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投舱砸出的深坑边缘,尘土还在飞扬。
那台穿着拘束大衣的量产型暴君张开大嘴,发出一阵嘶哑的低吼。
它迈开灰白色的粗壮双腿,朝着里昂所在的方向发起冲锋。
沉重的脚步声踩踏着大院的地面,地面微微震颤。
里昂没有等它靠近。
黑色的重甲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里昂右腿猛地蹬地,水泥路面瞬间崩裂出一个蛛网状的凹坑。
他迎着暴君的冲锋,大步跨了出去。
两者之间的距离在不到一秒钟内被拉近。
暴君刚刚抬起被皮带束缚的右臂,试图用手肘撞击眼前这个黑色的铁疙瘩。
里昂的动作比它快得多。
他腰部扭转,右拳带着一层半透明的震荡波,狠狠砸在暴君宽阔的胸膛上。
一记沉闷的重击落下。
暴君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紧接着,它那双灰白色的脚掌直接脱离了地面。
巨大的冲击力将这头重达数百公斤的怪物向后抛出三十多米远,越过大院的空地,狠狠撞在主厂房红砖砌成的外墙上。
“轰隆!”
砖石碎裂,烟尘四起。
墙壁被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暴君翻滚着砸进了空旷的内部车间里,压塌了一排生锈的铁架子。
吉尔站在不远处,单手举着左轮手枪。
她看着那个还在冒烟的墙洞,挑了挑眉毛。
“我还以为你会先跟它打个招呼。”吉尔放下枪口,调侃道,“这可是大老远送来的快递。”
“它没签收件单。”里昂甩了一下右手的金属拳套,迈开大步走向那个窟窿,“而且包装太丑了,我打算帮他们拆开看看里面的构造。”
厂房内部,里昂闻到机油和铁锈的味道。
暴君从一堆扭曲的废铁中爬了起来,它的胸口陷下去了一块。
它晃了晃光秃秃的脑袋,灰白色的眼睛盯着走进车间的里昂,再次发出一声咆哮。
“别吵。”里昂低声说了一句。
他猛地加速,庞大的重甲带起一阵劲风。
在暴君还没完全站稳的时候,里昂侧过身,用那块厚重无比的肩甲,直接撞向了暴君的胸膛。
这是一记结结实实的铁山靠。
暴君巨大的身躯再次失去平衡。
里昂推着它,一路撞断了两根细木柱子,最终将它狠狠嵌进了一根粗大的承重钢柱里。
钢柱弯折变形,弯曲成一个夸张的弧度。
暴君被卡在柱子上,双腿乱蹬。
吉尔从墙洞外慢悠悠地走了进来,靠在一台废弃的电机旁。
“你知道吗,”吉尔双手抱胸,“安布雷拉的宣传册上说,暴君是目前最完美的陆战兵器。”
“宣传册总是喜欢夸大其词。”里昂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暴君那颗灰白色的光头。
五根金属手指收紧,扣住暴君的头皮。
里昂右腿后撤,腰部猛然发力。
他单手将暴君从钢柱里拔了出来。
里昂将暴君高高举起,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半圆,然后重重地砸向混凝土地面。
水泥地面大面积龟裂。
暴君的四肢抽搐了一下,张开嘴吐出一口暗绿色的血液。
“看来完美的兵器也怕摔。”里昂松开手。
他转身走到旁边,双手抓住一台废弃机床的两侧边缘,直接将它举了起来。
吉尔吹了个口哨。
“小心点,别闪了腰。”她提醒道,“机床看起来比你这身铁皮还要重。”
“当做热身运动刚刚好。”
里昂转过身,举着那台机床,走到刚刚爬起一半的暴君面前。
他把这台重型机床当做了一块巨大的板砖,对准暴君宽阔的后背,砸了下去。
暴君再次被砸趴在地。
机床的金属外壳崩裂,零件散落一地。
暴君那件绿色的拘束大衣上印出了几道深深的压痕,但依然没有破裂。
“这件大衣的质量倒是不错。”里昂把手里只剩下一半的机床残骸扔到一旁。
他弯下腰,从废墟里扯出一截两米多长、拇指粗细的建筑钢筋。
里昂把钢筋在自己的金属手套上缠了两圈,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巨大的指虎。
暴君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它的眼神呆滞,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抬起手臂。
里昂抬起脚,踩在暴君的胸口,把它钉在地上。
“现在是牙医时间。”
缠着钢筋的铁拳雨点般落下,连续不断地砸在暴君的面门上。
暴君的面骨凹陷。
灰白色的皮肤破裂,黑色的血液飞溅出来,溅在里昂漆黑的胸甲上。
暴君挥动着被束缚的双臂,试图抱住里昂的腿。
里昂停下挥拳,松开踩在暴君胸口的脚。
在暴君刚要起身的瞬间,里昂弯下腰,双手猛地在暴君的脑袋两侧合十。
“啪!”
激荡波在双掌间迸发。
暴君的鼓膜碎裂,暗绿色的液体从它的耳朵里喷射而出。
暴君庞大的身躯抽搐着,双手抱住脑袋,发出一声惨叫。
“它看起来很头疼。”吉尔靠在电机旁,手里抛着一枚硬币,“需要我赞助两片阿司匹林吗?”
“留着你自己吃吧,这东西的病得用大锤来治。”
里昂抬起黑色的铁靴,看准了暴君正在乱蹬的右腿。
他一脚踩了下去,正中暴君的膝关节。
暴君的右小腿呈现出一个诡异的锐角,骨茬刺破了灰白色的皮肤。
暴君挣扎着想要用剩下的那条腿站起来。
里昂没给它机会。
他走到旁边,拔起一根用来支撑厂房顶棚的H型工字钢。
长达三米的沉重钢材被里昂双手握住一端,他腰部扭转,抡起工字钢横扫而出。
工字钢狠狠砸在暴君的腰侧。
暴君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撞在了一台废弃的叉车轮胎上。
里昂扔掉已经变形的工字钢,大步走上前。
他双手抓住暴君那两条被束缚在胸前的手臂。
暴君嘶吼着,试图挣脱。
里昂双臂发力,猛地向外一扯。
皮带崩断,紧接着,里昂顺势将暴君的双臂向后反向一折。
两个肩关节同时脱臼,暴君的双臂软绵绵地垂在了身后。
“这件衣服的质量到底是谁验收的?”吉尔摇了摇头,“我觉得安布雷拉的采购部有人吃了回扣。”
“我猜他们把钱都花在买这种皮带上了。”
里昂抓住暴君大衣的领口,单手将它提了起来。
他看准了天花板上悬挂着的一个巨大的黄色起重机吊钩。
里昂手臂一挥,将这台几百公斤重的生化兵器扔向了半空。
暴君的后背撞在生锈的吊钩上,随后重重地砸回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