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外边传来脚步声,姜艳回头,看见苏政委和他爱人,表情讪讪地走了进来。
看见元元抱着奶瓶,好端端地站在大人身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奇怪地看着他们。
苏父走到元元面前,对着她鞠躬。
“孩子!是爷爷没教好女儿,让你受苦了。”
苏母递过手里的篮子,放在元元脚边。
篮子里装着鸡蛋,奶粉,白糖,奶糖,苹果等等,都是小孩子爱吃的东西。
“孩子!奶奶没用,管不住女儿,她的事,我们都不会插手,那是她该得到的惩罚。”
童淑萍从厨房出来,将篮子提起来,塞回给苏母。
“咱们都是老邻居了,不用如此客气。苏暖的事,既然你们表明态度,那就让公安那边判。你不用给孩子道歉,儿大不由娘,跟你没关系,都是她自己做的孽。”
能被理解,苏母脸上一片感激。
陆锦坤招呼苏父进屋,招呼他坐下。
“老苏!你知道轻重就好,我真担心你要来求情,让我骑虎难下。”
苏父惭愧:“我没想到她会走极端,在家里就告诫过她了,非不听,我也没办法。只是觉得对不起元元那孩子,平白无故被吓了一场,实在惭愧。”
“咱们共事几十年,是战友,也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
陆锦坤嘴上这么说,其实心底还是很埋怨苏暖的,动他孙女,跟打他的脸没啥区别。
苏父也知道这个理,坐下来,说了一通致歉的话,随后起身回去了。
没脸多待,苏暖这一闹,让他无颜面对陆锦坤。
陆家不收东西,摆明了就是不会善罢甘休。苏母理解陆家人的做法,换做是她,也不可能轻拿轻放。
何况这里头还牵扯着刘家,想息事宁人,根本不可能。
苏暖的事,他们无能为力,都是她咎由自取的结果。
吃完早饭,陆长风将元元送去幼儿园。
刘灿阳和刘高峰在幼儿园门口等着,看见她时,叔侄俩露出同款微笑。
陆长风跟刘高峰打了招呼,将女儿送到门口,看着她进了幼儿园,转身离开。
刘高峰没走,等陆长风走了,让刘灿阳将元元带了出来,上了他的车。
“元元!叔叔给你买了许多好吃的糖果,进口的,还有漂亮的小裙子,小皮鞋,都是给你的。”
他拿出东西,推到元元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元元像是被吓到了,抱着奶瓶,拉开车门就跑。
那个叔叔脸上的笑容好可怕,像以前的舅妈,肯定对她没安好心,不能要他的东西。
这一幕,让刘高峰哭笑不得。
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将她吓跑。
小姑娘不都喜欢这些?为什么她不喜欢?
刘灿阳拉住元元:“老大!你跑啥?我二叔给你东西呢?他不是坏人,他就想拜你为师,跟我一样学习枪法。”
元元甩开刘灿阳的手,离他半米远,低头喝一口牛奶压惊。
她当然知道眼前的人不是坏人,没闻到臭味,但闻到了酸酸的味道,跟谁家的腌菜缸没盖紧似的。
第一次闻到这种味道,她分辨不出是什么意思,只能远远躲开。
刘高峰下车,蹲下来,故意蹲的低一些,仰视着元元,脸上带着讨好。
“元元!叔叔没有恶意,就想拜你为师,学习枪法可以吗?”
“不可以。”元元拒绝,“你笑的太可怕了,我看着心里不舒服。我已经有徒弟了,不想再收徒。”
刘高峰以为她说的徒弟是刘灿阳,解释道:“灿阳他不算你徒弟,没有正式拜师。你收我这个徒弟不一样,我会正式拜师,你是我名正言顺的师父。”
元元奇怪地瞅着他,又瞅了瞅刘灿阳,抿了抿唇。
“我的徒弟不是刘灿阳,他不够格当我的徒弟,你也不够格。”
刘灿阳感觉心口中了一箭,非常疼,脸带委屈。
“老大!你说我不是你徒弟?那谁是你徒弟?我要怎么做才够格?”
刘高峰不吭声,等着元元回答。
他在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不少恃才傲物的高人。他们有的贪得无厌,有的自命清高,有的好吃,有的好玩,有的痴迷古玩文物。
只要投其所好,就没有搞不定的。
眼前这个女娃娃喜欢什么?弄清楚,满足她,肯定能收自己为徒。
练不成神枪手,是他心底永远的痛。
哪怕他是京城四大巨富之一,也无法让他释怀。
钱可以买到很多东西,但买不到他想要的能力。
能有办法让他达成所愿,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愿意。
这是他的执念。
心头的魔。
“你怎么做都不合格,我不收徒。”
元元回答的很干脆,没有转圜的余地。
刘灿阳垮塌着脸,受打击严重。
刘高峰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引诱地问:“要我怎么做,才肯收我为徒?”
元元皱眉,喝了一口奶,歪着脑袋想了半天。
“你怎么做我都不收徒。叔叔!想学射击,可以去运动馆。”
刘高峰无奈摇头:“运动馆的人不如你,叔叔会射击,但总是做不到你那样神速。”
元元再次歪着脑袋思考,奶声奶气吐出几个成语。
“聚精会神,心无旁骛,摒弃杂念,人枪合一。”
刘灿阳听得满头雾水,刘高峰的眼底亮起了激烈闪烁的芒,重复着元元的话。
“聚精会神,心无旁骛,摒弃杂念,人枪合一。这就是你一直在坚持的东西?做到了就能成为神枪手?”
“嗯嗯!”
元元用力点头,脑袋上的小辫子一晃一晃。
“这是练枪的最高境界,做不到,成不了神枪手。叔叔!我已经把诀窍都教给你了,能不能练成,看你的能力,不要再追着我拜师。”
“扑通!”
刘高峰重重跪下,给元元磕头。
“师父!徒弟受教了。以后你就是我刘高峰的师父,传了衣钵,就是师徒,师父不能不认。”
刘灿阳慌了,他也要跟着磕头,被刘高峰一脚踹开。
“二叔!你干什么?”
刘高峰义正言辞。
“元元是二叔的师父,不是你的。”
叔侄俩做同门师兄弟像话吗?
他的师父,只能是他一个人的,没办法,占有欲就是这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