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宽阔的肩膀扛着那棵巨大的枯死古树,黑色的风衣下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白色的高热蒸汽从他的领口和袖口不断喷涌,在周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尸潮已经涌到了近前,最前面那排丧尸张开流着黑血的嘴,腐烂的手臂要抓到他的衣角。
“你们挡路了。”
里昂低声说了一句,双腿猛地发力。
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扛着那根粗大的树干,像一辆全速行驶的重型装甲车,直接迎着密密麻麻的尸群冲了上去。
他腰部肌肉猛烈扭转,带动着肩膀上的巨木横向挥出。
“呼——”
沉重的树干带着一阵狂风横扫而过。
这根半米粗的树干此刻犹如巨型推土机那不可阻挡的铲刀,狠狠地砸进了最前排的丧尸堆里。
“砰砰砰砰!”
一连串骨肉碎裂声密集地响起。
三十多只绿丧尸在接触到树干的瞬间,身体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烂泥。
它们的胸腔凹陷,脊椎折断,黑色的污血和绿色的汁液向四面八方飞溅。
巨大的撞击力直接将这些怪物拦腰砸碎,断成两截的残躯像破布袋一样向后倒飞,又砸翻了后面一大片同类。
“我的天……”艾丽莎在崖壁上方趴着,手里捏着的烟头一抖,烟灰掉在了手背上,“这可比看职业棒球赛刺激多了。”
吉尔靠在岩石上,冷眼看着下方那条被硬生生扫出来的血路。
“职业棒球手可抡不动这种尺寸的球棒。”吉尔把垂在额前的短发撩到脑后,“这家伙现在的状态,去斗牛比赛当牛都算作弊。”
谷底,一击得手的里昂并没有停下。
他双手一松,将那根沾满碎肉的树干平放在满是泥泞的地面上。
“换个玩法。”
里昂弯下腰,双手抵住树干的一侧,双腿猛地蹬地,推着这根巨大的原木向前疯狂翻滚。
“咕噜噜——”
沉重的原木在泥地上滚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前方的丧尸群还没从刚才的横扫中恢复过来,就被这根翻滚的巨木卷入了底盘。
原木无情地碾压过去,那些试图用手阻挡的怪物瞬间被卷入木底。
骨头被碾碎的脆响混杂在木头滚动的声音里。
原木过后,泥泞的地面上只留下一道宽阔而平整的绿色肉泥带,内脏、碎骨和破烂的衣物被死死地压在泥土里,形成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肉铺就的道路。
两侧的丧尸群开始踩着同类的尸体,试图从两翼包抄过来。
里昂停下了推木头的动作。
他直起腰,看着左右两边像潮水般涌来的绿色怪物。
数量还挺多。
他一脚踩在平放的树干上,脚尖猛地一挑,将这根原木直接挑飞到半空。
里昂双手一探,稳稳地抓住了树干的中段。
他腰部发力,将巨树竖直转动,狠狠地插进了前方最密集的尸群中央。
“轰!”
粗大的树根砸碎了七八个丧尸的脑袋,深深地扎进了泥土里。
树干像一根巨大的柱子立在尸潮中。
里昂向后退了半步,随后一个加速冲刺。
他双手死死握住树干,借着冲刺的惯性腾空而起。
这是一个撑杆跳动作。
他在半空中越过了最前排的怪物,双脚并拢,带着下坠的恐怖重量,狠狠地踩入了一群正仰着头嘶吼的丧尸堆里。
“吧唧!”
厚重的皮靴直接踩爆了三只丧尸的头颅。
绿色的脑浆四溅,无头的尸体像软泥一样瘫倒下去。
里昂借着这一踩的反冲力,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利落的转身,稳稳地落在一块稍微干净点的空地上。
里昂落地后,转身走向那根还插在地上的巨树。
他双手抱住树干,猛地往上一拔。
泥土翻飞中,巨树被连根拔起。
周围的丧尸再次围拢过来,伸长了手臂想要抓住他。
“都给我趴下。”
里昂双手举起巨树,像操纵一台重型打桩机一样,对着面前拥挤的丧尸群,连续向下猛砸。
“砰!砰!砰!”
每一次砸下,大地都随之震颤。
沉重的树根将十几只丧尸连同它们脚下的泥土一起夯实,骨肉被砸成了平整的肉饼,深深地嵌进了地表。
连续砸了十几下后,里昂面前出现了一片被强行夯平的空地。
他喘了口气,白色的蒸汽越发浓烈。
“这算是给绿化带松土吗?”艾丽莎趴在石头边缘,看着下面那一摊摊绿色的糊状物。
“我只希望他别把整个山谷的地基给砸塌了。”吉尔调整了一下坐姿,枪口随意地指着下方,“不然我们两个也得跟着陪葬。”
剩余的尸潮再次循着血腥味扑了过来。
里昂右手单手抓住树干尾部,身体猛地向后倾斜,左手向前平伸进行瞄准。
他把这根数吨重的古树当成了一支标枪。
“走。”
腰部发力,右臂肌肉暴涨。
古树脱手而出,带着凄厉的风声,笔直地射向了尸群最厚实的位置。
“噗噗噗噗——”
巨大的原木在尸潮中生生犁出了一条血路。
沿途的怪物无论是被撞到头还是扫到腿,全部碎裂成块。
最终,“轰”的一声巨响,古树深深地插在了对面的岩壁上,树干上还串着三四只被扎穿胸膛的丧尸,像糖葫芦一样挂在半空中晃荡。
里昂大步走向那棵插在岩壁上的巨树。
他单手握住树干,猛地往外一拔。
串在树干上的那几只丧尸随着树干被拔出,直接被甩飞了出去,砸在远处的石头上变成了一摊烂泥。
里昂双手握住树干,开始了一场真正的狂风扫落叶般的清场。
他以左脚为轴心,抱着树干在原地开始了高速的回旋绞杀。
“呼呼呼——”
沉重的树干在他手里转出了残影,形成了一个直径五六米的死亡圆环。
那些靠近的丧尸就像是被卷入了大型除草机,头颅、手臂、躯干被旋转的木头瞬间扫碎。
绿色的血雨在圆环外围下个不停。
转了十几圈后,里昂猛地停住脚步,双手反向发力,将树干砸向左侧的尸群。
“砰!”
这一砸力道太大,那棵本就枯朽的古树从中间发出一声脆响,直接折成了两截。
里昂没有扔掉手里的木头。
他左右手各握着一截断裂的树干,把它们当成了两把超大型的双截棍。
他左手挥出半截树干,砸碎了三只丧尸的脑袋;右手紧接着跟上,用尖锐的断口处狠狠地刺进了一只高大丧尸的胸膛,把它直接钉在了地上。
“他还懂武术?”艾丽莎看着下方挥舞着两截木头的里昂,眼睛都直了。
“不,他只懂怎么把东西砸碎。”吉尔纠正道,“武术讲究技巧,他这叫暴力美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