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又开始飘起雪花。
陈小月牵着苏曼柠的手,抬头问苏曼柠:“姐姐,刚刚那个姐姐跟你一样怀了小宝宝吗?”
苏曼柠笑着说:“对呀,不过咱们小月要保密哦,那个姐姐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有小宝宝了。”
陈小月一听,伸出带着手套的小手捂住嘴巴:“小月不说。”
苏曼柠看她可爱,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咱们小月真聪明。”
陈小月扑进她怀里偷笑。
“这天有点冷,咱们回家烤红薯吃去。”
“好!”
陈小月奶声奶气的应下。
两人没走多远,贺淮就打着伞过来接他们。
离近了,他赶紧把苏曼柠手里提着的毛线团接过来。
“怎么也不等我去接你就回来了,万一滑倒摔了怎么办?”
苏曼柠失笑:“哪有那么夸张,咱们家属院每天都有人扫雪,地面上干净着呢。”
贺淮敲了敲她的头。
苏曼柠哎呀了声,叉腰生气地看着他。
“你还有理了?你肚子大了,行动没那么方便,身边还带着一个小孩,秦姨说你跟何嫂子出去的,怎么不见她人?”
“她在暖房呢。”
何嫂子没有工作,闲下来喜欢串门。
她熟人多,八卦的话也多。
苏曼柠不喜欢待在人多的地方,觉得闷的很,又听了那一番闲话,跟她打了招呼就想走了。
暖房离他们家也不怎么远,也就一百多米的距离,何嫂子就没送她回来。
贺淮把伞给苏曼柠拿着,单手把陈小月抱起来,又牵着老婆,这才安心的往家里走。
“我看你没回来,给你们准备了个惊喜。”
苏曼柠和小月亮晶晶地看着他:“什么惊喜?”
“到家你们就知道了。”
苏曼柠好奇,催着他走快点。
好不容易到了家,她还没歇口气,就看到院子里堆了一个大雪人,旁边还有两个小雪人。
杨见洲在那冲他们开心的叫:“大哥大嫂,你们快来,看我堆的这个好看不?”
陈小月立马跑了过去端详了片刻,蹦蹦跳跳的拍着小手说:“好看好看。”
杨见洲看她这样,叹了声气拍在她肩膀上:“弟啊,咱们要有点男子汉的样子,好看也不要跳起来说,要像这样。”
他两手叉腰,往后微仰,肃着一张包子脸上下打量雪人,满是腔调地点头:“嗯~好看。”
苏曼柠来了兴趣,伸出根手指将他推到一旁。
“你这样还是不够男子汉,看我的。”
她稍作姿势,单手环腰,一手勾着下巴,眉头紧锁,轻咳了声,挺着肚子颇有见识般学古人摇头晃脑:“不错~不错~”
三人没忍住笑出声。
苏曼柠瞪眼过去:“笑啥?不许笑。”
贺淮赶紧收了笑容,站在苏曼柠身边搂着她要对着两个孩子指点江山:“不许笑啊,我看谁敢笑我媳妇?”
杨见洲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嫂嫂,你好像师长偷喝酒,然后喝醉了打摆子,哈哈哈——”
苏曼柠磨牙:“我看看谁家有棍子,看我不打你。”
杨见洲扭着屁股,嘿嘿笑着:“嫂嫂才舍得不打我呢。”
忽然,他后背被人打了下。
回头一看,就见陈小月鼓着包子脸瞪他:“不许笑姐姐。”
苏曼柠顿时开心了,伸手把小姑娘抱进怀里亲香:“还是我家月月最好了。”
杨见洲见状,伸着个手就要去抱贺淮。
贺淮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额头上:“干啥?男子汉大丈夫,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杨见洲嘴巴一撅,哼了声:“你跟嫂嫂还搂搂抱抱呢。”
贺淮:“那能一样吗?那是我老婆,你抱你老婆去。”
杨见洲又不傻,他还小,没老婆呢。
他觉得在贺淮面前失了面子,转头看向陈小月:“弟啊,明天早上你跟我起来跑步吧,我明天来叫你。”
小弟弟实在太软糯了,出去以后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
现在天气冷,他每天早上起床要围着院子跑两圈,然后来贺淮家跟着贺淮练拳。
他觉得有必要让这个小弟也练起来。
不然出去后被欺负了,都撑不到他来救他。
陈小月一口答应下来:“好。”
苏曼柠戳了戳她有点肉的小脸颊,笑着说:“你知道杨见洲几点起床吗,你就答应?”
陈小月乖乖说:“可是我想跟见洲哥哥学打拳。”
她说完,有些难过地低下头。
“我在奶奶家的时候,堂姐和堂弟总欺负我,别的小朋友也欺负我,我要是像见洲哥哥一样厉害,他们就不敢欺负我了。”
苏曼柠听得心里发酸:“那这样,咱们明天开始小跑,把身体练好,我让你大哥哥教你怎么揍人,下次回去你奶奶家,就把那些欺负你的人全揍一遍。”
陈小月挠挠头:“可以吗?”
贺淮点头:“当然了,你跟着我跑学一个月,保证比你见洲哥哥还要厉害。”
杨见洲脖子往后一仰,不屑道:“咋可能……”
苏曼柠冲他使了个眼色,用杨见洲当目标,小姑娘就更有动力了不是?
杨见洲懂她的意思了,按着小月的肩膀,特别夸张地说:“大哥拳脚功夫特别特别厉害,你跟着他学一个月,别说我了,就是大哥都没你厉害哒。”
“到时候把那些欺负你的人打的落花流水,把咱们男人丢掉的面子给挣回来!”
陈小月:“……哥哥,你好傻。”
徒弟哪里能比师傅厉害?
她这么小小的人,大哥哥一根手指就能把她打倒,怎么可能一个月就比大哥哥还厉害。
杨见洲见谎言被戳穿,挠着头嘿嘿一笑。
秦姨煮好了饭,留了杨见洲在家里吃饭。
午饭过后,苏曼柠带着小月去休息。
再醒来时,窗台上放着两个小小的雪人。
院子里的五个雪人也被搬到墙边,墙上还画了太阳跟草木,看着就温馨的不行。
秦姨说:“贺淮去上班的时候画的,我也不懂你们年轻人的心思,但瞧着还真不错。”
苏曼柠心里发暖,笑着去拿毛线团,却发现她买的织衣服的棒针不见了。
“秦姨,你瞧见我棒针没?”
秦姨四处找了找,没找见:“是不是你忘记拿回来了,要不你先用我的。”
苏曼柠奇怪:“我明明记得自己拿回来了啊。”
实在找不见,她也没办法,只能先拿秦姨的棒针用着。
另一边,贺淮趁着没事做,看四下没人偷偷从抽屉里拿了毛团和棒针出来织围脖。
想到过几天亲亲老婆戴上自己给她织的粉色围脖就高兴。
“贺团长,你干什么呢?”
贺淮把东西一收,那张棱角分明锐利逼人的脸没有丝毫不自然:“没什么,张团长你有事?”
张团长神情微妙,就当没瞧见。
这事要是传扬出去,他家那娘们也让他织怎么办?
他一个大男人可使不得。
“哦,我今天下班有点事出去一趟,你回去的时候跟我那口子说一声,叫她不用煮我的饭菜了。”
他看了看他膝盖旁的抽屉:“还有这个,别让你嫂子瞧见,不然我又得吃挂了。”
贺淮眉尾一动:“你要出去,该有什么事瞒着嫂子吧?”
张团长吞吞吐吐:“我、我哪有什么事瞒着,哎呀不和你说了,我得去提前借一下车。”
说完,他拿起桌子上笔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