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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世界上最强壮的男人

作者:虫知了儿字数:6.9千字更新时间:2026-05-09 21:14:33
第1章 世界上最强壮的男人

1998年7月23日,夜。

阿克雷山区外围,12号公路。

暴雨砸在破旧加油站的铁皮顶棚上,劈啪作响。

便利店角落漏水,几滴浑浊的水珠有节奏地砸在地板的塑料桶里,收银台斜上方挂着台老旧的显像管电视,屏幕画面夹杂着雪花点,时不时跳动两下。

加油站老头查克整个人瘫在帆布椅里,手里捏着半罐发温的啤酒,旁边站着个躲雨的货车司机,正低头点烟。

两人的视线死死黏在屏幕上,体育频道正在重播几天前的WSM(世界大力士锦标赛)底特律总决赛。

“二百六十公斤,这也叫世界最强男?”查克猛地灌了口啤酒,指着电视机嗤笑,“现在的电视节目为了收视率,真是什么牛皮都敢吹。”

“查克,这可是WSM总决赛,官方认证的比赛。”货车司机吐了口烟圈,“你看那北欧佬的大腿,比你腰都粗,不信你去搬个两百公斤的木头试试?”

扬声器里,解说员破音的嘶吼声夹杂着电流的刺耳杂音传出。

画面上的北欧白人赤着上身,正捶打着胸脯,冲着镜头疯狂咆哮,紧接着,镜头猛地一切,转入选手通道。

“哎哟,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小丑?”查克指着屏幕直乐。

画面里走上来一个男人,身高逼近两米,肩膀极宽,把一件灰色的宽大运动服撑得紧绷绷的,但这人头上竟然套着个十美元地摊货级别的廉价红色摔角头套,把脸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

货车司机没吱声,眉头皱了起来,电视里的现场收音不对劲。

上万人的看台爆发出了漫天的嘘声,那戴头套的男人压根没理会,大步走到场地中央。

没做深蹲热身,也没往手上抹防滑镁粉,他转身对着裁判席比了个手势,指了指地上那根巨大的精钢原木,双手掌心向上,往上抬了抬。

加重量。

电视画面底部,转播方立刻打出他要求的配重:800 KG。

“噗——”查克一口啤酒全喷在了柜台上,“八百公斤?一头大鳄鱼都没这么重!他以为自己是千斤顶吗?”

“别吵,看。”货车司机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画面里,几个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推着液压叉车过来,把一排排黑沉沉的实心杠铃片卡死在原木两端,原木加上配重,体积已经庞大得像个小型锅炉。

摔角套男人走上前,微微下蹲,双手直接扣住原木底部的金属把手。

大腿外侧的运动服布料“嘶啦”一声裂开,八百公斤的精钢原木,硬生生脱离地面。

“砰”的一声沉闷巨响,收音麦克风把原木砸在男人肩头上的声音录得清清楚楚。

紧接着,男人没有做任何屈膝借力的动作,双臂肌肉瞬间暴起,以一种粗暴的直线发力,将八百公斤的死铁直接推举过头顶。

双臂绷直,死死锁定。

电视机里,现场的嘘声瞬间被掐断,整个底特律体育场陷入死寂。

查克张着嘴,啤酒罐掉在地上,淡黄色的液体淌了一地。

“哐当!”电视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转播席的麦克风大概是被惊得砸在了桌上。

画面一闪,那个刚破纪录的北欧天才冲上了台,他脸色铁青,五官因为愤怒和不可置信扭曲在一起。

“这是个骗局!你们这群电视网的杂碎在耍我!”北欧天才指着转播镜头大骂,随后带着三个壮汉助理,气急败坏地把摔角套男人围在中间。

他根本不信有人能举起八百公斤,断定这是主办方搞的魔术,专门为了砸他的场子、搞大新闻。

“把他头套给我摘下来!我要检查那根该死的铁管里面是不是塞了东西!”北欧天才指着男人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三个壮汉助理直接伸手,去扯那个廉价的红色头套。

摔角套男人往后退了半步,躲开那几只粗壮的手,嘴里语速很快地说了句什么。

北欧天才哪听得进去,带着人猛地往前一扑。

男人皱了皱眉,抬起戴着半指手套的右手,朝外随便一拨。

“砰!”

三个加起来将近半吨重的壮汉,连带那个北欧天才,双脚直接离开地面,四具庞大的躯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乱的抛物线,横向飞出五六米远,重重砸翻了场地边缘的镁粉盆和器械架,漫天白粉飞扬。

“我靠!”货车司机猛地倒退一步,后背撞在货架上,“一巴掌拍飞了?”

电视里,北欧天才爬起身。

世界冠军的骄傲被当众踩碎,他双眼通红,猛地从助理的怀里掏出一把小口径防身手枪,对准摔角套男人的宽阔后背。

火光连闪。

“砰砰砰砰!”

子弹击中男人的后背,灰色的运动服破开几个孔洞,男人身体猛地瑟缩了一下。

此时,男人正弯着腰,双手刚好抱起下一项测试用的阿特拉斯石球,这颗纯水泥浇筑的石球重达一百六十公斤。

背部中弹的瞬间,男人的身体猛地一转,双手顺势向前一推,石球带起一阵低沉的破风声,直接飞出十几米。

“咔嚓。”

脆响隔着音响都能听得人头皮发麻。

石球正中北欧天才的腹部,他的腹腔瞬间向下凹陷出一个深坑,整个人对折成一个“V”字形,倒飞出擂台,砸在水泥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转播画面立刻被切断,变成了无信号的彩色条纹。

查克猛地一拍大腿:“假的!绝对是电视网搞的收视率剧本!那铁疙瘩和石头肯定是空心的泡沫!还开枪?这年头的特技做得真是不走心!”

话音刚落。

“嗡轰——”

外面的积水公路上,一阵狂暴的引擎轰鸣声撕裂雨幕。查克和货车司机同时转过头,视线扫向窗外。

一辆底盘极高、车门上印着夸张的“WSM全球总冠军”专属拉花的福特猛禽重型皮卡,碾过地上的雨水,溅起两米高的水花,毫不减速地朝着阿克雷山区的深处狂飙而去。

尾灯的红光很快被暴雨吞噬。

……

皮卡驾驶室内。

雨刷器疯狂扫动,“刮擦、刮擦”的单调声回荡在车厢里。

里昂·S·肯尼迪单手把着粗大的方向盘,另一只手反到背后,隔着短袖T恤摸了摸后背肩胛骨下方,那里有几个小小的血痂,

大意了,里昂叹了口气,目光直视前方。

当时那几枪打得太突然,幸好这几年一直坚持做大重量的核心抗阻训练,背阔肌和斜方肌的厚度练得扎实,子弹穿透皮肤后,直接被应激紧绷的肌肉死死夹住,没伤到内脏。

去底特律的医院用镊子取弹头的时候,医生拿着X光片直摇头,非说这背部防御力跟凯夫拉防弹衣差不多,要是晚来一会儿就该自己长好了。

回想起几天前的擂台,里昂心里还是有点堵得慌。

警校刚毕业,分配令一直没下来。

本来就是眼馋那个比赛的一等奖,也就是这辆赞助商提供的顶配福特皮卡。

想着赢了车正好用来代步上班,为了不让警校的教官发现他私自跑去打商业比赛,还特意在路边摊买了个摔角头套捂着脸。

谁知道那家伙不但输不起,居然还掏枪。

就算你开枪,我也不能真把你打成折叠的啊。

里昂砸了咂方向盘,眉头皱紧。

当时背部中枪,身体完全是本能的抗阻发力,那颗石球就那么顺手推了出去,真没想杀人,甚至都没用全力,那家伙的腰椎实在太脆了。

事发之后,底特律的特警瞬间包围了现场,里昂坐在擂台上,看着手上的血,心想全完了,警察当不成不说,搞不好下半辈子得去联邦监狱里度过了。

直到被带进底特律警局的审讯室,两个西装革履的律师推门走了进来。

为首的律师没有废话,直接将一部厚重的卫星电话推到里昂面前。

“肯尼迪先生,有人要和您通话。”

里昂接起电话。

“里昂·S·肯尼迪。”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冷静,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我是阿尔伯特·威斯克,浣熊市警局S.T.A.R.S.特警小队总队长。”

“长官好。”里昂坐在审讯椅上,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背,“我防卫过当了,那家伙死了吗?”

“死了,但你不需要负任何责任。”威斯克的声音平稳得没有起伏,“那个人是国际刑警通缉的极端危险分子,警方反恐部门已经接管了现场,他身上的那把枪就是最好的证据。”

“恐怖分子?”里昂愣住了,“跑去打大力士比赛?”

“极端分子的伪装手段总是出人意料。”威斯克淡淡地回了一句,“底特律警方本来想带走你进行长期的隔离审查,我动用了我个人的关系才把你保下来,你现在是自由的。”

“长官……”里昂心头一热,喉咙有点发紧,“我只是想赢辆车,没想惹这么大麻烦,您居然为了我一个没入职的菜鸟出面?”

“我们S.T.A.R.S.爱惜人才是出了名的。”威斯克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赞赏,“我看过你的体检报告,还有擂台上的录像,你的身体素质,非常罕见和稀有。”

“也就是平时多练了几组深蹲。”里昂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都是死肌肉。”

“浣熊市正需要你这种死力气。”威斯克顿了顿,“局里人手紧缺,我决定特招你进入S.T.A.R.S.,直接入职,有没有问题?”

越过普通巡警的熬资历阶段,直接进精锐特警小队?

里昂只觉得一阵热血涌上头顶。

这威斯克队长不仅帮忙平事,还直接给塞铁饭碗?这简直是正义的化身,是自己人生道路上的完美知己!

“长官,我绝对不辜负您的期望!”里昂对着电话大声保证,“有什么脏活累活,您尽管安排,我体能好,一个人能顶几个人的活!”

“很好,那五十万美金的赛事奖金,已经打到了你的账上,你的车也在外面了。”

“长官,那五十万奖金我不能要。”里昂赶紧开口,“人虽然是暴徒,但我毕竟失手打死了他,那笔钱麻烦您帮我转交给他的家属吧,当是抚恤金,图个良心过得去,我只要那辆皮卡当代步车就行。”

电话那头突然没声音了。

足足过了三秒钟。

“……可以。”威斯克再次开口时,语速明显放慢了些,低沉的嗓音里居然透出几分莫名的轻松,甚至带着点隐蔽的笑意,“我会亲自妥善处理这笔……转账,你是个非常慷慨的年轻人,肯尼迪,警局就喜欢你这种无私的做派。”

“谢谢长官!”

“你的分配令很快就会生效,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先去阿克雷山区深处执行一项清扫任务。”

“什么地方?”

“阿克雷山区边缘,有一个二十年前废弃的旧化工厂。”威斯克吩咐道,语气里透着公事公办的冷硬,“最新情报显示,那个被你干掉的极端分子,他的同伙目前正以此为据点活动,肯尼迪,我需要你作为S.T.A.R.S.的先遣尖兵,以你极高的单兵生存能力进去探路,把这群‘磕了药的疯子’全部清理掉,这是绝密的反恐行动,不能惊动地方警力。”

“明白长官!就当是入职前的实战拉练了!”里昂握紧了电话,“那帮恐怖分子既然敢带枪,我绝对不会手软,保证完成清理任务!”

通讯切断。

回想起电话里威斯克队长那稳重有力的声音,里昂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听声音就是个护短、对待下属尽心尽力的好上司,长相肯定也是一身正气,能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拉一把,去了队伍里,必须得多打几份工报答人家。

余光瞥向后视镜,倒映出皮卡宽大的后排空间。

一套深黑色的重装铠甲静静地立在后座上。

这是赞助商专门找企业为他量身定制的夺冠礼物,说是铠甲,其实根本就是一套夸张的负重服。

底子是一套深黑色的重型防爆服内衬,防弹插板早就被里昂拆了,换上了他自己切割打磨的实心高碳钢板用来增重,钢板没有任何贴合人体的弧度,就是几块平整的、厚重的工业铁板。

铁板之间用粗壮的黑色工业尼龙绑带死死勒在排爆服上,最大的一块胸甲上,用白漆粗暴地喷着“25 KG”的字样。

加上肩甲和腿甲,整套装备重达一百五十公斤。

最离谱的是那个头盔。

整个头盔就是一个倒扣的黑色实心铁颅,为了增加颈部负重,面罩外部被生硬地焊上了一块厚重的弧形钢板,上面喷着“20 KG”。

没有玻璃护目镜,只在眼睛部位留出了一道狭长的水平了望缝。戴上这玩意儿去跑步,视野极窄,那二十公斤的死重还会死死压住颈椎,堪称魔鬼训练用具。

而在铠甲旁边的地板上,横陈着一把造型夸张的黑色巨剑。

这才是赞助商专门送的“核心训练器械”。

若说那是剑刃,未免太过沉重了。

全长一米八,剑身足足有一巴掌厚,通体死黑,完全没有开刃,边缘保留着生硬的直角,不如说是一块被粗暴切割成剑形的厚重钢板。

剑柄把手处缠满了发黄的白色防滑吸汗带,剑脊的铁块上冲压着一行钢印:【CUSTOM MADE - 161 KG】。

这种偏离重心的异形器械,用来练核心抗阻和背阔肌爆发力,效果比健身房的死板器械强数倍,里昂给它起了个外号,叫“压门砖”。

视线扫过副驾驶座位上的地图。

距离威斯克队长指定的“废弃化工厂”,大概还有一小时的车程,等把那群恐怖分子清理完安顿下来,正好穿上后座那套铁皮,举着“压门砖”去废弃厂房里跑两圈,把今天的有氧量补上。

这阿克雷山区的天气真是邪门,雨下得连路标都看不清,路面泥泞不堪,越野轮胎不时打滑。

正想着。

“砰!”

车头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感。

重达数吨的福特猛禽皮卡,车身竟然猛地一震。

里昂右脚瞬间将刹车踩到底,防抱死系统疯狂介入,粗大的越野轮胎在湿滑的柏油路上拖出十几米的黑色水痕,车子稳稳停住。

这速度撞上去,野生动物绝对活不成了。

里昂解开安全带,顺手从副驾驶抽出一把强光手电筒,推开车门。

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浇透了他身上的灰色短袖。

阿克雷山区的夜风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味,混在雨水里,格外刺鼻。

反手甩上车门,迈开大步走到车头前,高功率的手电筒光柱劈开雨幕,扫向车头正前方的路面。

皮卡那根厚实的防撞钢梁上,竟然硬生生凹进去一个浅坑,上面沾着一大片浓稠的暗红色血迹。

顺着血迹往前看。

三米外的柏油路面上,趴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那是一只体型夸张的杜宾犬,比正常的杜宾要大出足足一圈,刚才那一下撞击是毁灭性的。

这只狗的半个脑袋已经完全凹陷碎裂,骨茬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气中,它的腹部被防撞梁撕开一条巨大的口子,大半截肠子拖曳在积水的路面上,被雨水冲刷得发白。

里昂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这种伤势,脑组织损毁、内脏大出血,根本不可能存活,哪怕是在深山老林,撞死一只狗也让人心里挺不是滋味。

就在他转身准备回车里拿个铲子把这狗埋了的时候。

手电筒的光斑里,那团趴在地上的烂肉,突然抽动了一下。

里昂眼神一凝。

那只拖着肠子、只剩半个脑袋的杜宾犬,竟然前腿死死扒着地面,以一种扭曲姿态,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它仅剩的一只完好眼珠翻着惨白的眼白,毫无焦距地对准强光手电的方向,碎裂的下颌骨不受控制地耷拉着,喉咙深处发出“咯咯咯”的怪异低吼,混着雨水的腥臭黏液顺着它的獠牙滴落在路面上。

它没有逃跑,反而压低了前半身,做出捕猎的扑击姿态。

里昂站在原地,任由雨水顺着下巴滴落。

目光落在那条拖在地上、甚至还在不断流血的肠子上,脑干受损、内脏外翻,还能站起来保持攻击性。

狂犬病变异了?这阿克雷山区的生态污染也太严重了,连狂犬病都进化到能屏蔽痛觉的地步了吗?

看着那只呲着牙、随时准备扑上来的病狗,里昂心里升起一股同情。

伤成这样,每动一下该有多痛苦。

“在这等会儿。”

里昂转过身,大步走回皮卡旁,一把拉开沉重的后排车门,右手探进去握住那根缠满吸汗带的把手。

小臂肌肉瞬间收缩,一百六十一公斤重的黑钢巨剑被他单手轻松拎出车厢。

“砰。”

剑头随手点在柏油路面上,砸出一个浅坑,溅起一片泥水。

里昂单手拖着这把一百六十一公斤的“压门砖”,重新走到车头前,雨水顺着黑色的钢板流淌,冲刷掉上面残留的镁粉。

那只丧尸犬似乎察觉到了猎物的靠近,后腿猛地蹬地,化作一道残影,张开滴着黏液的血盆大口,直扑里昂的咽喉。

速度极快,但在里昂眼里,这扑击的轨迹清晰得像是在做慢动作。

他没有闪避,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腰部发力,力量顺着脊椎传导至右肩。右手手腕猛地一翻。

那把一百六十一公斤重的黑钢巨剑,撕裂雨幕,带起一阵低沉的“呜轰”声,以上挑的姿态迎面撞上扑在半空中的丧尸犬。

“咔嚓——砰!”

一百六十一公斤的死铁夹杂着沉重的挥击动能,狠狠砸在丧尸犬的胸肋骨上,那原本气势汹汹的丧尸犬,躯干瞬间向下塌陷,脊椎当场折成两段。

身体没来得及发出哀鸣,就像是一只被全垒打击中的棒球,倒飞出去。

“哗啦!”

残破的躯体飞出十七八米远,重重撞断了路边的一棵手腕粗的小树,烂泥般瘫软在灌木丛里,彻底没了动静,只有被折断的树干还在雨中微微晃动。

里昂停下动作,右手自然垂下,黑钢重剑的表面连血迹都没沾上。

“这年头的病狗,脾气真暴躁,早死早超生,也算是做了件善事。”

里昂摇了摇头,刚准备提着“压门砖”转身走回车里,一阵令人不安的声响,穿透了重重雨幕,飘进耳朵。

“沙沙……咯咯咯……”

那是爪垫踩在积水落叶上的声音,伴随着喉咙深处漏风般的低吼。

不是一只,而是一群。

里昂停住脚步,慢慢转过头,将手电筒的光束扫向公路两侧的幽暗密林。

光柱劈开雨水。

林地的阴影边缘,一双、两双、三双……足足七八双浑浊惨白的眼睛,在强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芒。

七八只体型庞大、浑身溃烂流脓的杜宾犬,正迈着僵硬的步伐,从树丛中缓缓踱步而出,成扇形将皮卡车的前路彻底封死。

其中一只体型最大的,半张狗脸上的皮肉已经彻底剥落,露出森森白骨,正冲着里昂滴落着浓稠的黏液。

里昂握着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紧,看来不是个例,这片山区的狂犬病,已经严重到形成野狗群的规模了。

大意了,刚才连车门都没关。

“哐当——嘎吱——”

就在这时,极远处的森林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是重型列车在铁轨上紧急制动、钢铁相互撕裂的尖啸,声音虽然隔着雨幕有些沉闷,但动静大得连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火车?这深山老林里有客运线?

里昂目光扫过眼前那群步步逼近的变异病狗,又偏头看向列车声音传来的方向。

握着剑柄的手腕缓缓转动了一下,手背上的青筋一点点坟起。

“队长说这附近潜伏着恐怖分子。”

既然碰上了,就当是入职前,提前给辖区清理一下治安隐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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