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红色的皮卡车轰鸣着从他们面前驶过。
测速仪上的数字跳到了“85”。
“抓到一个。”交警甲立刻跨上摩托车,拉响了警笛。
皮卡车在路边停下。
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司机探出头,皱着眉头。
“警官,我只是稍微开快了一点。”司机辩解道。
交警乙拿着罚单本走了过去。
“在这个路段限速六十,你超速了整整二十五迈,驾照,行驶证。”
司机嘟囔着开始翻找钱包。
就在这时,地面开始轻微地颤动。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从街道的另一头传来,伴随着一股强劲的气流。
交警乙抬起头,手里的罚单本悬在半空。
测速仪发出尖锐的蜂鸣声。
屏幕上的红色数字在瞬间疯狂跳动,直接打满了上限——“160”。
一团巨大的黑影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
狂风掀翻了交警甲的警帽,皮卡车司机的棒球帽也被吹飞到了半空中。
那是一个浑身漆黑的钢铁巨汉。
他双手托举着一辆蓝色的雪佛兰轿车,踩碎了路面的减速带,朝着城南的方向绝尘而去。
交警乙张大嘴巴,嘴里的口香糖掉在了地上。
皮卡车司机愣了几秒钟,随后猛地反应过来。
他指着那团远去的黑影,愤怒地拍着车门。
“嘿!你看到了吗!”司机大吼,“那是个什么鬼东西!它举着一辆车!而且它绝对超速了!速度起码是一百迈!”
“你们为什么不抓他!你们这是渎职!”
交警甲把摩托车熄了火。
他弯腰捡起自己的警帽,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重新戴在头上。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满脸通红的皮卡车司机。
“先生。”交警甲咽了口唾沫,强行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镇定,“警局的交通法规明确规定,机动车在市区道路超速将被处罚。”
“但他没有驾驶机动车。”交警甲指着黑影消失的方向,一本正经地解释,“他是用双腿跑过去的,交通法里并没有‘人力举车狂奔’算作超速的条款。”
“什么?”司机瞪大了眼睛。
交警乙走上前,把罚单拍在皮卡车的引擎盖上。
“听着,伙计。”交警乙敲了敲罚单,“如果你现在下车,把你这辆皮卡扛在肩膀上,以一百迈的速度跑完这条街,我当场把这张罚单撕了,并且向你敬礼放行。”
“你能做到吗?”
皮卡车司机看了看自己那辆沉重的福特皮卡,又看了看两个表情严肃的交警。
他默默地闭上嘴,掏出钱包,乖乖地交了罚款。
南部化学工厂。
这座庞大的工业设施位于浣熊市的南部边缘地带。
高耸的冷却塔和错综复杂的管道在夜色中勾勒出冰冷的几何线条。
这里是安布雷拉在浣熊市最重要的掩护机构之一。
地下深处,隐藏着那座名为“镜之屋”的绝密研究所。
大门紧闭着。
“咚!”
沉重的军靴踏在柏油路面上,踩出一圈网状的裂纹。
里昂停下了脚步。
他双臂发力,将举在头顶的雪佛兰轿车平稳地放在了工厂大门外的空地上。
减震弹簧发出金属声。
吉尔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拔出腰间的“狂暴公牛”左轮,熟练地检查了一下转轮里的子弹。
“我们到了。”吉尔抬起头,看着面前这座死寂的工厂。
大门外的保安亭里空无一人。
探照灯在夜风中来回摇晃,惨白的光柱扫过生锈的铁丝网。
这里安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巡逻的保安,没有引擎运转的轰鸣,连看门狗的叫声都没有。
整座工厂笼罩在黑暗中。
“看来安布雷拉给员工放了个长假。”
里昂走到大门前,金属手指握住铁栅栏。
“安保系统已经失效了。”吉尔走到保安亭旁,看了一眼里面的电子门禁卡槽。“指示灯是红色的,内部网络被切断了。”
里昂没说话,他抓着铁栅栏的双手微微发力。
高锰钢装甲的液压轴承发出低沉的轰鸣,坚固的铁门在巨力面前扭曲变形。
“嘎啦嘎啦——”
铁栅栏被硬生生地从水泥柱子里拔了出来,里昂把两扇大门扔到了一边。
两人走进工厂大院。
空旷的场地上只停着几辆运货卡车。
“我们要找主电梯井道。”吉尔四下观察着,“克里斯的情报里说,那是通往镜之屋最快的路线。”
就在两人准备向主厂房推进时,头顶的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呜——”
那是物体高速坠落撕裂空气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里昂抬起头。
厚重的金属面罩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一团巨大的火球穿破云层,带着长长的尾焰,径直朝着工厂大院砸了下来。
“退后!”里昂低喝一声,张开右臂将吉尔挡在身后。
“轰!”
重物砸落地面的巨响震耳欲聋。
水泥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碎石和尘土向四周飞溅。
巨大的减速伞在夜风中无力地飘落,盖住了半个坑洞。
那是一个圆柱形的重型空投舱。
表面印着安布雷拉那把显眼的红白相间的雨伞标志。
金属外壳因为摩擦而变得通红,正滋滋地冒着白烟。
“空投?”吉尔握紧了手里的左轮,枪口瞄准了空投舱的方向。“安布雷拉这个时候往这扔什么东西?”
空投舱发出一声气闸泄压的嗤响。
厚重的舱门弹开,重重地砸在地上。
一只灰白色的、肌肉虬结的巨手扒住了舱门边缘。
伴随着沉重的呼吸声,一个庞大的身躯从白烟中缓慢地爬了起来。
它身高超过两米,皮肤呈现出死尸般的灰白色。
它没有头发,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空洞而死寂。
它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防弹大衣,也没有戴礼帽,它的上半身被一件厚重的拘束衣紧紧裹住,手臂被粗大的皮带绑在胸前。
它的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和迟缓。
“暴君。”吉尔眯起眼睛,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她仔细打量着这个从天而降的怪物。
“不对劲。”吉尔盯着暴君身上的拘束衣,“这和我们在阿克雷研究所见到的那个T-002不一样。也和你在污水厂干掉的那个黑大衣不一样。”
里昂站在原地,黑色的重甲在月光下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有什么区别?”里昂问。
“它没有战术装备,而且被束缚着。”吉尔快速分析道,“那件拘束衣上装有生化限制器,这说明安布雷拉并没有打算让它执行复杂的任务。”
“它是一台量产型,智商低下,无法进行远程战术操控,它唯一能做的,就是执行预设的杀戮指令,把眼前看到的一切活物撕碎。”
吉尔冷哼了一声。
“看来有人想把它当成一次性工具,扔下来清理这块烂摊子。”
量产型暴君站在坑洞边缘。
它转动着僵硬的脖颈。
空洞的目光扫过四周,最终锁定了站在十几米开外的里昂和吉尔。
它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皮带在肌肉的膨胀下绷紧。
它迈开沉重的步伐,准备冲向它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