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嫂子听完,侧头低声问苏曼柠:“这事是真的吗?”
苏曼柠知道她八卦,即便她嘴严,她也没跟她点头承认。
只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坐在炕边的人还在八卦:“哎呦,现在的小姑娘太不要脸了。”
“要我说,严副团长也不是个好的,他前头那个老婆给他生了两个儿子,这么多年也没见他把那两个儿子带来,听说都上初中了,给他们娶个后妈回来也就罢了,儿子也不要了,将来谁给他养老哦。”
苏曼柠在后面戳了戳那个说话的婶子:“婶子,这八卦是谁传出来的?咱们军区可不兴造谣啊。”
那婶子回头:“我可没造谣,我也是听王嫂子说的。”
王婶子脸色尴尬:“我是听一团蒋副营长他老婆说的,说他们去严副团长家里吃婚宴的时候,那个戚霞不小心跌倒,捂了捂肚子,她说估计是怀了,算算时间,也快一个半月左右了,那就不是两个月了嘛。”
苏曼柠:“婶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人家只是怀疑,转头就被你说成真怀了,如果不是事实那就成你造谣的了。”
“你可别忘了周柱他们家那事,造谣可是要坐牢的。”
王婶子打了个激灵,连忙拍嘴巴:“我的错我的错,大家伙们别说出去啊,这事我确实也不清楚。”
众人看她改口,又瞧见苏曼柠在这,纷纷打眼色转移话题。
“你也是,不确定的事拿来说干嘛。”
“就是,怪不得人家说你嘴碎。”
苏曼柠看他们不说了,跟何嫂子说了声就准备离开。
她得把这事告诉贺淮说一声。
一开门,就见戚霞手里拿着毛线团站在外头。
刚刚在背地里说戚霞的人脸色一变,轻咳一声说:“时间不早了,我回家做饭了。”
“对,我也回去了,家里一堆事呢。”
苏曼柠也跟着离开,打定主意戚霞不来跟她说话,她就当她没听到刚才的话。
“那什么,谢谢。”
戚霞见她不看自己,不自然的道了声谢。
未婚先孕这事她没办法反驳,尽管她已经尽力掩盖了,但她也不知道哪里就被人看出端倪了。
她不觉得摔跤下意识的动作能被人看出怀孕。
她更相信是自己营养不良,孕反激烈,孕吐的时候被隔壁的人看去并传了出去。
今天她借着身体不舒服,拒绝了严家业让她出去走走的事。
但严家业却觉得她成天待在家里不好,给她买了毛线团,愣是把她送到了暖屋这边。
戚霞看见苏曼柠进了暖屋,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屋呢,就听到里面的人在谈她的八卦。
那些人的语气恶劣、不屑、鄙夷,戚霞听的脸色发白。
好在苏曼柠帮她解了围。
她是个懂礼的人,等事情过了,她会给她送去一份谢礼。
苏曼柠也不是好心,她就是觉得戚霞家世好,样貌也不错,就算有点心脏病应该也不严重,真要是个恶毒之人,就不会选择严家业了。
严家业能给她带来什么?要家世还没她家世好,要样貌还不如贺宴呢。
戚霞跟了严副团长好几年才二十六岁。
那不就说她才二十岁的年纪就跟了严副团长吗?
二十岁的姑娘不懂事,三十岁的男人还不懂事?
这份感情的开始,肯定是男人主导或是诱导的。
戚霞是毛病多,但她那些毛病罪不至死。
流言可以杀人,她跟戚霞也没什么仇恨,听到了帮忙隐瞒一下,既阻止了他们团传出不好的谣言,二也是证明自己没有参与这事。
苏曼柠点了点头,刚要走,就看戚霞满脸怒意的就要去找蒋副营长老婆说事,赶紧拉住她。
“你那么冲动干什么?”
“去了他们家,你能说人家造谣吗?”
她未婚先孕本来就是事实,两个人万一吵起来,对方口不遮拦的说出来这事,那可就不是在小范围流传了,整个家属院的人都得知道去。
“那难道就放任不管吗?”
戚霞心有不甘,她知道这事就算传出去了也是事实,自己做了这样的事,被别人鄙夷是她该受的。
可她实在受不住旁人的讥讽。
苏曼柠不想管他们这些糟心事,碍于严家业在贺淮手下做事,才提点了两句。
“你去找严家业,让他私下里跟蒋副营长说一声,叫他老婆不要在背后说你就行了。”
“你和严家业结婚之前就应该知道会有流言,你们再怎么辩驳,出轨就是出轨,你和他怎么解释也无济于事。”
严家业话说的好听,但他一边和戚霞谈对象,一边又拖着不离婚就是最大的问题。
他前妻又没有纠缠他们,他这不就是打着备胎找新欢吗?
往前一步有戚霞,往后一步有前妻。
算盘珠子都崩她脸上了。
也难怪人家戚父戚母不同意。
当然,她也不觉得戚霞无辜,就算是被人哄骗和对方在一起了。
可后来知道对方有妻子,她还和对方纠缠,那就不算无辜了。
最无辜的,从来都只有严家业前头那个妻子。
苏曼柠交代完就牵着陈小月回家去。
戚霞也是真听话,回去就把这事跟严家业说了。
严家业大抵也是知道自己对不住戚霞,找了蒋副营长问清楚他婆娘怎么知道的他妻子怀孕。
他地位摆在这,真想要查点事,就没有什么查不来的。
当时蒋副营长的老婆又不在戚霞跌倒的那一桌,严家业认定最开始传那些事的人不只是他老婆。
问了一遍,果然问出了另一个人。
他严肃警告了一番蒋副营长让他婆娘守好口,这才去了隔壁贺宴家。
贺宴跟严副团长没什么交集,去他家吃饭,也是因为他们两家是隔壁邻居。
严副团长是想着交好才叫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两口子在背地里传他们的事。
要是别的团长跟副团长守不好嘴巴传他们事,他没那个能力让人家闭嘴。
但贺宴不过是个营长,他就没那么顾忌了,直接把人叫出来一顿敲打。
贺宴听完整件事,脸都拉了下来。
陆晓这人真是没一天让人安心。
“严副团长放心,我会去警告她,让她不要胡说八道。”
严副团长冷笑:“你警告?你要是能警告住,你也不会被处分了。”
提起处分的事,贺宴脸色更加难看:“我会接我母亲过来,她不会有时间出去乱说。”
原本他想着陆晓这段时间安静不惹事,干脆就让母亲那边暂时先不回来,等孩子生了再说。
现在看她又明知故犯,他也是心累的很,觉得还是把何琳接过来得了。
他要出任务,有母亲看着也好。
一来可以避免她生事,二来也能照顾些她肚子里孩子。
自从他跟陆晓彻底闹翻后,陆晓多数时候都不会顾着他的面子,想发脾气就发,顶多就是问他拿钱的时候态度会软些。
前阵子他刚回来,瞧见小胖子都饿成小瘦子了。
一打听才知道,他每次出任务,陆晓都会把他放在家里的钱全部拿走。
每天只给杨见洲吃土豆青菜,即使她去食堂买了肉菜,她也不会拿到屋里给他瞧见。
要不是他爸那边时不时打电话寄钱给杨见洲,这孩子自己也不麻烦陆晓,懂得去食堂吃饭,那日子是一天都过不下去。
贺宴回来后忙前忙后没一天休息,也累的不行。
觉得还是母亲在家里好,虽然吵了点,但到底有人帮忙照看家里。
杨见洲夏天能自己洗衣服洗鞋子做饭,冬天就不行了,衣服太厚,他一个孩子没办法搓动。
贺宴现在急需要一个人稳定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