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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赶在申时之前回到了城里。
他在城墙根那个角落换回仆人衣服，把夜行衣藏好，然后去脚店取了寄存的铁钉铁环，扛着往郭府走。
进了后门，管事看见他，嘟囔了两句“跑这么久”，倒也没多说什么。
陈凡把东西交到工房，回柴房洗了把脸。
今天的事，算是办成了。
完颜萍那边稳了，耶律齐没死，不会引起蒙古方面的注意。而完颜萍的心结打开了，好感度涨到了65，后续再推进就容易多了。
陈凡坐在床板上，心里松快了不少。
正想着接下来该做什么，柴房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不是管事，不是丫鬟。
脚步轻快，带着小跑，还有一声压着嗓子的低唤。
“阿哑？阿哑你在不在！”
陈凡一惊。
这声音，是陆无双。
她怎么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起身，门就被推开了。
陆无双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汗，头发有些乱，显然是一路跑着来的。
她看见陈凡坐在床板上，整个人“嗖”一下就扑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
“阿哑，你没事吧！你真的没事吧！”
陈凡被她撞得一个趔趄，赶紧稳住身子。
“怎么了？”他压低声音问。
陆无双抬起头看他，眼眶红的。
“程英姐说你受了伤，又说你回襄阳了，可这都几天了也没消息。我在古墓等不住了，就自己跑回来了。”
陈凡看着她，心里有些复杂。
这丫头，程英说的她多半只听了半截，然后脑补出一堆最坏的情况，急得坐不住，一个人从终南山跑到襄阳来了。
“我没事。”陈凡拍了拍她的头，“伤早好了。”
陆无双不信，拉着他的手臂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要掀他后背看伤口。
“别闹。”陈凡按住她的手，“门没关。”
陆无双这才回过神来，转身把柴房门关上，插了门闩。
然后转过来，又一次扑进他怀里。
“你这个混蛋。”她声音闷闷的，“说走就走，一个招呼都不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陈凡叹了口气，伸手环住她的肩膀。
陆无双的身体还是那么瘦小，但比之前轻盈多了。她的腿伤已经完全好了，走路再不拖拉，跑起来也跟正常人一样。
这是他治好的。
“是我不好。”陈凡低声说，“走得急，没来得及跟你说。”
陆无双在他胸口蹭了蹭，哼了一声。
“说了我也不让你走。”
陈凡笑了一下。
两人就这么抱着，待了好一会儿。
过了片刻，陆无双松开他，坐到床板上，抹了把眼睛。
“程英姐让我来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她说小龙女那边有动静了。杨过这几天练功练得很凶，好像要跟谁比试。而且，古墓附近出现了几个陌生人，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陈凡皱眉。
古墓附近出现陌生人？
他想到了金轮法王。之前他在古墓击退五个番僧，虽然把人引开了，但金轮法王那种人，会不会顺着线索又摸到古墓去了？
“那几个人什么样子。”
“程英姐说穿着像中原人，但身上带着兵器，不是善类。她跟着看了两天，那些人只是在古墓外面的山里转悠，没有靠近过。”
陈凡想了想。
“程英让你来跟我说这个？”
陆无双点头。“她说你在襄阳待着，这边的事她自己能处理，但得让你知道。”
程英这个人，心思极细。她不是单纯来报信的，而是想试探陈凡对古墓那边到底有多上心。
陈凡明白了。
“你告诉程英，古墓那边如果有人靠近，让她和小龙女小心。如果来的人是光头、穿番僧袍子的，别跟他们硬碰，躲起来就行。”
“番僧？”陆无双眨了眨眼，“就是你之前打跑的那几个？”
“嗯。他们师父不好惹。”
陆无双“哦”了一声，把话记下了。
她看着陈凡，忽然又凑近了些。
“阿哑。”
“嗯？”
“你回襄阳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陈凡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息。
“想了。”
陆无双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嘴角翘起来，但又硬憋着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
“骗人。你那么忙，哪有时间想我。”
“忙也想。”
陆无双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了，伸手在他胸口锤了一下。
“油嘴滑舌。”
陈凡抓住她锤他的手，握在掌心里。
陆无双的笑容慢慢收起来，换成了一种认真的神情。
“阿哑，我跟你说个事。”
“说。”
“我想留在襄阳。不回古墓了。”
陈凡一愣。
“我想待在你身边。”陆无双看着他，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不是说让我等吗。我等了。现在我不想再在古墓里等了，我想到你能看见我的地方等。”
陈凡看着她的眼睛。
这丫头，心思比他想的要重得多。
“你留在襄阳，住哪里。”
“我可以住客栈。程英姐姐之前也在城里住客栈，我跟她住一起就行。”
陈凡摇头。“程英回古墓了。”
“那我自己住。”陆无双说，“反正我现在腿好了，武功也比以前强了。一个人住有什么不行的。”
陈凡想了想。
陆无双留在襄阳，有好有坏。
好处是，他跟她之间的关系可以继续推进，而且万一有事她能帮上忙。
坏处是，黄蓉知道陆无双在郭府住过，也知道她跟自己走得近。如果黄蓉发现陆无双又出现在襄阳，一定会起疑心。
但转念一想，陆无双留不留在襄阳，他管不了。这丫头性子倔，要是他硬赶她走，她反而会闹出动静来。
“行。”陈凡说，“你留下。但有几件事得听我的。”
陆无双立刻坐直了身子。“你说。”
“第一，不能来郭府找我。有事在外面碰头。”
“嗯。”
“第二，不能让黄蓉知道你在城里。”
陆无双撇了撇嘴。“我才不怕她。”
“你不怕，我怕。”陈凡认真说，“她现在疑心很重。你要是暴露了，我会很麻烦。”
陆无双看着他的表情，知道他不是开玩笑，便点了头。
“好，我小心就是。”
“第三，”陈凡说，“少在外面跑。你腿虽然好了，但你的面容太显眼。李莫愁的人认得你。”
陆无双一听到“李莫愁”三个字，脸色微变。
“她……还在找我？”
“不知道。但小心总没错。”
陆无双沉默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都听你的。”
陈凡松了口气。
他正准备送陆无双出去，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那个系统任务。”
他心里默调出面板。
【专属支线：少女的心愿】
【任务要求：帮助陆无双堂正打败郭芙】
【奖励：古墓派身法《天罗地网势》入门】
【进度：未开始】
这个任务他一直没动。
主要原因是时机不成熟。让陆无双打郭芙，得有一个合理的场合，不能私下动手，否则反而落人口实。
而且郭芙被禁足解除之后，脾气收敛了不少，至少表面上没再找陆无双的麻烦。
但陆无双回来了，这件事迟早要办。
“无双。”
“嗯？”
“你之前说过，想堂堂正正赢郭芙一次。”
陆无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有办法了？”
陈凡想了想，还没开口，柴房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多人的脚步。
不是巡夜的家丁，太吵了，而且天还没黑。
紧接着，管事的嗓门在外面炸开。
“所有人到前院集合！快！郭大侠有话要说！”
陈凡和陆无双对视一眼。
“你先从后窗出去。”陈凡低声说。
陆无双二话不说翻窗就走，动作干脆利落，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陈凡拉开门，弓着背跟着一群下人往前院走。
前院里已经站了不少人。
郭靖站在台阶上，面色凝重。他身后是黄蓉，再后面还有几个陈凡认得的人，丐帮的长老，陆家庄的管事。
郭靖开口了。
“今日午后，耶律齐的队伍在城北官道遭到伏击。十几个护卫全部被打倒，耶律齐本人也受了伤。”
下人们议论纷纷。
陈凡站在人群后面，面无表情。
郭靖继续说：“伏击的人身份不明，蒙着脸，武功极高。现已逃走。蒙古方面要求我们彻查此事，否则视为襄阳城有意挑衅。”
陈凡心里“咯噔”一下。
他以为完颜萍放了耶律齐，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没想到耶律齐回来之后告了状。
而且更麻烦的是，蒙古方面把这件事归到了襄阳城头上。
郭靖的下一句话证实了他的担忧。
“即日起，全城戒严。所有人没有通行令不得出城。府中下人一律不得外出，直到此事查清为止。”
完了。
他被困在郭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