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元元还在等你。”
没等陆长风说什么,陆锦坤跟元元一样果断挂了电话。
望着手里的话筒,陆长风哭笑不得。
家里的一老一少都一个做派,废话不多说,直接挂电话。
接完电话的陆锦坤瘫坐在椅子上,嘴角带着舒心的微笑。
他就知道,元元可不是一般孩子,她比谁都聪明。能从张家村孤身一人来京都,找到他们,就能想办法脱身离开。
孟振东到死都没想到,他处心积虑的计划,最后全被元元破坏殆尽。
哈哈哈!他家元元真牛,比他这个当爷爷的都牛。
因为孙女失踪,孟振东被抓,陆锦坤一直没心情工作,都在家等电话。
上次元元被带走,老四两口子找到人也没跟家里打个电话报告一声。这次出去,他郑重交代,只要找到孩子,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报平安。
老四真听话,得知元元回家了,马上打电话回来,算他有良心。
童淑萍也无心情上班,麻云贵给她批了半个月的假,让她在家休息。
师父被孟振东带走,麻云贵自责不已,都是他的错,假如他亲自护送师父去找奶奶,根本不可能被人带走。
是他的粗心大意造成的结果,给童淑萍假期也应该。
孙女丢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哪儿有心情上班?
确实,自从孙女不见,童淑萍整日提心吊胆,忧愁烦闷,心不在焉,没心思工作。
她决定了,只要元元平安回来,就去办理内退,再不去上班。
若不是因为她在医院工作,孩子也不会去找她,不找她就不会半路被人带走。
书房里的电话铃声她听见了,推开门,瞧见陆锦坤一个人在傻笑,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快步走到书桌前,颤着声音问:“老陆!你笑什么?谁的电话?是不是老四来的?元元找到了?”
陆锦坤起身,拉着童淑萍的手,扶着她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元元真聪明,她回家了。回到国外的那个家,张珍正好在家里。”
“真的?”
两个字落下,眼泪也跟着落下,童淑萍抬手要抹,被陆锦坤抢了先。
“淑萍!莫哭!元元安全了,我们该高兴。这件事自始至终都是我惹出来的祸,是我嘴贱,喝多了胡说八道,引来一场祸事。”
孟振东让人给老四易容,藏在医院病房,孟西西因爱生恨藏了张紫兰写来的信,陆锦坤去见他,两人之间的谈话内容,童淑萍都知道。
陆锦坤没瞒着,全告诉了她。
按说这件事根本不是他的错,孟振东父女心胸狭隘,才会害人害己。
童淑萍抢过陆锦坤手里的纸巾,自己擦眼泪。
“老陆!别这么说。不关你的事,是老孟太宠女儿,西西那孩子心思阴暗。当年她经常来我们家,我把她当女儿看,没想到她会打老四的主意。
老四如果没跟紫兰在一起,说不定真的会娶她。可惜造化弄人,老四遇到了紫兰,她想不开能理解。
故意报复,害我家元元吃了那么多年的苦,就无法理解。
老孟做的事更疯狂,为了报复我们,把老四藏在军区总院,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这次被抓,估计十有八九会被送走。”
童淑萍嘴里的送走只是说的好听,其实就是吃“花生米”。
孟振东犯下的罪不轻,国家律法不会饶过他。
陆锦坤靠进沙发,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有时候真的想不通,孟振东是啥时候变的?怎么能坏到如此面目全非?
怎么说他也是扛着枪打过小~日子的,为什么到最后反而帮着他们祸害自己人?
到底为什么?
夫妻多年,童淑萍瞧陆锦坤一眼,就知道他心里在想啥。
拍拍他的手,把保温杯递给他。
“你也别为老孟难过,一个人要变坏,分分钟的事。西西死了,他心灰意冷,感觉世道不公,敌人就是利用了他的弱点,腐蚀了他。
如果心智坚强,绝不可能被腐蚀,说到底,老孟没能抵挡住糖衣炮弹和金钱的威力。他的事已经板上钉钉,别纠结了。
元元已经安全,她回来后,说不定老四的结婚报告也会批准。你好好想想,老四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合适。”
孙女没事了,童淑萍想的就是陆长风和张珍的婚事。
做父母的总盼着孩子结婚成家,了却他们的心事。
陆锦坤这段时间一直心情沉重,换个轻松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
打开保温杯盖子,陆锦坤喝了一口水,低头沉思,保温杯端在手里。
“这事咱们说了不算吧!得问问老四他们自己的意见。不管定在什么时候都行,你看着办。”
童淑萍笑了一下,站起身:“我得去百货公司买些糖果回来,我们元元说了,爸爸妈妈结婚,她要帮着发喜糖。
多买点,让她给院里的大人小孩发个够。”
“哈哈哈!元元真敢说,哪儿有爸妈结婚,女儿给人发喜糖的。”陆锦坤笑着又喝了一口水,将保温杯放下,“这孩子说话就是逗。哈哈哈!我喜欢!”
童淑萍靠进沙发,让自己坐的舒服些。
“可不就逗,家里的几个孙子,没一个有她机灵。那小嘴叭叭的,越听越爱听。老陆!你说老四他们结婚了是住家里还是住张珍那儿?
咱们家是不是该分家了?老大!老二!老三单位都分了房。老四结婚搬出去,他们会不会也想搬出去?”
这个问题陆锦坤真没想过,伸手拿起保温杯,一下一下拧开盖子,举到嘴边,没喝,就那么举着。
“等老四结婚后再问问他们自己,爱跟咱们住的就住着,爱自己住的就自己住,不强求。老四一家必须住在外边,不能跟咱们混在一起。
元元身边安排了人,不止老四一个,还有别人。”
说完,拿着杯盖的右手,伸出食指,指了指天花板,压低声音。
“上头对元元的安全十分重视,保密等级升到最高,级别比我不知道高了多少,留她在家里不方便,大院人多眼杂,容易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