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栀安不知道自己前脚离开了婚礼现场,后脚婚礼现场就乱成了一锅粥?
Omega新郎悄无声息的跑了,Alpha新郎也离奇失踪,半个小时内,两个结婚的主人公双双逃婚。
现场只留下一群无关紧要的人。
婚礼司仪站在台上一脸懵逼,看着吉时已到,然而两个新郎一个都没出现,台下还有特意邀请过来的电视台的人,正举着摄像机拍摄,就是为了宣传许氏集团董事长的婚礼,结果等了半天也没人出来。
不知道是谁突然在人群中突然大喊了一声:“Omega新郎跟Alpha新郎都跑了,这婚礼还举行吗?”
“什么?新郎都跑了?”
“那这婚礼还举办吗?”
“你是不是傻,新郎都逃婚了,这婚礼肯定不举行了啊!”
听到这话一瞬间,大家一哄而散。
“走了走了,没有新郎,这婚结不成。”
“这不是耍人玩儿嘛。”
“不想结婚办什么婚礼?”
“不会是骗婚来的吧。”
“走去把礼钱领回来……”
“我看行……”
新郎都跑了,主角不在,这场婚礼还有举行的必要吗?
当然没有。
因为慌乱离开,许栀安也忘记了安排人去安抚那些客人。
等到回想起来,他已经在半路上了,只能临时通知助理去处理这件事,并且让他安抚一下蒋魏,然而他不知道前脚他离开。后脚蒋魏也跟着被人扛走了。
婚礼取消,大家都去将自己礼金拿回来,婚礼现场的工作人员也找到了许栀安助理询问后续怎么办。
这些事情都归助理处理。
许栀安此时正忙的焦头烂额,助理也不敢把Alpha新郎也跑了的事情给他说,只是跟酒店还有婚礼现场那边说尾款之后会付过去,也很那些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一一道了歉。
电视台那边虽然没有拍到世纪婚礼,却拍到了两个新郎逃婚的新闻,回去也能够重新重新编一篇稿子,不算是没有收获。
只不过,最初请电视台是为了打出许氏集团的好名声,而现在……
大概率新闻出了文章之后,必然许栀安要遭受一波嘲笑。
婚礼现场,主人公都不在,一个两个的都逃婚,这不是笑话是什么?
更何况他还是Omega。
要知道在这个社会Omega可以算得上是弱势群体了。
因为普遍的Omega都需要依附Alpha生活,少部分的Omega能够站在金字塔顶端,还会被人质疑是否是利用了Alpha手中的资源。
嘲笑与否,那都是后话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将那一团乱麻的事情,处理一下。
许栀安坐在车里,身上还穿着洁白无瑕的新郎服,半长卷发被重新卷过烫过特地做了造型,本就惊艳的脸上画着完美的妆容,胸口还别着一朵纯白的玫瑰花,他正坐在车里面手上还在拿着资料去看。
Omega样子太过于认真。
跟在他身边的秘书,却一句话都不敢说,连呼吸都刻意放缓了些
不是说好的良辰吉日?
怎么婚礼还没开始,公司就出了事?
今天不应该叫好日子。
应该叫诸事不宜。
婚礼没举办到底。
公司还要处理事情。
那些供应商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儿。
昨天不毁约,明天不毁约,偏偏今天许总结婚要过来毁约,过来闹。
许栀安回到公司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开了一场应急会,首先问了一下之前那些已经完成订单的事情,又确认了一下工厂现在的存货量,还有原材料供应的量,以及跟他们合作毁约的那几个供应商都有谁。
兵荒马乱的开了一场让人头皮发麻的会议。
许栀安的身上还穿着那套精致漂亮,特别定制的礼服,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他今天去参加了一场与众不同的宴会,在座的各位大家都心知肚明,今天是许栀安的大喜日子,但是他却抛下另一个新郎,直接跑走开会,还有几个高层是跟他一起从婚礼现场急匆匆赶回来的。
相比较于那场不太重要的婚礼,许栀安的公司更加重要。
正当他们已经讨论好了取舍的时候,秘书接了一个电话,许栀安心情已经濒临暴虐,想要发火,却忍着不爽,他停下了发言,抬了一下手示意秘书说。
“供应商那边打来电话了。”
“他们说不违约了。”
“之前只是在开个玩笑而已。”
“他们说……”
秘书语气突然停顿住,像是想想到什么似的,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身子,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偷摸着观察许栀安的脸上的表情,有些犹豫要不要将那些话的复述出来。
许栀安脸上的神色淡淡,听到那些话并没有如释重负,只怕有什么其他的东西还在等着他。
于是看向秘书问道:“说什么?”
秘书咬了一下舌尖,犹豫再三,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他们说,开个玩笑而已,祝许总新婚快乐。”
“祝……祝您……婚礼成功举办。”
话音落下,整个会议厅安静下来,瞬间落针可闻,每个人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都下意识的将目光放在许栀安的身上,看他的神情变化。
在座的各位谁不知道许栀安今天结婚?
又有谁不知道许栀安抛下了Alpha新郎官,从婚礼现场逃了婚,回到公司里面来处理这一堆破事儿。
那些人说的话实在是太过分。
听起来像是挑衅。
很明显,这次的事情是那些人故意找事儿,可能就是为了调虎离山,让许栀安不能成功的举办婚礼。
许栀安闭了闭眼,一张精致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神色变化,越是这样,一直盯着他的高层,越是大气不敢喘。
Omega如果生气,也应该有个生气的态度,而现在他不气不恼不说话,才是令人胆战心惊的。
谁都不知道许栀安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从一个不受宠的私生子替自己证明他才是婚生子,又通过雷霆手段,扳倒了他那个偏心眼的父亲,处理了一大批碍眼的家伙,最后光明正大的坐上了许氏集团董事长的职位。
兜兜转转也不过才二十六岁。
最后许栀安笑着说了一声:“好,真好,非常好。”
他拍了拍手,表现极为淡定,那样子莫名多了几分其他人的影子。
许栀安说道:“既然供应商说不违约了,那就让他们三天内把原材料交上来,采购部那边的,让他们重新更加靠谱的供应商,这种临时开玩笑的合作结束之后,就直接踢掉,不用再续约了,然后还有订单问题,你们就……”
许栀安仿佛并没有收到任何影响,依旧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各个事务,不慌不忙,一点都不像几分钟前那般。
刚才大家着急忙慌的开会,就好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演练,不太重要,却又人心惶惶,仿佛只要一个不注意,许氏就会破产倒闭。
可实际上,许氏根本就不会破产。
这只不过是别人耍的他用的把戏罢了。
Omega几乎不用动脑子,就能够想到这到底是谁的手笔。
他在会议结束之后,给各个供应商都打了电话:“喂,冯总啊,是我,许栀安,我想问一下……”
确认了那些人真的不会再违约之后,他给其中一个打电话的时候被提醒了一句:“许总,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原本我们这边都接到了消息,让我们哪怕是违约也要反悔,不让我们把货物给你,本来大家都挺愁的。
后来另一边放话了,说了给货给你没事的。许总,我提醒你一下哈,别怪我爱说教,咱们做生意的最忌讳得罪人,您一直跟我们合作,我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跟您伤了和气,您好好琢磨一下到底是谁在敲打您吧。”
许栀安说:“好,谢谢冯总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然后跟人寒暄了几句,就打算挂断了电话。
结果,电话还没挂断,对方对他说了一句:“许总,听过今天您结婚,祝您新婚快乐啊。”
对方说完就挂了。
许栀安捏着电话的手紧了紧。
提醒是真的,羞辱也是真的。
耍他的人,就是要看他是在乎婚礼,还是在乎他的公司。
傅沉啊,傅沉。
还真是你的手段高明。
把人耍的团团转,却让人没办法,还气得要死。
许栀安想了想,最终给蒋魏打去了电话。
也不知道蒋魏被逃了婚。
心里面会不会不舒服。
他离开的时候太仓促,没有告诉蒋魏。
说不准蒋魏看着没另一个新郎的婚礼殿堂,估摸着气得要死。
他得解释两句。
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没有人接听,在即将挂断的时候,又重新被人接起。
许栀安莫名的松了口气。
今天的事儿毕竟是他做的不对。
道个歉也是应该的。
下一次再补给蒋魏也是可以的。
许栀安本就打算跟蒋魏假结婚。
这样耍了人,总要说一句好听的话哄一哄人的。
电话接通,对方没主动说话。
许栀安问道:
“喂,蒋魏,你现在在哪儿?做什么呢?今天……”
他话音未落,对方就接了话。
“许栀安吗?什么事?巍巍他累了,已经睡着了。”
傅沉轻飘飘的回答了,嗓音里还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与傅摘星说话有三分像,但是傅沉多了几分阴郁。
许栀安听到这个嗓音,眉心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傅沉?”
“是我。”
“蒋魏现在在你那里?”
傅沉看向不远处的目光,深情绵长,反问道:“他不在我这里,应该在哪里?你那里吗?”
他的心情满愉悦的,捏着手机,尾音缱绻的回答,仿佛跟谈了恋爱似的,抑制不住那一股子爱情的酸臭味儿。
许栀安安静了一瞬,问道:“今天的事情是你做的?”
傅沉满不在乎的回答:“什么事?”
“我公司供应商今天来闹事儿了,不是你让的?我婚礼没举行,就离开了,所有人都知道我办婚礼新郎逃婚了,这件事儿你还没听说?”
许栀安的眸色发冷。
傅沉说:“哦,不清楚。”
模棱两可的回答。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甚至还去婚礼现场抢人了。
蒋魏就是他亲手抢回来的。
这样的事儿说出去光彩吗?
当然不光彩。
有必要说出去吗?
当然没必要。
为什么呢?
因为,那怎么能叫抢,文化人说话那叫做接,婚礼都没Omega新郎了,独留蒋魏在那里受别人的指指点点吗?
他才舍不得。
更何况,蒋魏跟他结婚是心甘情愿的,他只不过是求了求,跪了跪,说了说心里话,把自己的老婆本全都交出去了而已。
这不是一个Alpha娶老婆的基操吗?
这没有告诉许栀安的必要了吧。
傅沉关心的问道:“你今天的婚礼举行得还顺利吗?”
许栀安沉默一瞬,听他的问话简直要气笑了,傅沉到底是怎么好意思这样开口的?
他立马将电话挂断。
傅沉看了黑屏的手机,瞥了一眼。
快速将通话记录删除,又将许栀安的电话号码删除拉黑,什么东西都清理的干干净净,顺便还检查了一下蒋魏的手机,有没有什么隐形情敌,结果……
查了一下联系人,从头至尾只有他跟许栀安两个人。
蒋魏从洗手间出来,甩了一下手,看到傅沉手中捏着他的电话,问了句:“谁打过来的?”
傅沉查完了手机,不甚在意的回答:“打广告的,已经拉黑了。”
蒋魏伸手要从他手上接过电话,手刚探过去:“打广告的就别接了,我平时看都不看的,说多了浪费时间,还会被骗钱。”
他表现的坦坦荡荡,完全不害怕傅沉查他手机。
而且,他深知骗子打了电话,总会按照套路跟你聊天,多问两句,你自己就上了当。
像蒋魏这样穷的浑身上下抖一抖都点不出两个钢镚来的人,对他来说,被骗了钱都算是要了他半条命。
他可太知道缺钱有多么为难人。
所以现在才变得抠搜巴啦的。
蒋魏根本不知道傅沉给他签的股份转让协议,还有给他的卡里面到底有多少钱,他跟傅沉结婚的时候名下就有四五套海景别墅了,到现在他还以为自己是穷光蛋,要知道他曾经的游戏房里面的那些东西,都抵的过普通人挣一辈子的钱了,或者更多。
他还没碰到自己的手机。
傅沉就毫无征兆的一下子就捏住了他的手腕,用了巧劲儿,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拉,他坐在沙发上,蒋魏还打算往后退,却退无可退,一屁股坐在了傅沉的怀里,被人半抱。
蒋魏问了句:“你干嘛啊!”
抬手抵在傅沉的胸膛上。
傅沉一句话没说,盯着他看,看的蒋魏整个人浑身都发毛,还想说啥来着,就被人用带着婚戒的手,捏着下巴,低着头亲吻了上去。
蒋魏来不及闪躲。
被人亲了个正着。
他懵了一瞬,连忙躲开了傅沉的亲吻,伸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手心的触感柔软丝滑,让蒋魏下意识的松了点儿力道。
他面色发红,耳根子滚烫,却还是咬牙切齿的说:
“啧,亲什么亲?”
“我让你亲我了吗?”
抬起手臂擦了擦自己的嘴巴,蒋魏在傅沉的大腿上坐直了身子,用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瞪着他看。
Alpha可是个记仇的生物。
傅沉记仇,蒋魏更记仇。
他可突然想起来,傅沉跟许栀安曾经是未婚夫妻,且他们两个还在病房里面,做了……
叫着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
做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事情。
蒋魏跟傅沉领了证,跟着这人回了家之后,才后知后觉自己有点儿上当了。
怎么傅沉三言两语,他就信了?
怎么傅沉让他结婚,他就结了呢?
一回来,他其实就有一点后悔,想要翻旧账了。
肯定是当时大脑被蒙蔽了,听到的情话太多,还有外面人的鼓舞,才让他做了个这样大胆,而又想要反悔的决定。
到现在蒋魏都觉得他跟傅沉两个领证结婚像是一场梦。
他们两个领完了证,就回到了婚礼现场,听着牧师的致辞,最后相互说了我愿意,还交换了戒指,相互亲吻。
亲吻的时候,蒋魏感觉傅沉哭了。
要不然嘴巴里面怎么有点咸咸的,
可是一抬头,也只看到傅沉通红的眼睛。
难不成是傅沉偷偷吃鼻涕,故意恶心他?
蒋魏可不敢多想,越想越觉得有些恶心,面对一张俊脸都有一点心虚。
蒋魏不让傅沉亲他,傅沉就直接顺着蒋魏堵住他嘴的掌心舔了过去。
舌头软软热热的。
蒋魏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得一个惊呼:“傅沉,你脏不脏啊!”
这人怎么这样啊?
举动如此轻浮。
怎么能舔他的手呢?
脏不脏啊!
他可是才洗完手不久。
还不知道有没有细菌呢。
蒋魏心里腹诽。
傅沉不是有洁癖吗?
当医生的总有点儿小毛病。
现在舔他手就没洁癖了?
不过……
之前傅沉也不是没主动舔过他的……
“咳咳……”
蒋魏猛地咳嗽两声。
将脑子里的荤东西给一下子扫走了。
咳嗽的他面色有些红。
傅沉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道:“怎么呛到了?小心一点。”
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腕,舔了一下他的手指,半眯着眼眸,说道:“我不觉得脏,毕竟其他的也不是没吃过。”
蒋魏本来脑子里想的就不干不净的,傅沉这么一说,某人瞬间奓毛:
“你不嫌我脏,我还嫌你脏呢!”
蒋魏一语双关,伸手就要去推开傅沉,要从他的怀里起来,傅沉哪儿能那么轻易放过他,两个人大腿擦着大腿,火都被身上的人给撩起来了。
“我哪里脏了?”
“一天洗两次澡,早一次晚一次,衣服脏了就换,上厕所后跟吃饭前会洗手,还会涂消毒液,上完班回来也会给自己消毒杀菌,如果我这还算脏,那我敢肯定这个世界上爱干净的人太少了。”
傅沉好声好气的跟蒋魏说,难得话这么多。
蒋魏嫌他脏。
他偏偏牵着蒋魏的手指,从头嘬到尾,又从尾嗦到头,跟个变态似的。
蒋魏抽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傅沉不松。
他就直接朝着傅沉的脸打了一下,傅沉不生气,还凑过去蹭了蹭:“手心打疼没?”
蒋魏这打人就跟撒娇似的,以前他跟傅沉打架那才是真心下死手,恨不得真的傅沉打死,但是傅沉比他高,看着比他瘦,可是力气却比他大。
每次打架打架都打着打着,滚到了床上去。
傅沉便会压着蒋魏,动一下问一句:“还老不老实?还想不想打人?还乖不乖,被……的爽不爽?”
蒋魏听傅沉关心挺简单的掌心,冷哼了一声。
“你管我疼不疼!”
“怎么了?怎么又不高兴了?祖宗,我又怎么惹你了?”
傅沉心里觉得好笑。
蒋魏生气对他来说都是家常便饭了,看多了就像是在撒娇。
他这想法要是让蒋魏听见了。
估摸着少不了两拳头。
恶不恶心啊,Alpha的撒什么娇?
况且他还是一米八几的壮汉。
蒋魏阴阳怪气道:“啧,有的人就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一会儿说自己爱Alpha,一会儿自己又找个Omega。”
“比我还虚伪!”
“哼,对Omega嘘寒问暖的,对我却坏的要死。”
傅沉听出了蒋魏话里有话。
他伸手搂住蒋魏的脖颈,手指摩挲了一下:“想说什么直接说,别阴阳怪气的。”
蒋魏白了他一眼:“切。”
他看了一下无名指上的钻戒:“这个戒指还不知道给过多少人。”
他这话说完,空气静了一瞬。
傅沉说:“这戒指世界上就一枚,我自己做的,只给了你。”
蒋魏心一惊,不动声色:“不能吧,你之前不是还有个未婚夫嘛,还让我专门儿去伺候人家来的,天天跟人家蜜里调油,关系别说多好了。”
房子空荡荡,只有两个人,有一个说话却酸溜溜的。
傅沉捂了一下鼻子:“你闻到了吗?”
“什么?”
“一股好大的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