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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这东西，你越是想让它慢点，它就跑得越快。
纪锦书把新买的衣服一件一件塞进刘宇宁的双肩包里，
拉好拉链，拍了拍，站起来。
她看了看墙上的钟，又看了看手机，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
该走了。
刘宇宁从沙发上站起来，把双肩包背到肩上，
另一只手拎着纪锦书给他买的那袋零食。
他站在客厅中间，看了看纪锦书，没说话。
纪锦书走过去，帮他把外套领子整了整，
又把他卫衣帽子上的那根线头扯掉了。
“走吧，我送你。”
两个人出了门，打了辆车，往机场开。
一路上纪锦书靠在他肩膀上，没说几句话，
就是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又靠回去。
刘宇宁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
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一下一下的，
到了机场，换了登机牌，
过了安检，到了安检口的那条线前面。
纪锦书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刘宇宁。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语气故意放得很轻松，
“回去好好工作，争取早日赚钱养我，知道了吗？”
刘宇宁看着她，没说话。
“别老想那些有的没的，”
纪锦书又说，眼睛盯着他的脸，“乖。”
刘宇宁点了点头，
嘴角动了一下，扯出一个小小的笑。
“好，听老婆的。”
纪锦书踮起脚尖，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然后退后一步，冲他摆了摆手。
“走吧走吧，别误了飞机。”
刘宇宁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纪锦书还站在原地，冲他笑。
他冲她挥了挥手，转回去，走进了安检通道。
纪锦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在人群里一点一点地变小，
最后消失在那扇玻璃门后面。
她站在那里愣了几秒，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了。
回出租屋的路上，她一直没说话，
就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街道发呆。
北京的街景从车窗外掠过，高楼、天桥、红绿灯、行色匆匆的路人，
好想刘宇宁，啊啊啊啊啊
纪锦书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甩掉，打开手机，开始处理工作。
丹东那边，刘宇宁下了飞机，天已经黑了。
他先回了出租屋，把双肩包放下，换了件衣服，
把设备装好，背上吉他，出了门。
到老街的时候，大飞和阿卓已经到了，正在摆设备。
看到刘宇宁过来，大飞站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哟，去北京滋润了几天，气色不错啊。”
刘宇宁没理他，
台下的粉丝比平时多了一些，有几个是熟面孔，站在最前面，
看到刘宇宁来了，笑着喊“宁哥来了”。
刘宇宁冲她们点了点头，把设备接好，
调了调话筒，打开摄像头，登录了YY直播间。
画面亮起来的时候，直播间里已经有人在等了。
弹幕刷了一波“来了来了”“宁哥晚上好”“今天唱什么”。
刘宇宁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说了句“晚上好啊各位”，然后准备开唱。
纪锦书这个时候早已经回到了出租屋，
洗了手，泡了杯茶，把电脑打开，手机架在桌上，
她掐着时间点进了刘宇宁的直播间。
她一边回邮件一边听着，偶尔抬头看一眼屏幕。
弹幕里突然有人刷了一条。
“宁哥今天穿新衣服了！”
纪锦书抬头看了一眼屏幕，刘宇宁穿着她买的那件深蓝色卫衣，
领口露出一截黑色的T恤边，袖子撸到手肘，
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又有一条弹幕飘过来。
“昨天没开播，宁哥是不是去逛街了？”
纪锦书看着这条弹幕，以为刘宇宁会随便糊弄过去，
比如“昨天有事”或者“休息了一天”之类的。
他平时不太跟粉丝说私事，能模糊的就模糊了。
但刘宇宁看到了那条弹幕，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然后抬起头，对着镜头笑了。
“这衣服，好看吧？我媳妇买的。”
纪锦书的鼠标停在屏幕上，愣了一下。
“昨天去北京见老婆去了，所以没开播。”
直播间里安静了零点几秒，然后弹幕炸了。
“什么？？？宁哥结婚了？？？”
“我靠我靠我靠！！！”
“新粉震惊了”
“真的假的？？？”
“等等等等，让我消化一下”
弹幕刷得太快了，屏幕都花了。
老粉们这时候开始出来说话了，一条一条地解释。
“是真的，宁哥早就结婚了”
“老街的老粉都知道，嫂子人特别好”
“之前过年的时候嫂子还给我们买水来着”
“对对对！嫂子给我们买过饮料！”
一条弹幕飘过来，带着一种“我有故事你们想听吗”的语气：
“我以前在老街，嫂子给我买过水！还跟我说保护好嗓子！”
刘宇宁看到了这条弹幕，笑了一下，用手指了指摄像头。
“对，那个就是她。她老爱操心了，
看你们喊得嗓子哑了，心疼，自己去超市买水给你们发。”
弹幕又炸了一波。
“啊啊啊啊嫂子太好了吧”
“这是什么神仙嫂子”
“我酸了，我也想要嫂子买的水”
“嫂子还缺妹妹吗”
刘宇宁看着弹幕，笑了。
他拿起水杯喝了口水，放下杯子，一边看弹幕一边回答。
有人问：“宁哥你们结婚多久了？”
刘宇宁想了想：“认识五六年了。”
又有人问：“那结婚也五六年了？”
刘宇宁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
他看着镜头，语气还是很平静，
“中间我俩离过一次婚，后来又复婚了。现在感情很好。”
弹幕又安静了一下，然后又是一波汹涌的刷屏。
“离过婚？？？”
“复婚了？？？”
“这是什么小说剧情”
“宁哥你的人生也太精彩了”
“所以现在是甜的！是甜的就行！”
刘宇宁看着弹幕，嘴角带着一点笑。
他的目光在评论区扫了一圈，像是在找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突然变得有点不一样，
“她在北京上班，直播间这个‘最美刘宇宁’，就是我媳妇。”
纪锦书的手机差点从架子上掉下去。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嘴巴张着，整个人僵住了。
什么？
他把她马甲漏了？
她辛辛苦苦潜伏在粉丝群里，
每天跟大家一起花痴一起聊天，
隐藏得好好的，就这么被他一句话给曝光了？
纪锦书气得想把手伸进屏幕里掐他一下。
但她来不及生气，因为弹幕已经疯了。
“最美刘宇宁是嫂子？？？”
“就是那个第一天开播送游轮的那个？”
“我一直以为是个搞笑女粉丝”
“哈哈哈哈哈最美刘宇宁原来真的是刘宇宁的最美”
“嫂子这个名字起得也太有先见之明了”
纪锦书看着那些弹幕，嘴角抽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
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虽然我是你老婆，但是主播你不要蹭我的热度，好好唱歌昂。”
这条评论发出去之后，直播间又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嫂子太逗了”
“不要蹭我热度笑死我了”
“主播你还得练”
“嫂子这嘴跟宁哥有一拼”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一家子都是搞笑人”
刘宇宁看到那条评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笑得眼睛都弯了，肩膀一抖一抖的，手里的话筒都在晃。
“好好好，我不蹭你热度，你热度高，你是网红，我是素人。”
纪锦书在屏幕这边，看着他那张笑得跟傻子一样的脸，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她笑着翻了个白眼，手指又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纪锦书想了想，觉得既然马甲已经掉了，那就不藏了。
她打开YY的充值页面，看了一眼余额，充了两千块钱。
两千块，在那个年代的直播平台，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很多主播播一晚上收到的礼物加起来都不到这个数。
她点开刘宇宁的直播间，在礼物栏里选了红包，
金额设成两千，确认，发送。
屏幕上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红包特效，金灿灿的，
从屏幕上方落下来，炸成一片金光，把整个直播间都照亮了。
特效上写着几个大字——“最美刘宇宁 送出 幸运大红包 x1”
弹幕瞬间疯了。
“卧槽！！！两千块的红包！！！”
“嫂子大气！！！”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红包”
“感谢嫂子！嫂子万岁！”
“两千块啊我的天”
“嫂子你是真的有钱”
“我已经抢到了！谢谢嫂子！”
“我也抢到了！嫂子我爱你！”
“嫂子你比宁哥还大方”
纪锦书的YY账号后台，关注数的数字跳了一下，
又跳了一下，然后开始飞速上涨。
从零到一百，到两百，到五百，到八百，到一千多。
她的粉丝数在一瞬间从零变成了几千，
消息列表里塞满了私信，
全是“谢谢嫂子”“嫂子好”“嫂子你太有意思了”之类的话。
纪锦书看着那个不断上涨的数字，嘴角翘得老高。
她想了想，又发了一条评论。
“主播，看到没，这就是我的魅力，你还得练。”
发完这条，她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得意极了。
刘宇宁看着那条评论，歪头一笑。
他歪头的时候头发跟着晃了一下，露出一截额头，眼睛弯弯的，
嘴角往上翘着，整个人看起来又痞又乖，
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少年气。
“好好好，我练。”
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又像是在认输，
但那个笑容出卖了他，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直播间里的粉丝彻底沦陷了。
“啊啊啊啊啊啊太好磕了！！！”
“宁哥这个歪头笑我死了”
“嫂子说什么都对”
“这是什么神仙夫妻”
“我嗑到了我真的嗑到了”
“民政局呢？哦不用了，他们已经复婚了”
“这糖我能吃一年”
“宁哥看嫂子的眼神都是星星”
纪锦书看着手机上那些弹幕，嘴角翘得老高，怎么都压不下来。
她靠在椅背上，把手机举在脸上方，
看着屏幕里刘宇宁那张笑得欠揍的脸，
心里骂了他一句“臭不要脸的”，但眼睛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刘宇宁在直播间里又唱了几首歌，
唱完之后跟观众聊了几句，说了一些有的没的。
他今天心情明显比前几天好，话也多了，
跟弹幕互动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放松的，不像之前那样偶尔会走神。
纪锦书一边工作一边听着直播，
她在设计软件上改了几笔，又停下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刘宇宁正在唱一首慢歌，闭着眼睛，话筒离嘴唇很近，
声音从手机喇叭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电流的杂音，但依然好听。
两个人隔着一千多公里，隔着一个小小的手机屏幕，
但谁都不觉得远。
因为他们的心贴的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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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写美了，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