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厚重的钛合金大门在液压轴的推动下,瞬间合拢,将G成体死死关在了里面。
大门刚刚锁死,G成体就狠狠地撞在了上面。
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门板中央凸起了一个浅浅的拳印。
“启动液氮喷淋系统!把它冻成冰棍!”队长大口喘着气,继续在控制台上操作。
随着一阵刺耳的气流声,隔离舱墙壁上的喷淋头全部打开。
大量零下近两百度的液氮气体疯狂地喷涌而出,瞬间将整个隔离舱填满。
白色的寒气透过玻璃观察窗溢出。
G成体在极寒的温度下发出狂乱的嘶吼。
它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身上那层新生的暗红色肌肉表面迅速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不到半分钟,那头巨大的怪物就变成了一座覆盖着白霜的冰雕,保持着挥舞骨刃的姿势,僵立在隔离舱中央。
门外的雇佣兵们纷纷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有人摘下防毒面具,往地上吐着带血的唾沫;有人从战术背心里掏出备用弹匣,手抖得半天塞不进弹匣井。
“长官……我们……我们干掉它了吗?”一名年轻的队员靠在墙上,脸色惨白。
“干掉个屁。”队长靠着控制台滑坐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压扁的香烟叼在嘴里,“这鬼东西只是被冻住了。这破门撑不了多久,呼叫总部,请求重型炸药支援。”
副队长走到走廊一侧,按下墙上的内部通讯器。
“总部,这里是B6层阿尔法小队,目标已被暂时隔离在零号舱,我们需要C4,或者任何能把它炸成灰的东西。”
通讯器里只有一片令人绝望的沙沙声。
“总部?收到请回话。”副队长用力拍了拍通讯器。
依然没有回音。
队长吐掉嘴里的香烟,站起身来:“别费劲了,这地方的外部线路早被切断了,我们被当成弃子了。”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玻璃碎裂的喀嚓声,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队长猛地转头,目光扫过走廊两侧被刚才的爆炸和流弹破坏得一片狼藉的区域。
他的视线停留在了一排靠墙的冷冻样本储存柜上。
那个储存柜的防弹玻璃门已经在刚才的重机枪扫射中被打得粉碎。
柜子里摆放的几十根不同颜色的病毒样本试管,有一大半已经掉在地上摔碎了。
其中有几支标有“V-ACT”字样的红色试管,碎裂在满是血水的地板上。
一种诡异的淡蓝色气体,正从碎裂的试管中缓缓升腾而起,顺着走廊地面的通风栅栏,悄无声息地向四周蔓延。
“那是什么气体?”年轻的队员指着地上的蓝色烟雾,声音发紧。
队长大步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试管底座上的标签。
“V-ACT……高活性突变株……”队长念出那个名字,脸色瞬间变得比地上的死人还要难看,“戴上防毒面具!立刻!”
但已经晚了。
走廊的另一头,那些之前被G成体斩断身体、或者被流弹击毙的初始安保人员的尸体,正浸泡在那层淡蓝色的气体中。
“咯啦……咯啦……”
一阵骨骼错位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响起。
“长官……你看那边……”副队长端起枪,手电筒的光柱打在十几米外的一具尸体上。
那具被斩成两截的尸体,上半身竟然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
原本苍白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头颅迅速充血肿胀,皮下的血管如同黑色的蚯蚓般凸起。
“见鬼!他们活过来了!”
更恐怖的变化发生在他们的双手上,十指的指甲迅速硬化、脱落,长出长达十厘米的刀锋般锐利的骨爪。
“嘶吼——!”
一只新生的“腥红头”丧尸发出一声尖锐的野兽嘶吼,双臂猛地一撑地面,整个身体如同一只巨大的红色蛤蟆,四足并用地朝着雇佣兵小队扑了过来。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完全违背了人类对丧尸行动迟缓的常识认知。
“开火!打它们的头!”队长大吼。
枪声再次响起。
但腥红头的移动轨迹极不规则。它在走廊的墙壁和天花板之间来回弹跳,躲避着子弹的轨迹。
“啊!”
一声惨叫传来。
一只腥红头从天花板上扑下,直接将那名年轻的队员扑倒在地。
锋利的骨爪瞬间撕开了队员颈部的凯夫拉护甲,切断了大动脉。鲜血喷溅了旁边副队长一脸。
“杰克!”副队长怒吼着,调转枪口对着那只腥红头的脑袋清空了弹匣。
腥红头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但它的爪子依然死死嵌在年轻队员的脖子里。
“防线收缩!背靠背!”队长一脚踹飞另一只扑过来的腥红头,拔出腿侧的战斗刀。
但越来越多的腥红头从淡蓝色的毒气中站了起来。
不仅是安保人员的尸体,连之前被G成体撞死的实验用猴子,也变成了暗红色的怪物,在走廊里疯狂乱窜。
整个B6层走廊彻底陷入了混乱与屠杀。
步枪的扫射声、骨骼被撕裂的脆响、雇佣兵绝望的惨叫交织在一起。
在狭窄的封闭空间里面对这种速度极快、攻击性极强的变异体,重火力完全失去了作用。
雇佣兵们来不及更换弹匣,就被蜂拥而至的红色怪物扑倒在地,瞬间被撕成碎片。
队长挥舞着战斗刀,将一只扑到面前的变异猴子钉在墙上。他转过头,看到副队长被两只腥红头按在地上,大口大口地撕咬着腹部的防弹衣。
“队长……炸……炸了这里……”副队长吐出一口鲜血,手里死死攥着一颗拔了插销的破片手雷。
“轰!”
手雷在人群中爆炸。
副队长和那两只腥红头一起化为漫天血雨。
爆炸的碎片击中了队长的左腿,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倒在地。
周围已经没有站着的活人了,只剩下满地的残肢断臂,以及那些正在尸体堆里大快朵颐的暗红色怪物。
队长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绝望地看着几只腥红头转过身,朝他慢慢逼近。
“去死吧……你们这些杂碎……”他举起手里那把打空了子弹的M4A1,像拿着烧火棍一样横在胸前。
与此同时,地下最顶层。
主控室。
红皇后的全息投影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她面前的巨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正以瀑布般的速度刷屏。
“警告:B6区域空气检测探头捕捉到V-ACT气溶胶。”
“浓度评估:已达到致死并引发二次突变的阈值临界点。”
“扩散趋势:气体正通过受损的通风管道向B5、B4层蔓延。”
监控画面里,那些速度惊人的腥红头丧尸正在撕咬着雇佣兵的尸体。
而那扇关押着G成体的隔离舱大门上,已经被撞出了几个深深的凹痕,合金门框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作为安布雷拉最顶级的人工智能,红皇后没有恐惧,没有怜悯,也没有人类所谓的情感包袱。
她的核心代码中,写着一条不可违背的最高优先级指令:
“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任何生物危害泄漏至地表。”
面对G成体的恐怖破坏力,以及多达13种T病毒变种在封闭空间内的混合扩散,红皇后的逻辑处理器在0.01秒内完成了数十万次的沙盘推演。
所有的推演结果都指向了同一个数学解法。
放弃救援,物理抹除。
“威胁等级重估:灭绝级。”红皇后的电子音在空荡的主控室里回荡,冰冷得如同极地的风。
她抬起手,在虚拟控制面板上输入了一串长长的十六进制代码。
“启动‘镜之屋’最终清洗协议,接管所有楼层门禁系统。”
主屏幕上,一张显示着地下设施立体结构的分布图亮起。
从最底层的B6,一直到接近地表的大厅,每一层代表状态的指示灯,都从绿色的“安全”,统一跳切为血红色的“清洗”。
红皇后的全息投影收回了对B6层隔离大门和液氮喷淋系统的控制权。
“停止液氮供应,解除隔离门锁定。”
B6层。
正在喷吐低温气体的管道戛然而止。那扇困住G成体的钛合金大门,发出“咔哒”一声,液压锁扣自动收回。
大门缓缓滑开。
身上的冰霜正在迅速融化的G成体,咆哮着从隔离舱里挤了出来。
它一脚踩碎了一只挡路的腥红头丧尸,那只巨大的黄色眼球,死死盯住了走廊尽头唯一还活着的雇佣兵队长。
队长靠在墙上,看着越来越近的肉山,丢掉了手里打空的步枪,惨笑了一声。
“这就是大公司的福利吗?”他闭上眼睛。
“释放VX神经毒气,开启焚化炉。”
红皇后的声音通过每个楼层的广播系统,传遍了整个地下设施。
排气管道深处,传来毒气阀门打开的低沉嘶鸣。
主控室的屏幕上,无数红色的警告框交替闪烁,红皇后的全息投影静静地站在屏幕前,看着画面里血肉横飞的走廊和逐渐被绿色毒雾吞噬的雇佣兵。
她的机械运算界面上,没有任何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