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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几个人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聊了几句有的没的。
应采儿打了个哈欠，那个哈欠打得又大又长，
打完说自己困了，明天还要早起，先回房睡了。
颖儿跟着站起来，说了声“姐姐们晚安”，跟在应采儿后面走了。
程莉莎把桌上的碗筷收拾到厨房，洗了手，也回了房间。
谢娜走的时候看了纪锦书一眼，问了一句“你不睡吗”。
纪锦书说“我再坐一会儿，你先睡”。
谢娜没多问，点了点头，自己回房了。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灯还亮着，沙发上空荡荡的，茶几上还摆着半壶凉了的茶。
纪锦书没有回房间，她站起来，推开门，走到了室外。
院子里的灯没开，只有远处民宿大堂透出来的一点光，
橘黄色的，照在石板地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纪锦书在院子角落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石凳凉凉的，透过裤子贴在皮肤上，有点冰。
她没在意，把手放在膝盖上，仰着头看星星。
她的眼睛里有星星的光，一闪一闪的，
但那个光不太稳定，像是隔了一层水。
她的嘴巴抿着，下巴微微皱着，整个人看起来又安静又脆弱。
虽然，今天发生的事情早就不生气了，但还是很委屈，
————
观察室里，原本已经准备收工了。
工作人员在收拾台本，摄像大哥在收线，几位丈夫也站起来准备走了。
陶晶莹正在跟导演确认最后的录制时间，余光扫到大屏幕，停了一下。
“等等。”她指着屏幕，“锦书在外面。”
导演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表，犹豫了一下，
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直播继续”。
摄像大哥重新架好机器，几位丈夫又坐回了沙发上。
陶晶莹坐回主持位，整了整耳麦，目光落在屏幕上。
画面里，纪锦书坐在石凳上，仰着头看星星。
过了一会，她掏出手机，屏幕的光亮起来，
照亮了她的脸——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陶晶莹看了一眼刘宇宁，刘宇宁已经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站起来，跟陶晶莹说了一声“我出去接个电话”，
声音不大，但语气有点急。陶晶莹点了点头，他拿着手机走出了观察室。
他没有走远，就站在门口旁边的走廊里。
直播的收音话筒没收，
电话接通了。
“怎么了，宝宝？”
刘宇宁的声音放得很轻，
他的身体靠在墙上，一只脚踩着地面，另一只脚抵着墙根，
整个人看起来是放松的，但他的眉头是皱着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吸鼻子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走廊里听得很清楚。
“我想你了，想见你。”
纪锦书的声音带着一点哭腔，
刘宇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今天受委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有一点点不开心。”
“跟老公说说，怎么了。”
纪锦书吸了一口气，然后就开始说了，说得很快，
巴拉巴拉的，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我跟你说，宝宝，我真的很想打他。
要不是录着呢，我直接就踹过去了。
真的太气人了，真的太气人了。
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我都说了我结婚了，他还不信，
说什么‘你不会是编的吧’，我编这个干嘛？我吃饱了撑的吗？”
她越说越快，越说越气，声音从闷闷的变成亮亮的，
从委屈变成了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了一种找人撑腰的撒娇。
“然后他还说什么‘勉强配得上我’，谁稀罕他配啊？
我老公比他强一万倍好不好？他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刘宇宁靠在墙上，听着电话那头纪锦书噼里啪啦地吐槽，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不是因为觉得好笑，是觉得放心了。
她还能这么巴拉巴拉地说，说明事情不大，情绪还在可控范围内。
如果她真的很难过，她不会说这么多话，她会在电话那头沉默，
然后用很小的声音说“没事”，那种时候才是最让人担心的。
“我都看到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咱们以后遇到这种人离远点，谁知道他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他说这话的时候，张杰、陈小春、付辛博、郭晓东坐在观察室里，都透过屏幕听到了，
张杰跟陈小春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这个事他们不好评价，但如果换作是他们自己的媳妇摊上这种事，那保准也得打回去。
不是什么冲动不冲动的问题，是有些人的嘴脸实在太欠揍了。
纪锦书在电话那头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大通，把那个男的从头到脚吐槽了一遍，
从“他那身打扮”说到“他那双鞋”，从“他那个语气”说到“他走路的样子”，
吐槽完了，自己也觉得有点过了，笑了一下，声音里的委屈已经散了大半。
刘宇宁听她笑了一声，自己也笑了。
他站直了身子，准备说点什么安慰的话，
但他还没开口，纪锦书那边先开口了。
“宝宝，你有没有给我要到杰哥的签名照啊？”
刘宇宁的嘴张了一下，表情从准备安慰突然变成了应对追问，
这个转折来得太快，他的脑子还没跟上。
“要到了。”他说。
纪锦书的声音立刻亮了一个度。
“我想要to签，就写‘to纪锦书’那种，会不会要求太多？”
刘宇宁笑了一下：“不多，已经说了。”
“那你能不能跟杰哥合张影啊？等我回家找个相框裱起来。”
刘宇宁愣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点不解。
“你要把照片放在哪里？”
纪锦书的声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
好像，她已经在脑子里规划好了这件事的所有细节。
“放在床头吧。你跟杰哥拍合照，我跟娜姐拍合照，啧啧啧，美汁汁。”
刘宇宁站在走廊里，拿着手机，
听到“美汁汁”三个字，直接笑出了声。
他笑完了，清了清嗓子，说了一句话。
语气很随意，随意到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
“宝宝，我如果现在告诉你直播没关，你会是什么反应？”
观察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陶晶莹捂住了嘴，
张杰瞪大了眼睛，陈小春的眉毛抬了一下，
付辛博的表情从淡定变成了震惊，郭晓东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形。
————
弹幕已经开始刷了，速度快得屏幕都看不清了。
“宁哥你终于说了哈哈哈哈”
“嫂子还不知道直播没关吗”
“完了完了社死现场”
“美汁汁已经播出去了”
“嫂子你快跑”
————
画面里，纪锦书坐在石凳上，身体慢慢变僵了。
先是不动了，然后腰挺直了，
然后肩膀绷住了，最后脖子也硬了。
她缓缓站起来，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慢动作回放。
她朝左边看了看，没人。朝右边看了看，也没人。
然后她低下头，看到了院子角落里那台架在三脚架上的摄像机，
红色的指示灯亮着，一闪一闪的，像一只眼睛在看着她。
纪锦书看着那盏小灯，看了好几秒。
整个人都麻木了。
“就，都播出去了？”
刘宇宁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带着一种忍耐已久的、终于释放的笑意。
“昂，大家都知道了，你要把我跟杰哥的合照放在床头。”
纪锦书站在院子里，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朵上，一手垂在身体旁边，
整个人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风吹过的雕塑。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的声音拔高了，尾音往上扬，带着一种被欺骗的震惊。
“算是吧。”刘宇宁的声音里笑意更浓了。
纪锦书的另一只手捂住了脸。她把脸埋在掌心里，生气的说道：
“刘宇宁！你完蛋了，我告诉你，等我回去，
你就去客厅睡，不可能让你上床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大，
刘宇宁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
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奈的笑。
“宝宝，还在直播呢。”
纪锦书刚才气急了，脱口而出的话都没过脑子，
这会儿被刘宇宁一提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从额头红到脖子根，整个人像一只煮熟了的虾。
“啊啊啊啊，讨厌你，挂了吧。再给你打电话，我就是小狗！”
“啪”的一声，她挂断了电话，动作干脆利落。
刘宇宁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笑了一下，
把手机揣进口袋，推门走回了观察室。
他的表情很淡定，但他的嘴角是翘着的，怎么都压不下来。
陶晶莹坐在主持位上，看着刘宇宁走进来，脸上的笑已经收不住了。
她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在桌上拍了两下，笑得直抖。
“你们两口子，平时私下就这样啊？这么抽象的吗？”
刘宇宁坐回自己的位置，双手一摊，表情无辜得很，
下巴微微抬着，做出一个“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有吗？还好吧。”
张杰坐在旁边，笑得靠在沙发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陈小春难得笑得这么开，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好几倍，
笑完了还不忘说一句。
“你们家，挺热闹的。”
刘宇宁看了陈小春一眼，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
付辛博笑着擦了擦眼角的泪：“锦书回去真会让你睡客厅吗？”
刘宇宁想了想，表情认真了起来。
“可能吧，但是她会半夜来客厅看我的。
她就是嘴硬，过不了一个小时自己就过来了。”
郭晓东在旁边默默补了一句：“那你还是在客厅睡？”
刘宇宁笑了，那个笑容里有一种“你们不懂”的笃定。
“睡不着的，她不在旁边我睡不着。”
陶晶莹“哎呀”了一声，双手捧心，做出一个被甜到的表情。
弹幕疯了，满屏都是“啊啊啊啊”，
具体说了什么已经看不清了，
只能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感叹号和爱心。
————
画面里，纪锦书还站在院子里。
她挂了电话之后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在石凳上又坐了一会儿，
把脸埋在掌心里，整个人缩成一团。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
对着院子里的空气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真服了这个刘宇宁了。”
说完，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屋里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对着院子的角落——
那个摄像机的方向，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话。
“各位观众朋友们，刚才我说的那些话，
你们就当没听见，好不好？
尤其是那个放在床头的事。”
她说完，还比了一个“拜托拜托”的手势，
双手合十放在下巴前面，眼睛睁得大大的，表情很是诚恳。
然后她跑了，步子又大又快，
拖鞋在地上啪嗒啪嗒地响，一溜烟消失在门后面。
————
弹幕笑疯了。
“嫂子你跑什么哈哈哈哈”
“晚了，已经听见了”
“好的我们当没听见——才怪”
“床头合照安排上！”
“宁哥说嫂子会半夜去客厅找他，更好磕了”
“这对夫妻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甜”
————
观察室里，几位丈夫还在聊着。
张杰从沙发上坐直了，转过头看着刘宇宁。
“宇宁，签名照我签好了，是to签哦，
合照也拍了，回头我发给你。”
刘宇宁连忙点头，双手合十做了个感谢的手势。
“谢谢杰哥，太感谢了。”
张杰摆了摆手，笑了笑。
“没事，娜娜那边也跟锦书拍了合照，你们凑一对。”
刘宇宁笑了，笑完了突然想起一件事，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所以她真的要放在床头吗？”
观察室里又是一阵笑声。
陈小春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
“人家追星，你还不让放？”
刘宇宁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自己笑了。
“让放让放，挂在墙上我都同意。”
陶晶莹笑着接了一句：“挂在卧室的墙上吗？”
刘宇宁：“也不是不行哈。”
弹幕刷了最后一条，在今天的直播即将结束的时候。
“想看宁哥和嫂子的结婚照，一定很赏心悦目！”
直播信号切断了。
观察室里的灯暗了下来，几位丈夫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准备收工。
刘宇宁拿出手机，给纪锦书发了一条消息，就一句话。
“宝宝，睡了吗？”
消息发出去，三秒钟就显示“已读”。
没有回复。
感谢宝宝们给我送的礼物，今天加更加更！爱你们，么么么么么，谢谢这么支持我，嘿嘿
写的有不好的地方，见谅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