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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院来了一位小姑娘，林丛深带来的，很特别。】
然后他轻轻笑了，把书合上，塞回原位。
指尖在书脊上叩了两下，低语：“这本不错，图文并茂。”
随即转身，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阴影里。
他并没有离开图书馆，而是去了图书馆后门，朝黑暗里打了个手势，出来一个人。
穿着便衣，中等个头，相貌平平，他叫张跃，是刘宇的手下。
“报告刘队！没发现任何异常。”
“我知道。”刘宇将人拉近，附在他的耳朵边，“你去盯着F--17号书架，注意那本《欧洲中世纪城堡建筑史》，齐文强把消息放进了那本书里。
你主要盯着谁来拿走了里头的字条，或者是谁往248页中传递了新的消息。为了方便工作，我会让你明天进图书馆上班，注意一个工号025的人。
今天时间仓促，已经来不及办理，你只要盯着就行。我先回去了，注意安全。”
张跃满脸佩服地看着刘宇，感觉他太厉害，这么快就摸清了齐文强的所有动作，还把图书馆的工作人员都盯上了，不愧是他们队长。
“我知道了，会盯紧的。”
此刻的元元已经到家了，兴冲冲跟张珍和陆长风报告去科学院上班的事。
陆长风已经从公安局回到了特战队，主要案犯已经抓获，接下来的收尾工作用不着他插手。
说完科学院的见闻，元元补充了两句。
“爸爸！妈妈！我发现了两个坏人，一个没坏透，一个很坏。还告诉了林爷爷和王珂叔叔，他们已经知道了。”
陆长风：“......”
一个没坏透？啥意思？
“噗哈哈哈！哈哈哈！”
张珍喷笑出声，第一次听说坏人还有没坏透的，一旁做家务的徐俊然跟着偷偷笑。
元元太有意思，一本正经说着大人费解的话。
什么叫坏人没坏透？是做的坏事不够坏，还是手上没沾人命算没坏透。
“妈妈！你笑什么？”元元不满张珍突然发笑，摇晃着她的手追问，“我没说错，他就是没坏透。那个人的身上有臭味，不是很明显。”
这下，连陆长风都忍不住了，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元元！原来没坏透是这个意思，爸爸明白了。”
他女儿真可爱，判断坏人是不是坏透了，完全凭他身上臭不臭。
不怎么臭的，就是没坏透。
臭的人受不了，那一定坏透了。
很好。
这样的判断没毛病。
爸爸妈妈都在笑，元元也跟着“咯咯咯”地笑。
边笑边拍手，反问陆长风：“爸爸！我是不是很聪明？知道什么人坏透了，什么人没坏透。齐文强的身上有淡淡的臭味，他不是好人，但不是大坏蛋。
那位阿姨身上很臭，比打翻的粪缸还臭，一定是坏人。不知道王叔叔和刘叔叔，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有没有抓到坏人。”
陆长风捞起女儿，抱在怀里，在她脸上亲了亲。
“放心！你王叔叔和刘叔叔一定会放在心上的，你说谁是坏人，他们绝对相信。”
徐冰川可是活生生的例子，王珂如果不是脑子进水，绝对会相信元元的话，锁定嫌疑人目标。
搂住爸爸的脖子，小姑娘笑的露出雪白的八颗小贝牙。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只要他们相信我，以后一定帮他们找出更多的坏人。”
做完家务活的徐俊然脑子有点乱，元元那匪夷所思的天赋让她无法理解。
靠气味分辨坏人？
她还以为资料上写的掺了水份，不一定是真的。
一个五岁的小女娃，怎么能闻出人身上的气味是香是臭？
那不成了狗鼻子。
如今看来，是她孤陋寡闻，元元的天赋是真的，不掺杂任何虚假。
“好！爸爸支持你的决定。”
陆长风是女儿奴，不管元元想干啥，他都无条件支持。缺失了孩子成长的五年时间，必须尽力弥补。
若不是元元有足够的毅力和能力，克服重重困难来到京都，走到他面前，救活了他。
或许到现在还躺在军区医院的病房里无声无息，像个活死人。
张珍走过来，踮起脚尖亲了亲元元另外一边脸颊。
“妈妈也支持你，元元真厉害，是个不可多得的小仙女。”
瞧这一家三口互动的场面，徐俊然心底热乎乎的，感觉自己也被温馨快乐的幸福感包围。
白天玩的太欢乐，元元看完动画片，洗完澡，懒洋洋地靠在爸爸身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陆长风抱她回房，张珍跟进来整理床铺。
望着她的背影，陆长风的心里酸涩的厉害。今天父亲陆锦坤特意约他见面，跟他提起派人调查孟振东的结果。
有些事情，必须让张珍知道。
这是她该知道的真相。
顿了顿，整理好心情，陆长风轻声说道：“张珍！孟家的事都调查清楚了。当年孟振东的确派人去找了你舅舅，用他的工作威胁他，让他想方设法不让你走出张家村。
为了安抚你舅舅，孟家给了他一大笔钱，据说是两千块。吴桂华不让你来京都找我，就是你舅舅的主意。”
张珍的手一顿，眼泪不自觉滴落。
她想说什么，发现喉咙口被堵住，发不出声音。
所以，为了钱，吴桂华逼死了她，害苦了元元。
难怪她丧心病狂抢走她身上的每一分钱，在村里四处宣扬她未婚先孕的丑事，让所有人都看不起她，孤立她，不敢跟她走得太近。
更没有人愿意借钱给她买车票来京都。
见她哭泣，陆长风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搂住张珍。
“别难过，都过去了。这些事都是孟西西弄出来的，她死了，孟振东还在。他的事我会上心，一定给你和元元一个交代。
孟家太不要脸，孟振东简直不是人。只是他伪装的很好，一时半会儿没找到他的破绽。”
擦干脸上的泪，张珍继续整理元元的小床铺。
“这些事你去操心，我只想陪着元元，她是我的命。”
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陆长风的心里汪成了一片湖泊，轻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