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她的是男人的动作。
谢归赫握住她纤细的后颈,稍一用力,便将她按倒在舒适宽大的沙发上。
陆檬视物不清,只感到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面颊,撩起湿漉漉的痒意。
紧接着,他的嘴唇覆了上来。
直接抵开她的唇齿,勾缠她湿软的舌,掠夺式地亲吻。
“唔……”
陆檬原先攥着手机的五指,不知不觉地变得酥软无力,慢慢地松开。
“哐——”
轻不可闻的声响
手机自她掌心脱落,可怜兮兮地掉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屏幕亮了又灭。
男人的吻时而温柔吮吸,时而强势深入。
唇瓣辗转间好似有无数细小的电流淌过。
陆檬感受着他灼热的气息喷在肌肤上,头皮发麻,身子绷紧着。
他身上贵感高级的冷檀香,混着若有若无的白奇楠木香,丝丝缕缕勾着她的呼吸。
她心脏跳得很快,紧张和危险都会使人心跳加速。
大手握住她的腰,男人的手掌滚烫,温度透过毛衣渗入肌肤。
烫得陆檬身体瑟缩了下,连他手掌的纹络都能清晰感受到,睫毛抑制不住地颤抖。
随着他吻的加深,某个瞬间,她情不自禁轻哼了声。
谢归赫微怔,稍稍退开一点,黑眸毫不避讳地欣赏她的表情。
脸颊绯红,眼睫轻颤,唇瓣被亲得水润潋滟。
只是一个吻,她的声音就变了调,仿佛随时都能滴出水来。
软到人酥骨。
陆檬不明所以,正要开口。
谢归赫却再次吻住她。
他的薄唇沿着她唇角一寸寸往下滑,湿热的鼻息扑在她脖颈间,雪白细腻的肌肤很快染上一抹薄红。
陆檬五指无意识地抓住男人腰间的衬衫布料,他所有衣服都熨烫平洁,料子稀贵,触感丝滑,因绷紧的结实肌肉撑得挺括。
白衬衣下的斯文败类,在这一刻有了具象化。
表面冷静自持,内里滚烫强势。
谢归赫大掌贴在她后颈处,指腹摩挲着她皮肤,烙下躁动的热意,蕴着不容抗拒的强占意味。
“有感觉么。”
谢归赫在她耳边低语,声线沉哑,似是醉了低醇的酒香,钻进她耳朵泛靡。
陆檬呼吸本就被他亲得急促凌乱,闻言,顿时面红耳赤。
他怎么、怎么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谢归赫的目光犹有实质,自上而下地缓慢滑过她眼睛,嘴唇,脖子。
他撑在她上方,眼眸深黑沉欲,凭借着明亮的光线端量她的状态。
女人身上宽松的毛衣不知什么时候沿着肩膀往下溜,露出了一截白皙细嫩的左肩,内衣肩带旖旎地挂在上面。
细细的一条,还没他手指粗。
此刻,她一双天生含情的桃花眼湿漉漉的,面颊绯红,眼神涣散,像是只在热带雨林中迷路的麋鹿。
接吻时,他只是稍微用点力,她的喉咙就冒出细小的,仿佛快受不住的喘~息。
与十分钟前的淡定明媚和今早去公司的果决干练,都不同。
他的新婚妻子,挺多面。
陆檬稍微平复呼吸,抬手,似是忍无可忍地拍了拍他按在沙发上的手。
“……谢归赫,你压到我头发了。”
谢归赫瞥视一眼,松手,长指顺捋她的发丝挂至耳边。
“刚才怎么不说。”
“刚才顾不上。”陆檬实话实说,“而且,我以为谢老板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谢归赫缓缓笑了一下:“专注于亲自己太太也叫低级?”
陆檬听得脸颊发热,偏过头,咕哝道:“强词夺理。”
“嗯,我强词夺理。”
谢归赫看起来挺认真,绅士般询问,“请陆小姐教教我,下次怎样才能不压着你尊贵的头发。”
他呼出的热气侵进她肌肤,陆檬半边身子都麻了。
“……你离远点就不压了。”
谢归赫正经得很:“离远了,怎么将功赎罪?”
“谁要你将功赎罪。”
陆檬以为他指的是方才压着她头发的罪。
“昨晚是谁说是我的错?”谢归赫好整以暇地提醒她,“陆檬,做人要讲道理。错误我认了,你得给我将功赎罪的机会。”
“你这是认错的态度吗?”陆檬瞪他。
“那应该是什么态度。”谢归赫反问,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再好好服务一次,将功补过?”
陆檬望着他那张无可挑剔的俊脸,忍不住吐槽:“你脸皮可真厚。”
“承蒙夸奖。”谢归赫坦然接话。
陆檬还想再呛他两句,耳畔却忽然传来细微的动静,像是脚步声。她余光扫过去,不期然瞥见一道人影,连忙抬手推开了谢归赫。
“唔…有人来了,快起来……”
谢归赫看了她一眼,从容不迫地坐直身子,衣着依旧一丝不乱。
两人均注重隐私。
晚上十点后,佣人和管家通常都在西南侧的小楼休息,不会出现在主楼。
除非主人特意吩咐,就像今晚,陆檬让管家多备一盅川贝蒸梨。
谢归赫走到吧台边,拧开一瓶冰水,慢条斯理地饮。
陆檬迅速理了理头发和衣服,转头对他说:“早上吃早餐时听你有些咳嗽,吃点川贝蒸梨对嗓子好。”
这时,地毯上的手机兀自亮起来。
管家弯腰拾起,恭敬地递给陆檬:“太太,有您的来电。”
陆檬接过来一看,是裴以宁发来的视频通话。她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柠檬糖,轻轻放在那盅川贝蒸梨旁边。
“谢老板,奖励你一颗糖。你慢慢吃,我先上楼了,晚安。”
说完,她便潇洒地转身上了楼。
管家原本以为这盅川贝蒸梨是陆檬自己要吃,毕竟她胃口不错。
没曾想,竟是给谢先生准备的。
谢先生一向最不喜甜食……
管家迟疑地问:“先生,川贝蒸梨需要撤下去吗?”
“不用。”
谢归赫慵懒地靠进沙发背,目光悠悠落在那颗柠檬糖上。
和上次在车上,她给他的那颗一模一样。
片刻,他伸手拈起糖,递给管家:“这个牌子的柠檬糖,家里备一些。”
柠檬糖?
管家心下疑惑,但仍恭敬领命。
*
回到房间,陆檬趴在松软的被褥上,接通了裴以宁的视频通话。
屏幕那端,裴以宁刚下手术台,还穿着白大褂,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眉眼间满是倦意。
看清视频里陆檬模样的瞬间,她整个人顿时精神一振。
“天哪檬檬,你嘴唇怎么回事?跟哪个男人激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