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惨嚎声响起,手电筒的光一会儿射上天,一会儿射入地,接着翻滚,光线在灌木丛中四处乱窜。
翻译被枪声再次吓晕过去,他身后的杰克列夫右肩中枪,惯性让他一个趔趄跌倒在地。
他咬牙切齿,眼睛突出,暴怒,像野兽一样嘶吼,谩骂。
“唔!该死的小女娃!你该去死,去死,去死。”
骂声被枪声淹没,他朝着那棵树不断射击。
“砰砰砰!”
“噗嗤!噗嗤!噗嗤!”
子弹射击在树身上,打出一个一个窟窿。
元元开完枪,顺势趴在地上,快速向旁边滚了两三米。
如果躲在树后,极有可能被子弹击中。
她不敢冒险,更不敢开枪,枪里只剩下一颗子弹了。
闪闪的肚子快空了,杰克列夫不死,会有很大的麻烦。
此刻的陆长风快要疯了,枪声很密集,一定是元元抢夺了歹徒的枪还击。
寻着枪声,面包车开到了厂房附近,没等车停稳,他拉开车门跳了下去,朝厂房里冲。
蒂诺夫听到动静,感觉不妙,紧紧握住手里的枪,眼睛瞪大到极限,死死盯着门口。
陆长风下车,手里握着枪,对着特战队的人打手势。
他们一共五个人,包括开车的司机。
陆长风带着三个人往厂房后面去,其余两人,一人悄悄靠近桑塔纳轿车。
一人悄悄靠近厂房门口。
蛇皮已经陷入深度昏迷,坐在地上那个伤口在渗血,疼的脸色发白。
靠近过来的特战队战士,不费吹灰之力控制住他们,转身朝厂房门口另一侧走去。
厂房里头一定有歹徒,不可能全都去了后边的灌木丛。
蒂诺夫咬牙抱着肚子,挪到沙发后边。
可惜沙发已经被杰克列夫打烂了,他体格子又大,根本遮掩不住。
就算尽量缩成一团,还是能一眼看出沙发后边躲着人。
两位特战队的战士,一人占据门口一边的有利地形,相互打手势。
左边那位伸出两指,做了个行走的动作,往里比了比。
右边那位摆了摆手,指着沙发,做了个拐弯的动作,再指了指自己。
左边的明白,没有反对,让他去沙发后边。
蒂诺夫全神贯注盯着门口,手里的枪也对准了,只要有人出现,他第一时间开枪。
他全神贯注盯着门口,根本没发现,已经有人轻手轻脚,如猫儿一般,走到了他的背后。
沙发后边是个破洞,从外边洞口朝里看,就能看见蒂诺夫那大体格子,完全暴露在射程之内。
只是他没有开枪射击,必须抓活口。
这只老鼠是怎么进来的,从哪儿进来的,得弄清楚。
放下枪,无声无息靠近,抬脚踢掉蒂诺夫手里的枪,一个手肘击打他的头部。
“啪嗒!”
手枪掉落。
“砰!”
“唔!”
蒂诺夫被手肘击中,闷哼一声,昏迷过去。
门外的特战队战士冲进来,拿出手铐,将蒂诺夫的手脚铐上。
“老张!我在这里守着,你去支援陆队。”
被唤作老张的人微微点头,钻出破洞。
陆长风带着人,顺着茅草丛里的手电筒光亮,悄悄靠近。
杰克列夫放下手里的枪,撕裂身上的衬衫衣摆,用力捆住受伤的肩膀。
还没捆完,陆长风的枪抵住他的后脑勺。
“别动,动就打死你。”
杰克列夫瞬间僵住,心底疯狂怒骂。
“谢特!全完了,被华国人抓住,不死也得脱层皮。那个可恶的小魔女,在他身上留下两个血窟窿不说,竟然还能全身而退。该死,该死,该死。”
不管他怎么恼怒,怎么不甘,双手被反剪铐了起来。
昏迷的翻译被另外一位战士找到,戴上手铐。
陆长风对着他的脸“啪啪啪”一连扇了好几个耳光,疼的他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瞧见身边站着荷枪实弹的战士,立即跪地求饶。
“别打我,别打我,我就一翻译,他们干了什么,我一点儿不知情。”
另外一位战士听不下去,给了翻译一脚。
“你骗鬼呢?不知道人家请你翻译啥?知情不报是重罪。”
陆长风用枪抵住翻译的下巴,厉声喝问:“他们一共几个人?”
瑟瑟发抖的翻译表情痛苦,恨不得原地去世。
他太难了。
因为恐惧,身体抖的无法控制。
偏偏下巴上抵着枪眼,不敢乱动,就怕那人嫌弃他抖动的太厉害,手指不稳,擦枪走火,结果了他的小命。
拼尽全力,努力稳住身子,不让上下牙齿发出“咯哒咯哒”的碰撞声。
找出抖得比五线谱还要虚无缥缈的声音,结结巴巴地回答。
“加上,我,一共,七个人。三个,是本地,混混,蛇皮和,他的两个,手下,全,都被,打伤了。
三个是,毛熊国,的人,一个,被打死,两个,被打伤。那个,小女娃,没事,躲起来了。”
听说女儿没事,陆长风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丝。
“控制住他们,我去找元元。”
“是!”
手下齐声答应,将翻译和杰克列夫,还有那个混混一起,押解出去。
陆长风对着荆棘丛大喊:“元元!爸爸来了,你在哪儿?”
趴在地上的元元知道安全了,赶紧爬起来,将闪闪塞进口袋,怕被爸爸看见生气。
“爸爸!我在这儿。”
听着女儿的声音,陆长风扒拉开荆棘,几步蹿到她身边,将人一把抱住。
紧紧地搂在胸口,堵住心口漏着风,飘着雪的冰凉。
“元元!你没事吧?有没有伤着哪儿?”
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被爸爸抱着那一刻,所有的惊恐,害怕,委屈的复杂情绪,一股脑儿从心底涌上来。
“哇”地大哭出声。
“爸爸!我好怕。坏人好多,他们有枪。呜呜呜!我以为再也见不到爸爸了。呜呜呜!我怕死了。”
女儿的哭声,就像是绞肉机,将陆长风的心扔进去使劲搅碎。
一丝一丝,成了渣。
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安慰她。
“不怕,不怕,坏人都被你打伤了,爸爸和叔叔们已经将他们全部抓了起来。不哭!不哭!爸爸在,爸爸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