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一睁眼,倒欠几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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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魏被Alpha说的话,气的直接就挂断了电话,心里不爽极了,嘴里不干不净的又骂了几句,可是骂来骂去,还是觉得不爽。
刚才就应该那样莽撞的挂断电话,应该把傅沉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一遍。
这个黑心肝的家伙。
凭什么只给他那么点儿钱?
可恶!简直可恶!
蒋魏挂断电话后,气的在狭窄的佣人房里面,来回走了不知道多少圈,直到气喘吁吁才停下来,身上都淌下来汗水。
他打开浴室门,进去洗澡。
殊不知,头顶上小孔里面的摄像头已经将这一切都记录一清二楚。
傅沉被挂断了电话也不生气,而是直接打开了手机的某个 app进行观看。
他表面上表情不变,唇角却微微勾起。
这还是蒋魏第一次主动给傅沉打电话,以前傅沉把他关在家里,这个小没良心的家伙能够一天到晚的打游戏,不关心傅沉一句。
傅沉做手术站一天,半夜回来,蒋魏都不会好奇一下。
而现在,只是把这人身上留下了一身印子,这人就“关心”的给傅沉打了电话。
Alpha的唇角微微上扬。
看着屏幕上的活色生香,眼睛轻轻眨了眨,耳尖泛红,摩挲着指腹。
白色大衣下面的西装裤,褶皱凸起。
蒋魏还是那样的经不住逗弄。
只是在他身上留下了那么一点儿痕迹,
就已经沉不住气的给他打电话了。
虽然说的不是很好听的话,但是傅沉就当对方是在关心他了。
关心他八辈祖宗,不也是在关心他傅家人吗?
有没有什么不同的意思。
蒋魏洗澡很快,脱了衣服站在淋浴下面就随意的冲了一下。
身高腿长,皮肤白皙。
就是有点瘦了。
五分钟,浴室里面的人就出去了。
可是,傅沉良久才放下手机,看似平静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傅沉一把将手机扣在桌子上,遮住了屏幕上那让人浑身燥热的片段,大拇指相互摩挲,后背靠在椅子上,仰着头看,喉结微微滚动。
他微眯眼睛,唇角带笑,脸颊上还泛着红,被金丝边框眼镜挡住了一大半。
科室的门被打开,是临时调过来的实习生。
实习生原本以为办公室里面没有人。
却发现应该在查房的傅医生不知道为什么还坐在位置上。
傅沉是他的带教老师,他给傅沉打了个招呼:“傅老师,您在休息呢?”
“什么时候,去查房啊?”
实习生扭头看了一眼傅沉,与对方对视上,突然脸就红了起来。
原来傅医生是会笑的。
而且笑的还特别好看。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他总是板着脸。
之前听被傅医生带教过的实习生说,傅沉是医院里面最温柔,最善解人意,最细心,最爱笑的带教老师了。
可是,到他们的时候,期待中温柔和蔼的老师没有,每天板着脸呵斥别人的老师倒是有一个。
实习生也是第一次见到傅沉笑的时候,傅沉不笑看起来像个面容英俊的冷面罗刹。
傅沉身上撒下的阴霾好像彻底散去了。
笑跟不笑的傅医生就好像两个人。
他们都说,傅医生家境特别好,当医生也只是因为爱好,希望救死扶伤,能够帮助更多的人。就算,傅沉不做医生还能回去继承家产。
他们说,傅医生是有对象的,可是傅医生的对象从来都不愿意来医院看他,甚至也没给傅沉发过一个电话,大家都不知道傅医生的另一半长什么样子,是男O还是女O。
每一次,办公室里面有医生或者患者跟傅沉表白,傅沉都会严肃的告诉对方:“不好意思,我有爱人了,我的爱人年纪小,爱吃醋,以后请不要做这样让人觉得暧昧的事情了,我怕我的爱人会生气。”
又或者有其他人的男女朋友来给对方送饭送菜,就会有人询问傅沉:“傅医生,你们家那位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那时候傅沉便会维护的说:“我家那个太娇气,只能我照顾他。而且,他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让他照顾我,我会心疼的。”
其他人是不知道傅沉的对象是谁。
他自己还能够不清楚吗?
蒋魏,一个一米八几,寸头,浑身是肌肉,长相阳刚的Alpha,竟然说痛苦很娇气。
可能傅沉眼睛也有点瞎吧。
不过,蒋魏可能确实有点娇气。
不然怎么只是被雨淋了一下,就病成那样子,被太阳晒了下,浑身上下都开始褪皮,因为生病只吃清粥小菜,就把自己饿瘦成那个样子。
明明是个只能享福不能吃苦的公子哥,偏偏把爱自己的人推的远远的,跑出去吃苦受罪。
傅沉想,蒋魏这样养不熟的白眼狼,就得好好的磨一磨他的性子,让蒋魏知道没了他,自己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而现在,傅沉想的却是,小白眼狼怎么那么会勾引人?
实习生有些好奇傅沉今天怎么这么开心,便主动询问了一声:“傅老师,您今天这么开心啊?”
“难道是刚才在跟男朋友打电话?”
实习生也是随口一说。
当然不知道傅沉在干嘛。
也不知道傅沉对象是男是女,是O还是Beta。
只注意到平时在科室里,不会玩手机的傅沉,竟然破天荒的捏着手机,甚至还忍不住摩挲着,那精致脸蛋上的绯红,看起来和谈恋爱的人一模一样。
实习生还算是有点眼色。
猜中了一大半。
傅沉听到他的话,在心里默默的念了念“男朋友”三个字。
Alpha的眼底划过笑意,面上是毫不掩饰的高兴,他嗓音温柔好听,认真的回答:“是啊,是我男朋友刚打过来的。”
实习生不由得说:“那傅老师,你跟你男朋友肯定很恩爱。”
傅沉没有否认,甚至还点头说:
“刚才还在跟我撒娇呢。”
实习生表情了然。
果然陷入恋爱中的人就是不一样。
看起来特别理性的傅医生,讨论起对象的时候,都忍不住在笑。
真不知道傅医生喜欢的漂亮小O到底是什么样子。
像傅医生这样严谨温柔的人,一定喜欢的是个可爱会撒娇的Omega吧。
然而,此时“可爱会撒娇”的蒋魏已经洗完了澡,却还是暴跳如雷,因为他找不到合适穿的衣服了。
脖颈上密密麻麻的痕迹,让他完全无法见人,今天天气又那么热,我看根本不能将这些地方露出来。
蒋魏要脸,跟傅沉这个不要脸的人,根本就不一样。
“傅沉傅沉傅沉……”
“我他爹的真想挠死你!”
他气的咬牙切齿。
却拿傅沉没有办法。
刚才还想着打了电话,威胁一番,然后让人给他涨工资。
质问傅沉,凭什么别人五万,他才三千?
结果一生气什么都忘了。
刚才他主动挂断的,要是再打过去,一会儿傅沉就该嘲笑他是不是真痒了,要人挠了。
要不然怎么这么欠,打了一次电话还不够,又打一次?
玛德!
蒋魏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找了个长袖,便拿了工具去花房工作。
花房的工作特别轻松,就是施施肥,坐着发呆,就是洒洒水,然后坐着发呆,松松土,坐着发呆,晒晒太阳,坐着发呆……
一发呆就想起了傅沉。
气的他又想揍人了。
工作了一上午,也没见到昨天的林白。
听林白那意思,应该是挺缺钱的。
不然他也不会被通知带薪休假,让他别来,他又来了,不就是怕拿不到钱吗?
证明他很需要这一份工作。
林白不来,蒋魏觉得干活真的好无聊。
哪怕这一份工作,不累,还可以偷懒。
别墅里面的佣人年纪都不算小,但也不算太大,大多数佣人都在三十到四十的年龄区间里面。
蒋魏现在才二十多,比傅沉还要小上好几岁。
他跟傅摘星是同一年出生的。
结果呢?
现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蒋魏跟别墅里面的佣人说不上话,感觉有代沟。
当然,也不代表佣人们就想跟蒋魏说话。
大多数工作的时候,蒋魏看不到其他人,就算是看到拿着佣人,大家也是拿着工具,沉默的各干各的。
谁也不会相互搭理,专心工作,完全不会开小差。
蒋魏其实是个话多的人。
总想找人分享一点儿自己发现的不同。
以前跟傅沉待在一起,他能跟傅沉分享,现在呢……
一个人孤零零的。
比之前把他关起来,还让他难受的要死。
看似,获得了自由,实际上他又把自己关进了另外一个笼子里面。
他就像是一个主动进了封闭工厂的人,每天除了吃睡,就是起来干活,最重要的是一个月才三千,且只包吃住,多余的什么都没有。
所有的佣人里面,就林白跟他年纪相仿,看起来比较有话题。
虽然可能也不算特别多。
林白太闷,说话总是结结巴巴的,蒋魏跟他讲话,总觉得有些着急,他前面一句话已经出去了,林白后面一句话还半天说不出来。
蒋魏一下午给所有的花都施了肥,浇了水,又拖了地下,拿了水管,站在角落里面玩儿水。
在花房里面一直待到太阳落山,蒋魏都没看到昨天下午突然出现的林白。
他还以为今天林白也会来呢。
一个人做事情真的特别无聊。
以前被傅沉关起来的时候,起码还有各种各样的游戏机,还有专门的私人影院,各种各样消磨时间的东西,一天一天的过,蒋魏根本就不无聊,哪怕没有人陪他玩。
他也觉得挺自在的。
因为不确定林白到底为什么没来。
蒋魏便在下班后,去找了管家。
“你说的是哪一个小林啊?”
别墅里面的佣人太多,叫小林的也不止一个两个,管家一时之间记不起来还有谁了,便询问道。
蒋魏比划了一下:“比我小一点,矮一点,细皮嫩肉的,长的像个Omega一样的Alpha,全名叫做林白,他是在花房做事的。”
他还补充了一句,只不过声音有些咬牙切齿:“工资一个月五万。”
玛德,一想到小林一个月五万,他就气的心肝疼。
好歹也是好过一场。
傅沉怎么对其他人那么大方?
对他就这么抠门?
以前为他花钱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现在算计他的时候,三千块就能够拿捏住他的命脉。
可恶的傅沉!
该死的资本家!
打倒资本主义!
管家正在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回忆,将东西塞进柜子里面,他拍了一下手,站直了身子,才扭过头对蒋魏说:“你说的应该是那个上大学的兼职学生吧。”
蒋魏想了一下说:“应该是。”
管家说道:“他昨天下午就跟我结清了工资,辞职不干了。”
“啊?为什么啊?”
真有人会放弃月薪五万的工作吗?
而且还是兼职,那么轻松的活。
昨天林白还怕自己不来工作,被扣工资呢!
管家只说了一句:“不太清楚,应该是个人原因吧。”
蒋魏离开了。
心里不爽的厉害。
肯定又是傅沉把人给弄走了。
不然的话林白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不来上班?
蒋魏烦得要死。
重新回到花房,把浇过一遍的花又浇了一遍。
浇花的时候都把花头溅的东倒西歪。
仿佛面前的不是花,而是傅沉那个坏家伙。
……
晚上蒋魏老早的就躺在了床上闭着眼睛准备休息。
他并没有像头几天那样疲惫又累。
之前他被傅沉撵出去,找了送酒的活。
那个活其实也不累。
就是辨认真假酒。
看销量哪个高,定量购买。
也不需要亲自动手搬酒。
基本上都是监工。
蒋魏本来就被傅沉养的一身软肉,原本的古铜色皮肤早就变得瓷白,身上的肌肉也因为长时间摆烂而消退了许多,整个人摸起来软乎乎的,看起来就像是刚出锅宣软的馒头,当然他也不是特别胖。
加上被傅沉撵出去,他消沉了一段时间,整个人瘦的厉害,从一个强壮的高个子,变成了一个瘦高个儿。
身上还有肌肉,但是没有以前那么明显了。
蒋魏的身体其实并不是特别好。
所以以前总是健身,想让自己看起来健康一些。
后来傅沉养他,一个做医生的自然知道蒋魏身体哪里缺什么,把蒋魏养的也很不错。
可是,后来……
蒋魏身上的伤口总是很难好。
他有一点儿轻微的伤口愈合困难。
他身上晒伤的地方,还有树木划破的地方,都没有涂药。
可是,他去看的时候,身上的那些伤口也不知道为什么愈合的那么快,褪皮的地方也没有留下任何疤痕。
此时,蒋魏躺在床上跟身上有跳蚤一样,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会儿闭上眼睛,一会儿闭上眼睛。
睡在一楼,一点也不热,很凉快,开了窗子,还有小凉风。
外面的天并不是特别黑,他甚至还能够看到不远处的建筑物轮廓。
眼睛盯着黑乎乎的天花板,发起了呆。
一阵风从窗户吹了进来。
撩起了窗帘。
蒋魏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被人缠住。
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梦里面八爪鱼死死拽着他,整个人跌进又咸又腥的深海中。
无论怎么狗爬,都没法游上岸。
之后的事情,蒋魏最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一醒来身上就一堆乱七八糟的痕迹。
傅沉这丫的。
真是臭不要脸!
不是让他还钱吗?
怎么还敢爬他的床?
爬他床不给嫖资就算了,竟然还偷偷摸摸的跑走了。
敢做不敢当。
狗币玩意儿啊!
蒋魏抬手狠狠地砸了一下床,一想到自己被人占了便宜就一股子气。
拳头落下,木板床发出一声“咔嚓——”一声,像是木头断裂的声音。
骂了一句:“抠门精。”
“佣人床都舍不得买一个好的。”
“碰一下就坏了。”
又怕傅沉那臭不要脸的跟他要损坏床的钱。
蒋魏瞬间收回手,不敢再乱来。
傅沉算是个屁的白衣天使。
所有人都夸傅医生技术好,人帅心善,面对可怜的患者,总是忍不住资助。
怎么对别人那么好,对自己就那么差?
蒋魏想,傅沉明明是个黑心肝资本家,算计来算计去,就只会算计他个大蠢蛋。
哪怕蒋魏聪明一点,就不会被人耍的团团转。
本来前几天,蒋魏住进佣人房还一肚子憋屈,只住了三四天,他便已经习惯了。
被傅沉赶出去的这段时间,蒋魏感觉自己的情绪一直很稳定,就算是后来发生了被人坑了的事情,他也依旧保持着稳定的情绪。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要一想起来昨天晚上傅沉爬他床,还偷亲他,还只给他三千块的工资。
蒋魏心里就莫名不爽,而且很委屈。
不是不爱了吗?
不是撵我走?
不是让我还钱?
不是不想要我了?
怎么又爬我床?
不要脸!
傅沉不要脸!
将近三四个月没来过易感期的Alpha丝毫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不对劲起来,同样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有些控制不住的往外泄。
硝烟味道的Alpha信息素一点一点的扩散出去。
整个别墅都很安静。
唯独一楼。
站在佣人房门口的人脚步一顿。
傅沉每次都卡点在午夜两点的时候,出现在蒋魏住的佣人房门口,然后等到那人熟睡之后,再悄无声息的推门进去。
然而,今天,傅沉依旧如此,却在嗅到硝烟味道时,按在门把上的手停住。
脖颈后的腺体刺痛,让他的表情有了变化。
眉心突突的跳。
悄无声息的一丝属于另外一个人的Alpha信息素,从门缝里面钻了进去,与蒋魏的信息素纠缠在一起。
蒋魏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伸手摸了摸,又肿又烫的脖颈。
终于意识到自己易感期来了。
之前易感期的时候,一直都是傅沉陪着他。
有时候,明明是他的易感期,傅沉却像是发了情似的,把他弄的整个人像是快要死了一样。
从床上爬起来,蒋魏拉开衣柜,下意识的想要在里面找到抑制剂,却突然想起来,他压根儿就不记得易感期这件事情,跟傅沉在一起的时候,傅沉从来都不允许他使用抑制剂。
只准他使用他。
蒋魏突然想起来二楼上有傅沉的东西。
反正傅沉那家伙也不在家里。
他随便拿一件衣服,用一用。
又或者,傅沉那里说不准还有抑制剂。
蒋魏这么想着。
呼吸都变得更加重了几分。
大颗大颗的汗水从额头上疯狂淌下来。
落在衣服里,衣服被汗水打的湿漉漉的,黑色的无袖衫紧紧贴在身上,虽然他瘦了,可是肌肉依旧好看,胸大腰细,在黑暗中,没有方向的胡乱摸索。
门口的人,隔着门板都能想象到蒋魏此时的蒋魏是多么的无措。
突然门震动了一下。
蒋魏想要开门。
傅沉转过身,躲在角落里,他看着蒋魏猛地打开门,然后跌跌撞撞的往外走,扶着墙,整个人喘的厉害。
角落里,傅沉伸手拽了拽脖颈上的领带,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蒋魏的背影。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亦步亦趋的跟在蒋魏的身后。
想要看他要去做什么。
如果蒋魏是想要出去找Omega的话……
那就把他曹思……
蒋魏走到拐角处的地方,停住步子,身上的信息素越来越浓重,跟在他身后的人痴迷的嗅着他的味道,像是个变态一样。
傅沉往前一步。
伸手就要去抓人。
蒋魏却抬手抹了一把脸。
猩红的眼眸盯着楼梯,扶着把手,往上爬。
傅沉收回自己的手,跟在他的身后,看到蒋魏最终推开了主卧的门,毫不犹豫的钻进了他的衣柜里面,发出了一声舒爽的叹息。
蒋魏把傅沉的所有衣服都堆在自己身边,然后拿了一件单薄的小衣服还在脸上,变态极了。
借着月光,易感期的Alpha,拿着另外一个Alpha的东西开始了筑巢行为。
反正傅沉那么多家。
这里也不会回来了。
那他……
蒋魏拿着那些衣服,躺在了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