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元回头,瞧见是林丛深,立即起身,飞奔着朝他而去。
“林爷爷!您怎么来了?”
林丛深张开双臂,接住她,抱起来,转了一圈。
“看见爷爷是不是很开心?”
元元“咯咯咯”地笑。
“是呀,是呀,特别开心。”
园长都看呆了,国家科学院院士找来,说要见见陆元元小朋友,还说他们关系亲密。
她不相信,直到看见这祖孙俩互动,才知道林丛深没说谎。
他们的确关系亲密。
刘灿阳站在一旁,羡慕地看着眼前的老爷爷抱着老大不撒手。
突然心里酸酸的不舒服,老大身边的位置不仅仅有他,还有老爷爷。
他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小孩,能竞争得过眼前老爷爷吗?万一老大不要他了怎么办?
必须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让老大离不开他。
“爷爷也很开心。”放下元元,林丛深伸手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头,“小没良心的,回家了都不去看望爷爷。
爷爷一天天忙得很,也没时间来找你。今天特意来接你去我们那儿,跟爷爷走吧!”
元元昨天刚犯了错,不敢擅作主张,拉着林丛深的手摇了摇,仰着头恳求。
“爷爷!跟你走没问题,但要跟爸爸打电话,不然他会不高兴。”
林丛深知道小姑娘有多依恋爸爸,遇见她的那刻,就是要来京都找爸爸。
好不容易找到,怎么能轻易撒手,事事报备那是必须的。
“行,爷爷一会儿给你爸爸打电话,我们先走,车子在门口等着。”
一看元元要走,刘灿阳冲过来,拉着她的手。
“老大!你去哪儿?我也要去,我们俩不能分开。”
元元甩开他的手,拍拍他的肩膀,像个大人一样安抚他。
“你不能跟我走,我有事,有很重要的事,你就在幼儿园里待着,等我回来。不是要练习枪法?今天就开始练,别耽误时间。”
刘灿阳不想跟元元分开。
“我不要,我要跟着你,万一再遇上坏人,我.....我.....我。”
他想说要保护老大,可一想到自己昨天那拖后腿的情形,就顿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真被他乌鸦嘴说中,遇上坏人,他根本没能力护住老大。
除了被吓得“哇啦哇啦”地哭,啥都不会,还是不要去了,免得给老大添乱。
林丛深本来想听听这小瘦子能说出什么花样来,结果等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憋出来。
元元不理会刘灿阳的固执,黑着脸训斥。
“让你别去就别去,不听话是吧?不听话以后别喊我老大。”
林丛深在心里偷偷发笑,没想到小姑娘发起火来还挺凶。
瞧那奶凶奶凶,张牙舞爪的样子,挺像那么回事。
老大?
小小年纪就成了小瘦子的领导,不错不错。
边上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被元元的话逗笑,小姑娘年纪不大,辈份倒是大,是这小瘦子的老大。
听说这小瘦子是刘司令的孙子,怎么认了个女娃娃当老大?
哦!懂了。
林老都要讨好的女娃娃,本身就是老大,认个几岁的小弟真不稀奇。
刘灿阳快哭了,老大说生气就生气,他心里好难过。
“我不去,我在幼儿园好好练习。老大!你不能不要我,我以后听话。”
元元看他眼眶湿润,更凶了,双手叉腰。
“不许哭,敢流眼泪,以后都不许喊我老大,丢人,我的跟班不能是个怂包。”
用力眨巴眨巴眼睛,刘灿阳“嘿嘿嘿”地笑。
“我没哭,也没流泪。老大你安心地去,我在家等你回来。”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元元皱着眉头仔细想了想,好像又没啥毛病。
一只手牵起林丛深,一只手对着身后的刘灿阳摇了摇,头也不回。
“拜拜!好好练习,等我回来检查。”
刘灿阳站在原地,大声回答。
“好的老大!我记住了,一定好好练习。”
园长在一旁瞧着,心底感慨。
真是一物降一物。
以前的刘灿阳在幼儿园就是一个孩子王。
谁也管不了他,谁的话他都不听。
无法无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拿他都没办法。
自从陆元元小朋友来了后,刘灿阳就像是一匹野马,终于被人驯服。
顺服他的人是个小女娃,多么匪夷所思。
也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办法,为什么以前从来没人驯服过?
刘灿阳:“......”
你不懂,不明白,你要见识我老大的本事,你也得被驯服。
一个人藏着大秘密的心情很好,谁都不告诉,老大是他的。
林丛深带着元元,上了门口停着的车。
戴眼镜的斯文男人坐进了驾驶室,元元和林丛深坐后排。
车子启动,离开幼儿园。
拿出公文包,抽出一张纸,递到元元面前,林丛深恳求。
“元元!帮爷爷看看,这道公式有没有错误的地方。”
小姑娘接过纸,埋头认认真真地看着,开车的司机不断从后视镜里瞄她的动作。
他很好奇,就这么一个还在上幼儿园的小朋友,看得懂纸上的公式?
认识那些符号代表什么?是啥含义?
看了会儿,元元指着三处地方。
“爷爷,这里计算错误,还有这里,这里都错了。”
林丛深拿出一支铅笔,一张纸,交给她。
“你把正确的演算出来,爷爷等会儿要带着它去见一位很重要的客人。”
元元接过纸笔,从座位上下来,蹲在边上,认认真真地写起来。
瞧着他把座位当桌子,林丛深觉得自己考虑不周,下次给她准备一块垫板,让她可以放在腿上垫着写,不需要这么辛苦,趴在座椅上。
车子平稳地朝前开着,来到一家医院。
元元没写完,林丛深没急着下车,就在车里等着。
等她完全写完,才将东西收拾好,装进包里,带着她下车。
“累坏了吧!爷爷抱着你。”
“不用,爷爷!我长大了,能自己走,我很厉害的。”
元元拒绝了林丛深的好意,打开车门,自己跳了下去。
跟着他,坐电梯,到了顶楼的高级住院部。
推开门,被一股死鱼烂虾的臭味熏的脸色惨白,元元立即皱起眉头,眼神在散发恶臭的人身上停留了好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