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孟家的事我来办,你别操心。你和元元都是我的命,谁欺负了你们,我就让谁不好过。”
张珍没吭声,将小床铺上的凉席拉正,让陆长风把元元放下去。
小姑娘原本睡的昏天黑地,离开爸爸的怀抱时被惊醒,睁开眼瞧见爸爸妈妈都在,哼唧了两声,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说来也怪,自从回到这里,张珍让元元睡自己的小床,她再也不吵着要睡在爸爸妈妈中间。
也许是一个人睡的更自在,可以在小床上四处翻滚。
也许是觉得自己长大了,不能打扰爸爸妈妈。
总之她能一个人睡到天亮,半夜里极少起床尿尿。
孩子睡着了,陆长风的胆子大了起来,拉住张珍,用手托着她的脑袋,低头亲吻。
张珍想推开他,只是被吻的心情乱七八糟,浑身无力。
陆长风放开她时,看见她脸颊上的红晕,舒心一笑。
抱起她直往卫生间走,吓得张珍不断捶打他的双臂。
“陆长风!你疯了,放我下来。”
“不放。别忘了,当初是你强迫我的。”陆长风理直气壮反驳,满脸坏笑,“今天,我也享受一把,强迫你跟我一起洗澡,试试国外人嘴里常说的鸳鸯浴是啥滋味。”
张珍双手捂脸,感觉没脸见人。
当年的确是她作死,招惹了陆长风,没想到今晚被报复。
怎么办?
她是洗还是不洗?
陆长风的身材很好,八块腹肌杠杠的,跟他洗鸳鸯浴,好像也不亏,能饱眼福,还能上手。
那就洗吧!
没什么丢人的,他们都老夫老妻了,啥都做过,还会怕这个。
来吧!老娘奉陪到底。
原本说好了洗鸳鸯浴的,结果洗着洗着就变了味儿。
张珍累的浑身无力,趴在陆长风怀里睡了过去。
最后是怎么回到床上,穿上衣服的,她真没印象。
此时此刻。
夜风穿过老街的梧桐叶,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骆冰雅将连帽衫的帽子拉得更低了些,脚步不紧不慢地拐进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窄巷。
巷子尽头那家卖手工皮鞋的小店已经打烊,橱窗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她按下门边第三块松动的青砖,一扇与墙壁融为一体的暗门无声滑开。
“迟了七分钟。”
屋内没有开主灯,只有桌上的一盏台灯亮着,将对面人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那人约莫四十岁,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正用一块绒布擦拭着一只古董怀表。
他很珍视,擦拭的动作轻缓柔和。
“你来干什么?不是说了没事别来找我。”
骆冰雅在他对面坐下,没吭声,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叠好的纸条推过去。
“我要查个人,她叫陆元元,是个五岁的小女娃。”
放下怀表,男人没碰那张纸条,而是抬眼打量她。
“一个小女娃?查她做什么?”
“我怀疑她就是挂在暗网上的那位,我说查就查,我说了算。”她语气平淡,手指轻轻叩了两下桌面,“七天,老规矩。”
男人静默片刻,终于拿起纸条,展开看了一眼,随即用桌上的打火机将它点燃。
火光在他瞳孔里跳动了一下,熄灭。
“不用七天,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陆元元,五岁,在军区幼儿园上学,明面上是个人畜无害的小姑娘。”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其实她就是暗网上一直挂着的张子元,想抓她的人不少,却没一个成功。
你品,你细品,这是为什么?我在暗网上看过了,许多人评价她是小魔女,不可随意侵犯。”
骆冰雅将这些信息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越想越心惊。
一个五岁的小女娃,挂在暗网上那么久都没人能动她分毫。
有意思。
难怪王珂那么在意她,是不是他早就真的陆元元就是张子元。
也知道她在暗网上挂着。
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小女娃究竟有什么本事?为什么那么多人抓不住她?”
男人重新拿起怀表,咔嗒一声合上盖子,随即抬眼看着骆冰雅。
眼底露出嘲讽。
“张子元是谁你不知道?她擅长什么你不清楚?对自己的目标都不了解,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抓住她?”
骆冰雅站起身,帽檐下的眼神变得锐利。
“我当然知道,她是神枪手。”
“知道还问什么?”男人不悦,声音里多了一丝罕见的认真,“她不仅仅是神枪手,应该还有别的本事。
每次逃脱,靠的不一定是枪。到底会什么,没人知道,知道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被关进大牢。
你想动她,最好做足准备,不要脑子一热就冲上去,我怕你连累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男人的话让骆冰雅心里很不舒服,他不过是名暗道人员,凭什么瞧不起她?
怎么说她都是武浪家族成员,被潜伏的暗道瞧不上,越想越难受,恨不得弄死他。
谁让他狗眼看人低。
恶狠狠瞪了男人一眼,骆冰雅转身离去。
只抬手比了个了解的手势,身影重新融入夜色之中。
她走后不久,王珂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确定了。
元元的话从来没有出过错,骆冰雅果然有问题。
从来不知道她跟皮鞋店的老板认识,看样子,他们很熟悉,是一伙的。
这个地方必须严密监控起来,说不定能逮住大鱼。
回到宿舍,骆冰雅坐下来思考皮鞋店男人的话,陆元元不但会开枪,还会别的手段。
她到底会什么?
难道是分辨好人坏人?
对了,看见自己时,就说她身上好臭。
为什么是臭不是香?
每天都有洗澡换衣服,为什么会臭?是不是小孩子随口胡说的?
不,应该不是。
为什么她没说王珂和刘宇身上臭?
看样子小姑娘身上的确有点东西,不仅枪法好,鼻子也灵。
她要去会会那个小姑娘,摸清她的底细,再想办法将她带走。
武浪家族给了她机会,必须好好抓住,不能浪费。
这是她以后回归家族的投名状,家族第一次正式给她下达命令,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等摸清楚了,再计划怎么将人带走。
元元:“......”
你们是不是疯了?为什么总有人想带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