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控制台的外壳凹陷下去一个深坑。
庞大的黑色重甲借着这股反作用力,拔地而起。
里昂的双手猛地探出,十指扣住了天花板上那扇厚重的金属百叶窗。
臂力爆发。
“嘎吱——!”
金属撕裂声响彻控制室,固定在天花板上的螺丝被拔断。
里昂双手向下一扯。
整个巨大的通风口罩,连同周围将近一平米的天花板吊顶,被他扯了下来。
石膏板碎屑、断裂的电线和灰尘纷纷扬扬地落下。
伴随着这些杂物的,还有一坨巨大的、肉红色的肿胀物。
那就是排放者。
它瘦弱的四肢萎缩在躯干下,整个背部和胸腔变异成了一个半透明的巨大气囊,里面充满了翻滚的黄绿色毒气。
它从被扯破的通风管道里摔落下来,重重地砸在控制台上,发出“吧唧”一声闷响。
里昂庞大的身躯随后落地,稳稳地站在控制台旁。
他看了一眼那坨在控制台上蠕动、还在往外渗着毒气的肉团,然后,他抬起了那只沉重的铁靴。
铁靴对准了那个巨大的胸腔气囊,踩了下去。
“砰——噗嗤!”
一声沉闷的爆响,那个充满了高压毒气的气囊炸裂开来。
浓稠的黄绿色浆液夹杂着破碎的内脏器官,向四周飞溅。
那坨原本鼓胀的肉团,在这一脚之下,直接被踩成了一滩贴在控制台上的平面肉泥,几根萎缩的肋骨刺破了表皮,无力地指向天花板。
毒气排放的源头被物理切断。
“这玩意儿的手感,跟踩爆一个漏气的皮球差不多。”
里昂收回脚,铁靴在控制台的金属边缘上蹭了蹭,刮掉了一块粘在鞋底的烂肉。
角落里的几个排风扇因为红皇后的锁死指令,依然处于停机状态,房间里残存的毒雾虽然不再增加,但依然浓烈得让人视线受阻。
几只原本负责安保工作的丧尸,在毒雾和酸液的刺激下,从角落的杂物堆里爬了出来。
一只穿着防弹背心的丧尸嘶吼着扑向里昂的后背。
里昂没回头。
他反手从被踩烂的控制台上扯下了一把厚重的工业金属键盘,连接着键盘的线缆被扯断,爆出一团火花。
他握着键盘的边缘,手腕一转。
“啪!”
金属键盘拍在了那只丧尸的脸上。
冲击力将丧尸的面骨拍得粉碎。
黑色的按键混合着带着血丝的牙齿,从键盘上碎裂飞出,散落了一地。
丧尸仰面倒下,不再动弹。
里昂转过身,看着墙壁上那三个被红皇后锁死的毒气阀门,阀门的转轴处还亮着红色的电子锁止灯。
“这破管子还在漏气。”
里昂走到阀门前,他的右拳再次泛起暗红色的光芒。
他没有去尝试转动那个红色的转盘。
右拳带着震荡波,直接砸在了中间那个阀门的转轴金属基座上。
“铛!”
沉闷的撞击声让整面墙壁都颤抖了一下。
震荡波透体而入,阀门内部那些精密的螺纹结构、电子锁止卡榫被砸成了一团互相咬死的废铁。
红色的电子灯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原本还在往外渗漏的毒气,被这团死铁封死在了管道内部。
“这样就修好了。”里昂收回拳头。
墙壁上方,那根之前爆裂的化学喷雾管还在往外喷洒着酸液,几滴酸液落在洋子脚边,将金属地板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里昂抬起手。
他双手握住那根粗大的铁管,手臂肌肉隆起。
金属扭曲声响起。
他将那根粗大的铁管扯弯了过来,他双手交错,将这根铁管在半空中直接打了一个死结。
被折叠挤压的铁管发出一声响动,原本喷涌的酸液被憋停在管子里,剩下几滴残液顺着死结的缝隙滴落。
“现在,就剩通风问题了。”
里昂走到房间中央。他双腿分开,双臂在胸前拉开。
他吸了一口气,双掌向中间合拢。
“轰——!”
掌心相击,激荡波在控制室内炸开。
激荡波化作一阵狂风。
原本弥漫在房间里的黄绿色化学雾气,被狂风裹挟着,顺着墙角那几个停止运转的排风扇叶片的缝隙,被吹散到了走廊外部。
控制室内的能见度恢复。
红皇后那套用毒雾和酸液耗死小队的精密算计落空了。
最后一只断了腿的安保丧尸在地上爬行着,试图抱住里昂的脚踝。
里昂低头看了一眼。
他走到旁边一台尚未损坏的控制终端前,单手拎起了一台沉重的老式显像管显示器。
覆盖着震荡波的显示器,被他砸了下去。
“砰!”
显示器在丧尸的头上爆开。
玻璃屏幕和内部的电子元件将丧尸的颅骨连同里面的脑组织一起炸得粉碎。
火花闪烁了几下,几块焦黑的电路板掉落在酸液里。
整个控制室变成了废品回收站。
病毒学者四眼走到控制台前。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摊被踩成平面的排放者的碎肉。
“真可惜。”四眼用脚尖拨弄了一下那块碎肉,“这种变异体的肺部结构很有研究价值,你这一脚踩得太彻底了,连个完整的细胞切片都提取不出来。”
“你可以去刮鞋底。”
里昂转过身。
他走向红皇后报出的那个紧急出口。
防爆门上的电子锁亮着红灯。红皇后锁死了这扇门。
“她锁门了。”吉尔走过来,看了一眼电子面板,“我可以尝试破解,但需要几分钟时间。”
“我们没有几分钟。”卡琳娜端着枪走过来,“这栋设施随时可能启动更极端的清除协议。”
“让开。”
里昂站在那扇厚达十厘米的精钢防爆门前。他没有去看密码锁。
他伸出双手,十根戴着金属护甲的手指插入了两扇防爆门中间的缝隙里。
背部装甲的液压杆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白色的蒸汽从装甲缝隙中喷涌而出。
里昂双臂的肌肉群紧绷到了极致。他发出一声低吼,双手分别向左右两侧猛然发力。
金属扭曲声响起。
这扇能够抵御C4炸药定向爆破的厚重精钢大门,在里昂的怪力拉扯下,开始向外弯曲变形。
内部的锁舌被扯断。两扇沉重的门板被他向外撕开了一条一米多宽的通道。
“门开了。”里昂拍了拍手甲上的铁锈。
被震荡波强行打成死结的化学管道还在向外渗着几滴黄绿色的残液,滴落在金属地板上。
地上那摊排放者的碎肉混杂着酸水,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厚重的黑色铁靴从那张被拍碎的丧尸脸皮上碾过。
没有理会墙角闪烁短路的应急灯。
他扛起宽阔的肩膀,向着被撕开的安全门外,那片黄绿色高危雾区走去,装甲摩擦声刺破了走廊里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