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镰丧尸的身体在子弹的冲击下爆开,碎肉和内脏混合着暗红色的血液,在空中炸成一团团血雾。
重机枪恐怖的威力让冲在前面的几只丧尸直接被打成了碎块,残肢断臂在空中乱飞。
一头体型庞大的盾甲尸犬顶着枪林弹雨扑了上来。
它身上的甲壳坚硬无比,子弹打在上面溅起一串串火星。
它张开血盆大口,直奔里昂的喉咙咬去。
里昂不躲不避,迎着尸犬的血盆大口伸出右手。
纯钢护手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残影,揪住了尸犬后颈上一块突出的骨板。
“给我趴下!”
臂力轰然爆发。
里昂单手拎起这头上百公斤重的盾甲尸犬,像抡起一把巨大的战锤,腰部猛然发力,将它死命砸向旁边的一根混凝土承重柱。
“砰——!”
一声巨响。
尸犬的甲壳在巨大的撞击力下瞬间碎裂,整个狗头被砸成了肉泥,白色的脑浆和几颗眼球混合着黑血,糊满了灰白的混凝土柱子,顺着柱身缓缓滑落。
里昂随手丢掉手里残破的骨板,一脚踢飞了脚边的一只断手。
半空中,一只双臂化为镰刀的血镰丧尸高高跃起,骨刃在暗红色的灯光下闪过寒芒,直劈里昂的头顶。
“想从上面来?”
里昂冷哼一声,右拳迅速收紧。
暗红色的震荡波在黑铁拳套上疯狂汇聚,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猛然向上挥出一记上勾拳。
“轰!”
覆满震荡波的铁拳结结实实地轰在血镰丧尸的胸腔上。
丧尸的胸骨瞬间塌陷,整个身体被震荡波巨大的冲击力打得向后倒飞出去,像一颗保龄球一样,狠狠地砸进了后方那群腹部肿胀的爆破蛛尸群中。
“砰砰砰砰——!”
连环爆炸声震耳欲聋。
震荡波直接引爆了蛛尸腹部的病毒囊。
绿色的毒液和感染孢子在尸群中炸开,强烈的腐蚀性液体四处飞溅,周围的十几只丧尸瞬间被炸成了碎片,残破的肢体和肠子像下雨一样散落在整个避难所的角落里。
绿色的体液混合着黑血,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条条小河。
几头狡猾的丧尸试图从侧面的阴影中绕过里昂,直奔后方的艾达。
“别挡路!”
艾达大喊一声。
她调整枪口,重机枪的子弹贴着里昂黑铁肩甲的边缘扫过,在漆黑的装甲上擦出一长串耀眼的火星。
大口径弹头准确无误地撕裂了那几头偷袭丧尸的双腿。
骨骼断裂的声音在机枪的轰鸣声中依然清晰可闻,失去双腿的丧尸跌进血水里,发出凄厉的哀嚎,拖着半截身子在地上拼命爬行。
里昂大步跨过地上的碎肉,冲进尸群密集处。
他徒手抓住一头血镰丧尸挥来的镰刀手臂。
“借你的刀用用。”
双手猛然向外一分。
“嗤啦——”
伴随着肌肉撕裂的黏腻声,整条镰刀手臂被他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里昂握住血淋淋的断臂,将那把锋利的骨镰当做一把大砍刀,他转身一记横扫。
锋利的骨镰带着呼啸的风声,将靠近的三头盾甲尸犬拦腰斩断。
“噗嗤!”
尸犬的甲壳在巨大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内脏和肠子哗啦啦地流了一地,伴随着黑血喷涌,三头怪物被整齐地切成了两截。
就在这时,避难所地面的金属格栅缝隙里,突然亮起了幽蓝色的电光。
红皇后出手了。
她激活了避难所地面的隐藏高压电网。
“滋滋滋——”
蓝色的高压电流瞬间涌出,顺着地面的血水蔓延。
一大片区域内的爆破蛛尸被强大的电流击中,它们肿胀的腹部在高温下剧烈收缩,紧接着砰然炸裂。焦黑的碎肉和毒液四处飞溅,浓烈的焦糊味瞬间盖过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一股紫色的酸液顺着倾斜的地面,流到了里昂的脚边,发出腐蚀金属的嘶嘶声。
里昂抬起黑铁战靴。
“离我远点。”
战靴重重地踏在地面上。
局部的微型震荡波贴着金属地板扩散开来。
强悍的冲击波将那股带有腐蚀性的酸液连同地上的碎肉、内脏一起震飞出去,在尸山血海中硬生生地吹出了一片干净的落脚点。
一头体型最为庞大的巨型尸犬趁机从侧面扑出,张开布满獠牙的嘴,死死地咬住了里昂左臂的黑铁护甲。
锋利的牙齿在铁甲上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咬得挺紧。”
里昂面罩下的眼神冰冷。
他没有试图抽回左臂,而是直接将左手的铁指抠进了尸犬的上颚,右手猛地扣住它的下颚。
双臂的肌肉力量全部爆发。
“咔吧——撕啦!”
臂力向外猛然一分。
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和肌肉被扯碎的声音,巨型尸犬的整个头颅被里昂从中间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
黑色的血液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一条长长的舌头啪嗒一声掉落在满是血水的地上。
他随手将两半狗头扔进旁边的酸液坑里。
此时,剩余的杂兵丧尸依然像潮水一般涌来。
里昂站在尸山血海中央,双臂猛然向两侧张开,然后狠狠地合拢。
“啪!”
双掌在胸前重重地击打在一起。
狂暴的激荡波化作实质的暗红色气浪,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呈环形扩散。
方圆十米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那些冲上来的丧尸,在接触到气浪的瞬间,如同被狂风吹过的蒲公英,它们身上的腐肉、内脏在强大的震荡力下瞬间剥离,骨骼寸寸碎裂。
“哗啦啦——”
半空中下起了一阵由碎骨和烂肉组成的血雨,十米范围内,只剩下十几具残破的骨架散落一地。
整个避难所的后半部分,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台绞肉机。
杂兵军团化为了一地铺满脚踝的肉泥。
里昂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的黑铁装甲上挂满了丧尸的肠子、内脏残渣和黏稠的紫色凝胶,宛如一尊从地狱深处走出的修罗恶鬼。
他抬起脚,踩在一根断裂的腿骨上。
“咔嚓。”
清脆的断骨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避难所里显得格外响亮。
远处的吞噬者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那些被里昂斩断的丧尸肢体落在肉泥中,正分泌出恶心的孢子,贪婪地吸收着地上的血肉,试图重新融合、畸变。
艾达停止了射击。
两挺重机枪的枪管已经烧得通红,散发着缕缕青烟。
她丢掉机枪,转身从武器柜里扛起了那具毒刺火箭筒。
她熟练地拉开了火箭筒的保险,手指搭在扳机上。
“清道夫的工作做得很彻底。”她用准备收尾的战术语气说道,“现在,该给主菜上点猛料了。”
里昂甩掉黑铁护手上的半截狗头,将手背在装甲上蹭了蹭。
战靴踩在满是黏液与碎肉的地板上,发出黏糊糊的声响。
他抬起头,目光锁定在远处那头依然在疯狂吞噬尸体的巨型蠕虫身上。
“是时候让这只大虫子把吃进去的东西都吐出来了。”
就在他准备双腿发力,冲向吞噬者本体的瞬间。
头顶的天花板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嘶嘶”声,那是混凝土被强酸迅速腐蚀的声音。
里昂猛地抬起头。
吞噬者隐藏在阴影中的六对畸形吸盘触手,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延伸到了他的正上方。
触手末端的口器大张着,滴落着紫色的强酸。
它们就像六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正静静地悬停在他的黑铁头盔上方不到一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