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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宇宁挂了节目组的电话之后，
他给纪锦书发了条消息：“答应了。下周一开拍。”
纪锦书秒回：“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又发了一条：“那你什么时候来北京？”
刘宇宁想了想，打了一行字：“明天就去？”
“明天就来！现在就来！立刻就来！”
刘宇宁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下，
从床上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他的东西不多，衣服叠一叠塞进双肩包，
洗漱用品装进一个小袋子，电脑和直播设备单独装了一个包。
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看看有没有漏掉什么。
他站在屋子中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好几年的地方。
他拍了张照片，发给纪锦书。
“要离开这儿了。”
纪锦书回了一条语音，点开之后是她兴奋的声音：
“快走快走快走！来北京住大房子！”
刘宇宁笑了，把手机揣进口袋，背上包，出了门。
他没有回头。
飞机落地北京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多。
刘宇宁从到达口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纪锦书。
她站在接机的人群里，踮着脚尖，伸着脖子往这边看，
她看到他的一瞬间，
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张开双臂就冲了过来。
刘宇宁还没来得及放下包，就被她扑了个满怀。
她的头撞在他胸口上，力道不轻，
撞得他往后退了半步，但他的手已经条件反射地搂住了她的腰。
“来了来了来了！”纪锦书的声音闷闷的，
从他胸口传出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来了。”刘宇宁下巴抵在她头顶上，笑了一下。
纪锦书从他怀里抬起头，
眼睛亮得像装了灯泡，嘴巴一张开就停不下来了。
“宝宝，我跟你讲，我真的超级喜欢谢娜跟张杰！”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刘宇宁往外走，
步子又快又急，刘宇宁被她拽得差点没站稳。
“啊啊啊啊啊，你不知道，他们夫妻俩有多甜。
我追了谢娜好多好多年了，从快本开始就追……”
她说话的速度快得像连珠炮，一句接一句，中间连个停顿都没有。
刘宇宁被她拽着往前走，
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手掌覆在她头顶上，轻轻按了一下。
“好了好了，这下能见到了。”
纪锦书的头发被他按得塌下去一块，
她也不在意，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然后继续拽着他往前走。
上了出租车，纪锦书坐在后排，
靠着刘宇宁的肩膀，终于把语速降下来了。
“啥时候开拍？”她问。
“下周一。”
“以什么形式啊？是直播还是录播？”
刘宇宁想了一下，把节目组工作人员说的话，回忆了一遍。
“好像是直播加录播，有的是现场直播，有的是录好了再播。”
纪锦书从他肩膀上弹起来，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直播诶？他们是真的不怕这些嘉宾说什么不该说的啊？”
“人家有经验。”刘宇宁说，“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嘉宾心里都有数。”
纪锦书想了想，点了点头，然后又歪过头看着刘宇宁。
“紧张吗？”
刘宇宁看着她，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
“不紧张。”他说，“你紧张？”
纪锦书摇了摇头，把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扒拉下来，
但没松开，握在手心里。
“我现在十分的兴奋。我要上电视了，啊啊啊啊啊。”
她说“啊啊啊啊啊”的时候，
整个人在出租车后座上扭来扭去，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刘宇宁看着她那个颠样，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一只手捂着嘴，
但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出来了。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
摇了摇头，继续开车。
回到家里，纪锦书连鞋都没换好就开始收拾了。
她把沙发上散落的抱枕摆整齐，茶几上的杂志摞成一摞，
电视柜上的小摆件重新排列了一下位置，冰箱上用吸铁石贴着的便利贴换成了新的，
上面写着“欢迎老公回家”。
她跑进卧室，把被子叠了，枕头拍松，床头柜上的水杯拿走，
换成了一盏小台灯。她又跑进卫生间，把毛巾挂好，
洗漱用品摆整齐，地漏上的头发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刘宇宁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她在家里跑来跑去，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
“你干嘛呢？”他问。
“收拾家里啊，争取让家里好看一点。
到时候节目组来拍，不能让他们觉得咱们家乱。”
“咱们家不乱。”
“不乱也要收拾，上电视呢。”
纪锦书说着，又跑去厨房把碗筷重新摆了一遍，
把抹布叠成正方形放在水池边上，又把垃圾桶换了一个新的垃圾袋。
刘宇宁放下包，挽起袖子，开始帮她弄。
他擦桌子，她拖地。他整理书架，她擦窗户。
两个人配合默契，忙活了一下午，
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连窗户玻璃都擦得能照出人影。
第二天，纪锦书去公司请长假。
她走进杨董事长的办公室，把请假条放在桌上。
“杨总，我要请假。”
杨董事长看了她一眼，
拿起请假条看了看，眉毛抬了一下。
“请这么久？干嘛去？”
“上电视。”纪锦书说得理直气壮的。
杨董事长愣了一下：“上什么电视？”
“湖南卫视，《妻子的浪漫旅行》，我跟我老公一起去。”
杨董事长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把请假条往桌上一拍，大手一挥。
“准了。到时候节目播出了，我带公司的人一起看。”
纪锦书骄傲地抬了抬下巴，竖起一根手指。
“记得给我老公点点关注哦。”
杨董事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了嫌弃，
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去去去，赶紧走，看到你就烦。”
纪锦书“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探回头来，补了一句：“真的要点关注啊杨总！”
杨董事长抓起桌上的笔朝她扔过去，
她“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了，笔打在门板上，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周一。
节目组通知的开拍时间是上午十点。
纪锦书早上六点就醒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了好几圈，
把刘宇宁也弄醒了。刘宇宁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说了句“还早”，又闭上了。
纪锦书躺不住，爬起来洗了个澡，吹了头发，换了好几套衣服，
最后选了一件白色的针织衫和一条牛仔裤，
对着镜子照了又照，觉得不够好看，
又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裙子，看了看，又换回了白色针织衫。
刘宇宁起床的时候，看到床上堆了七八件衣服，
纪锦书站在镜子前面，手里拿着一件黄色的外套，在胸前比了比，又放下了。
“你干嘛呢？”他问。
“选衣服。你说我穿什么好看？”
“你穿什么都好看。”
“你能不能认真一点！”
刘宇宁走过去，从床上那堆衣服里挑出一件米白色的开衫，递给她。
“穿这个，搭你那件白针织衫。简单大方。”
纪锦书接过去，在镜子前面比了比，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又开始纠结要不要化妆，化了妆怕太刻意，
不化妆怕上镜不好看。刘宇宁说“你平时什么样就什么样”，
她就真的没怎么化，只涂了个口红，画了个眉毛。
九点半的时候，门铃响了。
纪锦书从沙发上弹起来，跑到门口，
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刘宇宁。
刘宇宁站在客厅中间，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毛衣，
袖子撸到胳膊肘，看起来很放松，
一点都不像要上电视的样子。
他走过来，站在纪锦书身后，伸手握了一下她的肩膀。
“开门吧。”
纪锦书拉了门。
门口站着三个人，扛着摄像机的，举着话筒的，
还有一个拿着文件夹的导演。
摄像机上的红灯亮着，正在直播。
“您好，我们是《妻子的浪漫旅行》节目组。”拿话筒的人笑着说。
纪锦书看着那个摄像机镜头，脑子空白了一秒。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嘴巴比脑子快，蹦出来的第一句话是——
“哎呀，你们来了，快进来快进来，不用换鞋不用换鞋，
我们家地刚拖的，但是不脏，你们随便踩。”
她的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说完之后自己都愣了，
耳朵尖一下子就红了。
刘宇宁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后脑勺，嘴角弯了一下。
他走上前，把纪锦书轻轻拨到一边，
自己站在门口，对着镜头摆了摆手。
“各位好，我是摩登兄弟刘宇宁，这是我媳妇纪锦书。”
他的语气很平常，跟平时直播的时候一模一样，不紧不慢的。
纪锦书站在他旁边，也跟着对着镜头摆了摆手，
动作僵硬得像一个机器人，手抬起来的角度不太对，
脸上的笑容也不太自然。
弹幕从一开始就在刷，刷得飞快，
节目刚开播的时候在线人数虽然不如其他四对夫妻，但也不少了。
毕竟刘宇宁是新人，知名度跟张杰陈小春他们比还是有差距的，
但他的粉丝粘性高，都是从老街跟着一路走过来的老粉，
看到刘宇宁出现在电视上，激动得不行。
————
“来了来了来了！”
“刘宇宁！！！”
“终于等到你！！”
“嫂子好可爱啊啊啊啊”
“嫂子那个‘不用换鞋’笑死我了”
“紧张到语无伦次哈哈哈哈”
“嫂子好漂亮！素颜美女！”
“两个人的身高差也太好磕了吧”
“刘宇宁你看你媳妇紧张的哈哈哈哈”
“嫂子别紧张！我们都是自己人！”
————
节目组的人进了屋，在客厅里架好了机位。
导演简单说了一下今天的流程，主要是拍夫妻俩的日常互动，
然后刘宇宁要给纪锦书收拾行李，
因为她马上要出发去旅行了。这是节目组给的第一个任务。
纪锦书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
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一会儿看镜头，一会儿看导演，
一会儿看刘宇宁。刘宇宁倒是自在，
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行李箱，打开，放在地上，然后开始往里面放东西。
他拿了一件纪锦书的外套，叠好，放进去。
又拿了两件T恤，叠好，放进去。
又拿了一条裤子，叠好，放进去。
————
直播间里的弹幕又开始刷了。
“这也太贤惠了吧”
“我老公连自己的衣服都不会叠”
“别人家的老公从不让我失望”
————
刘宇宁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防晒霜，
看了看，转过身，对着纪锦书晃了晃。
“宝宝，这个防晒你要不要带啊？”
纪锦书正对着镜头发呆，听到他说话，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要要要。还有那套水乳也给我拿着，
在卫生间镜子后面的架子上。”
刘宇宁“嗯”了一声，去卫生间拿了水乳，
装进一个透明的袋子里，拉好拉链，放进行李箱。
————
弹幕又开始刷了。
“宝宝？？？他叫嫂子宝宝？？？”
“这声宝宝叫得我骨头都酥了”
“刘宇宁你在家是这样的吗”
“等等，水乳是什么东西”
“楼上的，小心找不到老婆！”
————
刘宇宁蹲在行李箱旁边，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好。
他想了想，抬起头，看着纪锦书。
“对了，节目组好像让我给你准备旅游经费。
你说准备多少合适？”
纪锦书正端着水杯喝水，听到这句话，放下杯子，歪着头看着刘宇宁。
她的表情从放松变成了疑惑，
又从疑惑变成了一种带着危险信号的审视。
“你还有钱吗？你的钱不都在我这。”
她说着，眼睛眯了起来。
“难不成你还藏了私房钱？”
刘宇宁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巴张着，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看纪锦书，又看看镜头，
又看看导演，最后又转回来看着纪锦书。
“不是，冤枉啊。”他的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被冤枉的委屈，
“我哪来的私房钱。人家说了，除了我给你准备的这些钱，
其他的钱在节目上都不能用，我就是问你拿多少合适。”
纪锦书看着他那张急得通红的脸，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你昨天没听我说吗？”
“你说了吗？”
“我说了！”
“我没听见。”
“你昨天在那对着镜子换衣服换了四十分钟，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见。”
纪锦书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
想反驳，但发现他说的是事实，就闭上了。
她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
用杯子挡住了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
————
弹幕彻底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嫂子管钱！”
“刘宇宁藏私房钱被当场抓获”
“不是藏私房钱，是被冤枉的哈哈哈哈哈”
“刘宇宁那个表情笑死我了”
“我哪来的私房钱——这句话太委屈了”
“这俩人的日常比综艺好看一万倍”
“节目组是不是也没想到会这么好笑”
————
刘宇宁蹲在行李箱旁边，叹了口气，
用手背蹭了一下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他看着纪锦书，语气带着一种“我认了”的无奈。
“行吧，你说带多少就带多少。反正钱都在你那儿。”
纪锦书把水杯放下，想了想，说了一个数字。
刘宇宁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到客厅，从柜子里翻出一个信封，
又从信封里拿出一沓钱。那沓钱不薄，红红的一沓，看着有好几万。
他拿着钱走回卧室，蹲下来，准备往行李箱里塞。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看到那沓钱，眼睛都直了。
一个女编导赶紧走过来，蹲在刘宇宁旁边，小声说了一句。
“宁哥，太多了，最多不能超过一万。”
刘宇宁手里拿着那沓钱，愣住了。
他看了看手里的钱，又看了看编导，又看了看纪锦书。
纪锦书也愣住了，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
“不能超过一万？”她的声音拔高了。
“对，节目组的规定，旅游经费不能超过一万。”编导重复了一遍。
刘宇宁皱着眉看着手里那沓钱，他翻了翻那沓钱，抽出一部分，
还剩一部分，看了看，又抽出一部分，
又看了看，手里还剩大概三分之一。
编导探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宁哥，还是多了。”
刘宇宁又抽了几张出来，递给编导看。
编导无奈地笑了。
“宁哥，要不您让嫂子自己装吧，
您这恨不得把家里所有的钱都给嫂子带上。”
————
弹幕已经笑疯了。
“宁哥你是怕嫂子在外面饿死吗”
“刘宇宁：我媳妇不能受一点委屈”
“感动了，这是什么神仙老公”
“要不是有节目组，几万估计出去旅游是差不多的。”
————
纪锦书走过来，蹲在刘宇宁旁边，从他手里把钱拿过去，
自己数了一沓，装进信封里。她数得很快，手指翻动，
刷刷刷的，一看就是经常数钱的人。
数完之后她把信封递给编导看，编导点了点头。
“嫂子这个刚好，宁哥你学着点。”
刘宇宁看了纪锦书一眼，又看了编导一眼，
嘴角往下撇了撇，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她管钱管了好几年了，我能跟她比吗？”
纪锦书挑了挑眉，把信封塞进自己包里，
拍了拍包，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的刘宇宁。
“那是，管钱这事，我是专业的。”
刘宇宁仰着头看着她，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
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叹了口气，站起来继续收拾行李了。
————
“我是从谢娜那边过来的，被这俩笑死了”
“我也是从小春哥那边来的，这嫂子太逗了”
“刘宇宁唱歌好听我知道，没想到他老婆也这么有意思”
“这俩的日常我能看一百集”
————
刘宇宁收拾完行李，把箱子立起来，拉好拉链，推到门口。
他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纪锦书也坐下来，两个人挨得很近，肩膀碰着肩膀。
编导在旁边提示接下来的流程，说等一下妻子们要出发去旅行的第一站，
丈夫们都要去演播厅看直播。
纪锦书听到“出发”两个字，身体明显绷紧了一下。
刘宇宁感觉到了，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纪锦书偏头看了他一眼，刘宇宁没看她，正在跟编导说话。
但他的手还搭在她手背上，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就一下。
纪锦书深吸了一口气，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