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旁的男人是谁?
小胖墩小脸疑惑:“姑父,我不是旁的男人,我是白白呀!姑父你不认识白白了吗?”
小孩子说话,真的可以从天南说到海北。
李时归忍着笑,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小脸,结果捏了一手的石榴汁,赶忙又擦回了他五颜六色的小衣裳上。
这明目张胆的。
殷钰白小朋友都不敢置信了。
他告状道:“姑姑,姑父把我的新衣服弄脏了,要赔白白新衣服。”
呦呵,几个月不见,小东西都会讹人了。
这下李时归是真没忍住,笑出了声道:“行,待会姑父就赔新的,但现在这件已经是姑父的了,那姑父想怎么擦就怎么擦。”
说完,他像是手上有脏东西一样,伸手在小家伙身上到处擦。
偏殷钰白小朋友是个脏而不自知的小小人,一点没意识到自己的小衣裳此刻有多脏,只看得到他姑父在不停地擦脏脏给他,赶忙抱着到处大石榴躲。
结果大石榴一个没拿稳,“啪”地掉到地上,全碎成了籽。
小家伙见自己抠了半天才抠出来一颗的大石榴,现在全不用抠了,小嘴一咧,高兴地一屁股坐地上就要去捡。
哪知道小手还没碰到,就被他姑父像端盘菜一样给端了起来。
小家伙气坏了。
都还没学过欲哭无泪这个成语,便已经学会欲哭无泪的这个小表情了。
崔令媶在旁看得都快笑岔气了。
颜碧君看着她灿烂到眼底的笑,忽然有那么一点明白,她为何对玉京那些男人心如止水,最后却嫁了眼前这个男人了。
一个逗孩子都想让她开心的人。
又怎会是玉京那些,事事都想压她一头,甚至想将她从天上拉下来,关进自己的后宅,只为证明自己能征服她,比她强的男人们能比的。
想着,她低头望自家安静乖巧的儿子。
伸手点了点他的小鼻尖,很小声地低喃了一句:“儿子,以后争气点。”
争气什么。
她没说,大概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偏厅里,笑声悦耳,其乐融融。
—
殷夫人和殷二一行人,是在第三日抵达的祁阳城。
原是有辆马车的,但殷夫人思女心切,在进入西北地界后,就弃了马车,轻装简行,直接带着莲香她们几个骑了马。
颜夫人看到的时候,都惊呆了。
她觉得殷如是不愧是将门之女,她骑在马背上驰骋的时候,她感觉英姿飒爽这四个大字,简直就是为她这位老姐妹写的。
殷夫人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朝她伸手道:“我带你去跑两圈,敢不敢?”
“能、能行吗?”
颜夫人有些紧张,说话都有些吞吐了。
“这有什么不行的,你以前不是说过,还没嫁给颜大人之前,跟爹娘在海上讨生活,全靠手上一把子力气扯网,这骑马啊,靠的也是手上的这把子力气。”
“来,我教你。”
殷夫人说着,夹紧马腹上前一步,一手抓紧马鞍和缰绳,微微弯身,一手抓住她跃跃欲试的手。
颜夫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她拉着带上了马背。
“林海珠,抓紧了。”
随着殷夫人的一声大喝,马鞭扬起又落下的瞬间,马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颜夫人心跳如擂鼓,紧紧抱着她的腰,久久没从那声“林海珠”里回过神来。
等回过神来时,荒原上的微风已经从她脸庞拂过,耳边是呼呼的的风声,好像所有的烦恼和束缚,瞬间都被抛到了脑后。
她仰目望去,目之所及。
是广阔的荒原,是无边的天地。
那一刻,她感到了久违的自由和畅快。
…
此时,城门口的马车上。
看着姑祖母骑大马跑远,都没看自己一眼的小胖墩,急得不行,趴在车窗口,小手都快挥冒烟了。
边挥手还边大喊:“姑祖母,带一个白白!!”
可惜离得太远,他姑祖母压根就听不到。
小家伙发现了,赶忙扒开车帘,小屁股一撅,想直接跳下马车去追。
幸好李时归眼疾手快,快速伸手勾住了他的后领,把他重新提回了马车里。
被提溜进来的小胖墩,很生气地瞪自家姑父一眼,被放下来立马抱住自家姑姑的大腿告状:“姑姑,姑父又欺负白白,快给白白报仇。”
崔令媶收回朝外望的视线,捏了捏她的小脸,逗小孩道:“好,一会儿等白白睡午觉了,姑姑就狠狠打他一顿给咱们白白报仇。”
小家伙歪头疑惑:“打姑父,白白不可以看吗?”
小家伙是真长大了,都会抓重点了。
崔令媶看了身旁侧头掩笑的男人一眼,点头道:“对,姑父要面子,白白去梦里看看就好。”
面子这东西,小家伙最懂了。
就跟他上次和颜锡非他们在荒原上打滚,不小心从一堆马粪球上滚过去,没好意思告诉别人,只能偷偷摸摸让杏香姨给自己换衣裳一样,都是不好意思让别人看到的事。
这样想着,小家伙莫名开心了。
当即小手一背,还挺大度地没有再继续追问,只小脸严肃地叮嘱道:“那姑姑要使劲打。”
等打哭了姑夫,他就可以去告诉非非和小河,一起去姑父面前羞羞脸了。
小家伙在想什么,都明晃晃地写在脸上了。
李时归嗤笑一声。
伸手将他提溜到自己怀里,轻呵道:“要多使劲啊,要不姑父先在你身上打两下试试,好不好呀?”
说着,一把将小家伙翻了个面,作势要在他的小屁股上拍几下。
小家伙大惊,立马反手捂住自己的小屁股,瞬间老实了。
夫妻俩看得都笑出了声。
不远处的荒原上,殷夫人带着颜夫人跑了两圈就回来了。
在姑父怀里窝着都要犯困的小胖墩看到,觉得真正给自己撑腰的人来了,腰杆子再次硬气起来。
小家伙挣扎着从李时归怀里下去,站到车沿边上,怕他姑祖母像方才一样没看到自己,赶忙跳着小脚大喊:“姑祖母,快看白白,白白在这里!!”
“看到了,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