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俩聊完,下楼吃饭。
陆家还是没有保姆,家里人都习惯了。
童淑萍和陆锦坤都不敢要保姆,孙女的能耐太大,万一保姆被人收买,等于给孩子身边安了一枚定时炸弹。
特别是陆锦坤,他已经知道元元偷偷摸摸干的大事。
刘司令专门来找了他一趟,聊了许久,最后还态度极好地跟他道谢。
“老陆!谢谢你家小孙女,如果不是她,我孙子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带走,最后会怎么样,谁都不好说。
那是我的心头肉,出了啥事,我一定会难过,痛苦,夜不能寐。
元元是个好孩子,你回去别责罚她,倒是我派出去的人没尽到义务,差点让两孩子遭了毒手。老陆!我就好奇,孩子是怎么发现阿姨是坏人的?”
陆锦坤本不想回答,被刘司令缠着问了好几遍,加上他是自己顶头上司,不说点什么,似乎交代不过去。
蘸了茶水,在桌上写了一个“密”字,随后又若无其事,将它抹掉。
刘司令秒懂,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他就说嘛!陆家这么能耐的女娃娃,上头怎么可能放任不管。
原来是绝密。
他不该多事,更不该乱打听。
作为领导,就该有领导的觉悟。
吃完饭,陆锦坤将陆长风叫去书房。
“元元的事你知道吗?”
陆长风坐下,点头。
“知道,刚才她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跟我汇报过了。”
盯着四儿子,陆锦坤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你骂她了?”
“没有。”
这个回答让他很满意。
“那就好,你要是敢骂她,将她弄哭,我饶不了你。孩子是小,本事却大,小小年纪沉稳干练,不愧是我们陆家的血脉。
一个人,赤手空拳勇闯敌窝,全身而退。
别说是个孩子,就算是大人都未必能办到。这件事她立了大功,刘司令说了,会给她最高奖励。”
陆长风不置可否。
“爸!你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千万不要在元元面前说这话,会让她膨胀。知道刘司令奖励她什么吗?是她自己从匪徒手里缴获来的枪。
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搞的?对小手枪几乎没有抵抗力。已经得了一把银色的,还想要一把黑色的,要双手拿枪,双枪出击。”
陆锦坤听的心花怒放,热血上头。
“双枪出击?好样的。年轻时我也曾双手拿枪,双枪出击,看样子元元随了我。哈哈哈!好孙女,不愧是我的后人,比你们兄弟几个强多了。”
陆长风简直不敢相信,一向严肃刻板,规矩极重的父亲,遇上他女儿,立即变成孙女奴。
谁都比不过他孙女。
他孙女最好,他孙女最棒。
四个儿子都不如他孙女一根头发丝。
这话在他面前说说还行,要是被几个哥哥听见,绝对心理不平衡。
他们不敢对父亲说什么,对他这个弟弟可不会客气。
“爸!你少说两句。这次的事,元元太冲动了,不能惯着她的脾气,万一出事怎么办?那是七八个大人,还都是男人,个个手里有枪,消音枪。
也就他们没料到元元会开枪,而且枪法极好,要是多点防备,元元不可能占到便宜。”
被儿子一分析,陆锦坤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
“你回去跟元元说,以后不能这么冲动,遇上坏人,第一时间要告诉家里人,不能单独行动。”
陆长风心中欣慰,父亲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只要不一味无条件溺爱,女儿就不会出现胆大妄为的举动。
到底才五岁多点,只要不出格,不会有人惦记上她。
次日。
元元照样去上幼儿园。
刘灿阳顶着两个黑眼圈,给元元带了一盒白巧克力。
幼儿园的氛围在别人看来跟以往没啥区别。
只有园长和刘灿阳的班主任知道,幼儿园昨天出了一件大事。
两个孩子无缘无故失踪不见。
园长打电话给刘司令,他轻描淡写地嘱咐。
“这事你别管,我看着安排。”
放下电话,园长松了口气。
刘司令一定真的两个孩子去哪儿了,他不说,是自己不够级别,不配知道。
她转身对两个孩子的班主任也这么说。
“你别管了,有人会安排。”
到底怎么安排,没人知道。
第二天看见两个孩子完好无损来上课,就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
后勤部的骆燕妮没来上班,国安局的打电话过来,说骆燕妮涉嫌妨碍国家公共安全。
园长啥都没问,只说:“知道了。”
她猜,骆燕妮一定跟两个孩子突然不见有关。
到底是不是,没法证实。
许多事不是她能瞎打听的,一切都交给组织去解决。
元元吃着刘灿阳给的巧克力,听着他说昨晚家里发生的事。
“老大!昨天回家,妈妈抱着我哭了好一会儿。我都不知道她好好的哭什么,爷爷发话了,她才没哭。
爷爷说你很厉害,很聪明,让我以后一定要做好你的狗腿子。奶奶说要给你买好看的裙子,感谢你昨天救了我。
二叔老佩服你了,想让你去他公司里玩,你去不去?”
元元拒绝:“不去,我要回家陪爸爸。昨天爸爸生气了,他不让我去冒险。”
刘灿阳立即解释。
“去我二叔公司不冒险,他的办公室老大了,还很高,有很大的窗户玻璃,能看到很远。”
不管怎么诱惑,元元都坚持己见。
“不去,我要回家陪爸爸。”
刘灿阳抓抓脑袋,有点闹不明白老大的意思。
“老大!你是不是弄错了?你爸爸是大人,为什么要你个孩子陪?”
元元吸溜着嘴里的巧克力,说话含糊不清。
“偶巴巴是大人啊!大人也需要陪伴。偶就喜欢陪着偶巴巴,偶们护吕俩相依为命。”
刘灿阳一脸郁闷,继续诱惑。
“我二叔特别有钱,你去了,他就请我们去吃牛扒,喝果汁。”
“不去。”元元忽闪忽闪着大眼睛,小嘴一撇,“牛扒有什么好吃的,我不喜欢。”
正争论着,园长带着两个人走了过来。
一个年纪大些,头发花白。
一个年纪轻些,戴着眼镜,斯斯文文。
园长朝她喊:“元元!有人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