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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元还在哭，停不下来。
“呜呜呜！爸爸！科技馆有坏人。”
伸出手给女儿擦眼泪，陆长风抱着她。
“坏人已经抓住了。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元元看着不远处，抬手指着。
“我的小兔子包包被杰克列夫那个坏人打烂了，那是奶奶给我买的，第一天背呢。呜呜呜！我可怜的小兔子包包，就这么牺牲了。”
“爸爸回去给你买新的。”
抱着女儿走到小兔子包包面前，陆长风伸手将包包捡起来。
布料被打了个稀巴烂，里头的吃食成了粉末，粘在布料上，捡不起来。
只能捡几块大点的碎布料，卷巴卷巴，团在一起。
勉强算是小兔子包包的尸体。
元元接过，抱在怀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杰克列夫最坏，一直朝我的包包开枪，我讨厌死他了。爸爸！他有没有被打死？我朝她开了两枪。”
陆长风抱着女儿的手一紧，心脏都跟着哆嗦。
知道女儿被人带走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像是掉进了冰窟窿，冷到极点，冷到极致。
哪怕此刻手上抱着女儿，那种后怕依然将他包裹的密不透风。
一个五岁多点的小女娃，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非但不慌乱，还能镇定自若地还击。
若是做不到呢？
那会是什么后果？
不敢想。
真的。
他一点都不敢想。
活了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怕是什么。
今晚他知道了。
害怕是一种来自心底的恐慌，无法控制的一种恐慌。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压制不住。
它就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人死死网住，拖入深渊。
“谁是杰克列夫？”
陆长风抱起女儿，往厂房走，跟队友们会合。
看着黑暗里爸爸的脸，元元心虚地不行。
爸爸生气了，她不该把闪闪说出来。
“杰克列夫就是追着我开枪的人。”
陆长风用脚踩倒一棵灌木，怕刮着女儿，她脸上，手背上有好几道伤口，都是被刮的。
有的在冒血珠，有的已经结痂，他心疼的不得了。
不能再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是他这个当爸爸的失职，没能给孩子创造一个安全的生活环境。
“他没死，就中了两枪，一枪在大腿根上，一枪在肩膀上，不会致命。”
元元好失望，语气里带着颓败。
“我好没用，两枪都打不死他，我的枪法退步了，得好好训练。”
陆长风不想跟孩子讨论这个问题，得把她从这种负面情绪中拉出来。
她已经很厉害了，一个人对抗七个坏人，还能毫发无伤。
就算是特战队的队友都没几个能做到。
转头四处看了看，没看见刘灿阳的身影。
“元元！刘灿阳呢？他没事吧？”
那可是刘司令的宝贝孙子，刘家目前为止，只有这么一个后辈，千万不能出啥事。
否则，他都怕刘司令撑不住。
“他，应该没事，我让他藏起来了，在那边。”
元元抬手指着刘灿阳躲藏的地方。
陆长风抬眼看去，那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可女儿的话让他心里难过。
她让别人藏起来，自己跟七个大男人硬刚，得需要多大勇气？
虽然这是实力的一部分，但他不希望女儿这么强大。
她还是个孩子，还在上幼儿园。
她也是有爸爸，有爷爷奶奶疼爱的人。
应该跟平常的小女孩儿一般撒娇卖乖，吵闹嬉笑。
“元元！以后遇到坏人，你也要躲起来，保证自身安全。”
“我很安全的，我手里有枪。只要把坏人打的没有还手的力气，我就安全了。”
陆长风追问：“你的枪哪儿来的？”
元元一顿，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耷拉着脑袋。抱着陆长风的脖子，头靠着他的肩膀，一言不发。
看她忽然间不说话，陆长风意识到什么，紧张地停下脚步。
“你把家里的枪带出来了？”
元元动了动，脸埋在爸爸的脖颈，轻轻地“嗯”了一声。
陆长风惊愕不已，感觉脑子不够用，简直风中凌乱。
“元元！你只是去科技馆参观，为什么要带枪？”
“闪闪天天闷在抽屉里，它都不高兴了，我就想带着它出来透透气。”
元元说话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委屈。
“我好在带着闪闪，不然今天会被那些坏人打死。爸爸！我错了，可我也没错。闪闪保护了我，你不能没收它。”
陆长风闻言，没说什么，轻轻地拍着女儿的背。
她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不该责备她。
如果手里没枪，那几个人早就将她带走了，等不到他来支援。
只要一想到女儿会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陆长风就不想跟她计较什么带不带枪的事。
在生死面前，那都是小事。
微不足道。
“这件事回去再说，先把刘灿阳找到。”
元元点了点头，双手扣在嘴边，像是一个小喇叭，对着不远处大喊。
“刘灿阳！出来了！回家了，我爸爸来接我们了。”
躲在茅草丛里的刘灿阳，听见老大的喊声，快速从里头钻出来。
刚才他听见枪声了，害怕的要死，蹲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更不敢出去，怕给老大添乱。
每一声枪响，都让他胆战心惊，生怕老大出事。
那些人一定是冲他来的，他爷爷是司令员，手里的权力很大，他是刘家唯一的孙辈。
爷爷说过，想拿他的命威胁爷爷的人很多。
是他连累了老大。
只要听到枪声，他就会害怕的哆嗦成一团，眼里含着泪，不敢落下。
老大不喜欢他流泪，必须坚决服从老大的命令。
一直等到现在，听见老大喊他的声音，一颗忐忑不安，七上八下的心才稳稳放下。
老大没事。
老大在召唤他。
太好了！
只要老大没事，有事的一定是别人。
他不管，他只要老大平安。
刘灿阳扯下头上的茅草，急不可耐朝着元元跑来。
声线里带着欢呼雀跃。
“老大！你没事了，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太好了。刚才我好怕，坏人太多，不断开枪，我躲着不敢动。”
元元从陆长风身上下来，牵住刘灿阳的手，颇有老大风范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