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灿阳要哭,被元元死亡凝视,赶紧把眼泪憋回去。
感觉自己好惨,一不小心被二叔算计了,拱手把师父让了出去。
元元不理他们叔侄俩的事,扭着小圆屁股走了。
太无语,猝不及防多了个徒弟。
不知道大人是怎么想的,不就教了他一点心得,干啥非得拜师?
以后她还怎么跟刘灿阳愉快玩耍?
辈份太高,是个烦恼啊!
刘灿阳看老大走了,恶狠狠瞪了一眼刘高峰,追随而去。
刘高峰一直在心里默念着这句口诀。
聚精会神,心无旁骛,摒弃杂念,人枪合一,细细揣摩这其中的道理。
其实这种话以前不是没人跟他说过,但他从未像现在这般激动,感觉这十六个字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剑,一下子劈开了他混沌无知的脑子。
这十六个字听上去平平无奇,组织在一起就能散发出无穷的智慧。
师父就是靠着这十六个字练成的枪法,他也要做到。
坐上车,一脚油门踩下,直奔射击训练馆。
他要好好练,努力练,不丢师父的脸。
元元进了幼儿园,进了班级,许多小朋友围过来,问她昨天的事。
她没说话,只看着刘灿阳。
这种时候,让他回答最合适,她不想做那个显眼包,让他显摆去。
早上来幼儿园,爸爸就交代过了。
“小朋友们要是问起昨天的事,就说被坏人抓走了,不能告诉别人你的枪法很好,会引来更多的坏人。”
无独有偶。
刘司令在刘灿阳出门前也叮嘱了一遍。
“昨天的事不能去幼儿园说,会给你老大引来麻烦。被问起来,就说有坏人盯上了你,连累了你老大。”
刘灿阳脖子一昂,像只骄傲自满的大公鸡。
“爷爷!我都知道,上次您已经说过了。老大的本事只能我一个人知道,别人都没资格。”
刘司令开怀大笑,朝孙子竖起大拇指。
“对,说对了。那是你老大,她的秘密你要好好保守,不能随便往外说。”
他记住了爷爷的话。
刘灿阳轻描淡写地回答大家。
“昨天有坏人要抓我,连累了老大也被抓走,后来有警察叔叔过去,把我们救了。老大很聪明,解开绑在我们身上的绳子,躲在了茅草丛里,坏人笨的很,根本不知道。”
这话有漏洞,糊弄几岁的孩子足够了。
元元自始至终都没说话,一直抱着奶瓶喝奶。
老师看见她也没多问,园长交代过了,这件事要保密,不要闹的沸沸扬扬,会给刘灿阳的心理带来阴影。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这次出事,是有人要绑架刘灿阳,陆元元倒霉被连累了。
没人会觉得是元元连累了刘灿阳。
为什么?
因为她的家庭背景没有刘灿阳牛。
今天是贺向前针灸的日子,麻云贵忙完手头的事情,吃过午饭,开车去幼儿园接人。
门口大爷看见他,二话没说,直接放行,元元被班主任领着,交到了他手里。
看见师父,麻云贵的视线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发现她好好的,心里安定不少。
昨天可把他吓坏了,师父居然上了暗网。
国外那帮狗娘养的太心狠手辣,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贺向前说已经派国外的人在处理,不知道能不能处理好。
军区医院这两天在清查,吸毒拐杖男人已经交给了公安局,不知道会查出什么。
后勤部主任陈军和副院长宋公明,还有那位打饭的胖女人陶美玉,全部都在监控当中。他安排了人二十四小时全程布控,一定要将军区医院里的牛鬼蛇神都清理出来。
不能让医院露的像个筛子。
这段时间,他已经在私下里关注医院的部分杂务,不能让宋公明一手抓。
他已经不值得信任。
不然师父去医院给人扎针,很容易被窥探,泄密,惹来杀身之祸。
贺向前的病很棘手,他检查过了,没有师父的解厄十三针,想治好很难。
有师父的针和她开的药方,情况在变好。
坐上车,麻云贵打开抽屉,拿出里头毛巾包着保温的奶瓶。
“师父!这是徒弟给你泡的牛奶,是你喜欢喝的那种。以后去了徒弟那儿,再不用担心喝不上奶了。”
接过奶瓶,元元低头喝了一口,看向麻云贵,带着恳求。
“你能不能别喊我师父?我不想当你师父,我还小,当不了师父的。”
麻云贵开着车,匀速往前走着,看了看副驾驶座上,愁眉苦脸的小女娃。
感觉很有趣。
师父还是太小了,不懂她那手银针的含金量有多高。
更不懂能当他麻云贵的师父有多牛。
“师父!你只是年纪小,但你的医术比徒弟好,你传授了徒弟解厄十三针的针法,值得我喊你一声师父。
我们这行,不论年纪,学历,只论达者为师。你比徒弟厉害,就该是师父。
你爸爸如果不是你出手相救,没人能救活。徒弟也不行,没那个本事。咱不纠结这个问题行不?你好好喝奶,休息一下,一会儿还要给贺爷爷施针呢。”
元元“吨吨吨”灌下一口奶,打了个奶嗝,靠在座椅上。
满脸嫌弃。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大人是怎么回事,动不动就要拜师,不想收都不行。”
麻云贵听出了言外之意,好奇地问:“师父!你收谁为徒了?学习什么?”
他敢保证,肯定不是学医。
师父极少在外边露出医术,要不是救她爸爸,根本不会使用那出神入化的针法。
元元很无奈,小脸垮着,一只手抱着奶瓶,一只手捂脸,一副“没脸见人”的苦恼。
“不是我要收他,是他非得拜我为师。刘灿阳的二叔,要跟我学习枪法,我哪里能教他?就跟他说,枪法其实不难,只要做到聚精会神,心无旁骛,摒弃杂念,人枪合一就行了。
非说我传授了他什么衣钵,跪下就拜师,都没经过我同意,你说气人不?”
麻云贵哈哈大笑,师父太有趣了,刘灿阳的二叔,应该是刘司令的二儿子,在商界混的风生水起的那位。
据说他是京都的太子爷,稍微跺跺脚,商圈都得颤三颤。
笑完,附和着点头:“唔!确实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