道理的敌人。”里昂抬头看了她一眼,“对付不讲道理的,用拳头更划算。”
“那要是遇到连拳头都不讲道理的呢?”吉尔问。
“那就找点趁手的家伙。”
里昂转过头,看向山谷入口。
那里的尸潮依然没有减少的迹象。
前面的死光了,后面的又踩着同类的尸体涌了上来,几百张散发着恶臭的嘴在夜色中一张一合,像是一片绿色的汪洋。
“看来它们对我的服务还算满意。”里昂扭了扭脖子。
他没有退缩,也没有去拔那把插在岩壁上的巨剑。
他的目光越过尸群,锁定了崖壁边缘的一棵枯死古树。
那棵树直径足有半米,树干虽然枯死,但木质依然坚硬,它的根部有一半露在泥土外面。
里昂迈开大步,朝着那棵古树走了过去。
“他要去干嘛?”艾丽莎顺着里昂的目光看过去,“爬树逃跑?”
“你看他那体型,像是会爬树的吗?”吉尔把霰弹枪放在石头上,双手撑着下巴,“我打赌他是看上那棵树了。”
“看上树?他要拿树干嘛?”
“还能干嘛?”吉尔笑了笑,“没听到他刚才说吗?找点趁手的家伙。”
艾丽莎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棵粗大树干。
“你别告诉我,他打算把那玩意儿拔起来当棒球棍使?”
“为什么不呢?”吉尔挑了挑眉,“拔棵树算什么稀奇事。”
里昂走到了古树前。
黑色的皮靴踩在粗糙的树根上。
他仰起头,看了一眼光秃秃的树干。
“还算结实。”
他张开双臂,粗壮的双手按在了干枯的树皮上。
十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深深地扣进了木质的纹理中。
木屑簌簌地往下掉。
白色的高热蒸汽从他背后的风衣缝隙里翻滚而出,在冷空气中凝结成一片白雾。
他体内的G病毒细胞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巨大负荷输送能量。
“嘎吱——”
沉闷的木质断裂声在山谷里响起。
古树周围的泥土开始松动,大块大块的土块被翻了起来。
那些深埋在地下的根须,一根接一根地崩断,发出像琴弦断裂一样的脆响。
“他真的在拔树!”艾丽莎夹着烟的手指抖了一下,“这画面我得记下来,发到报纸上绝对能拿普利策奖。”
“前提是报社的主编能相信这不是你用电脑合成的照片。”吉尔看着那棵逐渐倾斜的古树。
里昂的双腿深深地扎进了泥地里,整个人往后倾斜,背部的肌肉拉伸到了极限。
“给我起!”
伴随着一声低吼,那棵重达几吨的枯死古树,连带着一大块泥土,被他硬生生地拔离了地面。
里昂双手托着粗大的树干,把它横扛在肩膀上。
黑风衣在白色的蒸汽中翻滚。他转过身,面向山谷入口。
汹涌的绿色尸潮已经逼近了。
它们踩着地上的碎肉和血水,张开长满绿苔的大嘴,发出贪婪的嘶吼声,像是一道想要吞噬一切的绿色海浪。
里昂扛着巨大的古树,站在原地没动。
白色的蒸汽在他的周围弥漫。
他微微下沉重心,双手握紧了粗糙的树皮。
这棵直径半米的古树,在他手里就像一根放大了无数倍的棒球棍。
“准备好打全垒打了。”里昂低声说了一句。
“全垒打?这可是个大工程。”吉尔在上面喊道,“打偏了算谁的?”
“打偏了算我的。”里昂的视线锁定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一排丧尸。
尸潮距离他只剩下不到五米的距离。
最前面的几只丧尸甚至已经伸出了手,黑色的指甲在夜色中闪着寒光。
里昂深吸了一口气。
背后的高热白汽在冷空气中翻滚得更加剧烈。
他扛着古树的背影,在汹涌的绿色尸潮面前,显得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黑色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