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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正门外，警铃已经响遍整段外墙。
石桥尽头的栅门正在下降，墙顶几台大型投石机也被推到射击位置，教徒沿垛口来回奔走，火把把高墙照成一片跳动的暗黄。
里昂走在最前面，阿什莉跟在他身后，路易斯和艾达稍微落后几步，两个人都在观察城墙上方，只是关注的东西不同。
路易斯先开口。
"研究区在主堡下层，治疗设备需要稳定电源，还需要我自己的参数，进城以后，我得先找到终端。"
"琥珀呢？"里昂问。
"更深。"
回答的人是艾达。
路易斯接过话。
"支配种样本由教团单独保管，那一块区域和治疗设施原本互不相通，后来萨德勒把研究系统改过，路线才有了交集。"
阿什莉看着前方正在下降的铁栅门。
"所以我们进去以后，各做各的？"
"先处理你的问题。"里昂说。
艾达看了他一眼。
里昂继续往前。
"治疗优先，路易斯拿到设备需要的东西，你的任务只要不影响这一条，随你。"
艾达听完，只回了一句。
"合理。"
路易斯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未说，他对艾达的合作习惯显然另有保留，可眼下治疗设备比这件事更急。
阿什莉在后面听了几句，最终转向里昂。
"你真的准备让她一起进去？"
"她会照顾自己。"
"我想问的另有其事。"
里昂回头。
阿什莉看看他，又看看前面的艾达。
"算了。"
她把外套拉紧一些，继续跟上。
第一块巨石在此刻越过城墙。
投石机抛出的石弹带着火，轨迹正对石桥中央，阿什莉才听见高处的呼喊，里昂背后一条黑曜脊翼已经横到她上方。
石弹落下前，另一条脊翼向前刺出。
两者在半空接触。
里昂身体甚至未向后晃一下，那块足有马车大小的石头停在脊翼前端，表面裂出密集纹路，随后散成一片碎石，越过桥面落向两侧山谷。
城墙上安静了短短一拍。
接着第二轮投射立刻开始。
这次不止一台。
里昂抬起头。
"挺舍得花石料。"
艾达从腰后取出冲锋枪。
"你准备把每一块都接下来？"
"太麻烦。"
黑曜脊翼同时展开，尖端分别触上石桥和两侧山体，低沉震动顺着岩层传出去，远处外墙先出现一道细线，接着几座投石机所在的平台开始整体下沉。
石料从墙顶滑落。
绞盘歪向一侧。
负责装填的教徒纷纷后退，几台投石机失去水平位置，长臂互相撞在一起，最后一枚刚被抛出的石弹偏离石桥，飞进山谷。
路易斯抬头看着那片塌下去的墙面。
"我收回刚才那句，他们准备得一点也不认真。"
里昂向城门走去。
巨型铁栅已经落到底部，后方还有第二层木门，门缝里传出大量脚步声，教徒正在里面布置防线。
阿什莉停在离门较远的位置。
"这次要怎么进？"
里昂把右手按在铁栅中央。
高热沿掌心扩散，粗大的铁条很快泛起橙红，熔化金属沿地面流开，门轴和锁扣率先失去支撑，黑曜脊翼接住整面铁栅，向外一带，将它平放到石桥边缘。
后方那层木门也露了出来。
路易斯看着那层木门，又看向里昂。
"你刚才评价它挺大，我现在开始怀疑那句算不得称赞。"
里昂抬脚踹在门板中央。
厚木门连同后面的横梁一起飞进门洞，门后的教徒刚摆好盾牌阵形，整排人便被门板推着滑出去，撞翻后方火盆和路障。
里昂从散开的盾牌和路障之间跨过门槛。
艾达从他旁边经过，只说了一句。
"评价得很客观。"
里昂跟上她。
城门后的广场比外面宽得多，两侧石阶通往高处，正前方主路被铁制拒马封住，更多教徒从廊道和塔楼里涌出来，几名穿长袍的祭司抬起手，口中开始念出整齐的指令。
阿什莉身体忽然一顿。
她扶住旁边石墙，呼吸乱了半拍。
里昂立刻回身。
她颈侧皮肤下方出现细微起伏，眼睛也短暂失去焦点，城墙高处那些祭司的念诵还在继续，声音经过石壁回荡，和她体内的某种节律连在一起。
黑曜脊翼贴近地面。
震动扩散。
阿什莉身体里的异常节律被直接压散，她扶着墙站稳，额前已经全是汗。
"我讨厌这个地方。"
"正常评价。"
里昂挡到她前面。
"跟着我。"
祭司的念诵还想继续。
下一刻，高处整条石阶都向下错了一截。
那些教徒失去立足点，队形当场散掉，里昂未去追每一个人，只沿主路向前走，挡路的拒马被脊翼拨到两边，扑过来的教徒连靠近阿什莉的机会都找不到。
艾达边走边观察城内结构。
"他们会很快改策略。"
"希望如此。"里昂说，"一直拆门也挺单调。"
路易斯抱着样本盒跟在后面。
"研究区的门给我留着，里面的设备经不起你这么进。"
"早点说。"
"我现在就在说。"
广场尽头的高台上传来扩音器的电流声。
所有教徒同时停了一拍。
一个身材矮小的年轻男人出现在高处栏杆后方，披着华丽外衣，身边站着几名教团护卫，他看着下方一片狼藉的城门和塌陷外墙，脸色已经很难维持从容。
"里昂·肯尼迪。"
扩音器把声音送到整个广场。
"你比我听说的更加粗鲁。"
里昂抬头。
"你他妈的是谁啊？"
高处的人沉默了片刻。
"拉蒙·萨拉扎，这个家族管理这座城堡已有数代，而你正在毁坏一份远比你生命悠久的遗产。"
"抱歉。"
里昂看了一眼身后那扇躺在桥边的铁栅。
"门确实挺贵。"
萨拉扎的脸色更差。
阿什莉靠在里昂身后，小声问路易斯。
"他一直这样说话吗？"
"以前也差不多。"路易斯回答完便把注意放回高台，"别太认真听，省点力气。"
萨拉扎在高处抬起手。
两侧回廊的铁门同时升起，大批教徒从里面出现，更远处，某种体型庞大的东西在阴影中拖动锁链，脚步震得石板发颤。
里昂仰头看了一会儿。
"还有吗？"
萨拉扎的手停在半空。
"什么？"
"你要是还有人，最好一起叫出来。"
广场上那些教徒开始向前压。
里昂背后的四条黑曜脊翼完全张开，最外侧两条贴近阿什莉左右，另外两条抬向前方。
"我赶时间。"
高处传来另一阵钟声。
城堡更深处，某个更大的控制系统开始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