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栀安苏醒的时候,傅摘星跟江银河已经离开了。
在确认许栀安没有任何生命危险的前提下。
许栀安一睁开眼,看见的不是医生,不是护工,也不是傅沉,而是正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蒋魏。
“水……我要喝水……”
许栀安张了张唇,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刚睡着不久的蒋魏瞬间睁开眼睛,然后快速起身,一下子带倒了椅子。
连忙要去给许栀安倒水。
许栀安被注射的麻醉剂已经消失了。
脖颈处火辣辣的疼。
那里的皮肉被切开,塞进了新的东西,又拿了针缝合,他抿了一下干涩苍白的唇,看着Alpha手脚慌乱的样子,又想笑又想皱眉。
蒋魏倒了温水之后,又拿了吸管,抵在许栀安的唇边,让他喝水。
曾经一点儿也不会照顾人的蒋魏,现在做什么都面面俱到,而且他似乎是看出了宇智波身体不舒服,问了一句:“要不要我去找医生给你看看,或者拿一点止痛药过来?”
腺体那里本来神经就多。
痛是正常的。
他上一次做手术的时候,比这一次还痛,身边没有一个人陪着。
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空荡荡的。
冰冷,阴森,孤寂。
而今天倒是有一点不一样了。
因为蒋魏在陪着他。
蒋魏原本想要跟许栀安说一声,傅摘星跟江银河在他手术的时候也来了,只不过后来有事,等不到他醒过来便先离开了。
可终究,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许栀安喝水喝够了,想要继续休息了。
水流润了嗓子,火辣辣的烧喉咙的感觉彻底消失,除了脖子疼,其他地方都还好。
蒋魏安静的坐在床边。
许栀安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面放着的花束。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了半天。
最后弯了一下唇。闭上了眼睛。
这一天,傅沉一直都没出现。
蒋魏这才知道,许栀安做的手术是腺体更换手术。
许栀安现在算是一个残疾的Omega。
上次换的是Beta腺体,而这一次,更换的是更加适配的Omega腺体。
观察了三天,并没有任何排异反应。
腺体不疼,但是许栀安的脖颈上一直被用纱布包裹着,他不敢乱动,洗脸吃饭什么的,都需要蒋魏的帮忙。
蒋魏从不会伺候人,到伺候人手到擒来。
傅沉消失了好几天,突然出现在许栀安的病房门口,就看到蒋魏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粥。
病房里面的体检你个人都没注意到他。
许栀安摇头,语气娇俏:“不要,这粥太烫了,你吹吹,我就吃。”
蒋魏对Omega一向温柔,且不说许栀安还是他的债主之一,上次他对许栀安好,许栀安就偷摸着给他抹掉了欠款的零头,现在他就欠一百万,许栀安说,如果他表现的好,再来抹除几次,他就不欠帐了。
Alpha捏着调羹,将粥放在唇边小心翼翼的吹了吹,看着不那么烫了,才喂到许栀安的唇边。
许栀安余光触及到门外。
眼眸微动。
却故作没看到。
低头咬住了调羹,将粥咽了下去。
门口的人捏紧了拳头。
浓黑的眉心皱在一起。
死死盯着病房内,姿态亲昵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