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人品,责任心有关。”
陆檬说,“我们结婚了,我外婆就是他外婆。他就算再忙,也能以自己的方式尽一份心。”
“讲真的,外面都说谢先生心狠手辣,冷心寡情,但我感觉他对你还蛮上心。”裴以宁沉吟道,“他在你这儿挺不一样的。”
“很正常啊。”陆檬条理清晰道,“就像我在你们面前,和在外人面前也不一样。还有你这位冷美人,不也只在亲近的人面前才不一样?”
裴以宁莞尔:“倒也是。”
……
VIP病房。
秦芸已经醒了,眼神还有些涣散,看到陆檬时,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陆檬握住她的手,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外婆,手术很成功,您好好休息,我在这儿陪着您。”
秦芸眨了眨眼,似乎想说什么,但麻药余劲未消,终究只是回握了一下外孙女的手,又疲惫地阖上眼。
陆檬守了一会儿,直到护士示意探视时间结束,才依依不舍地退出。
刚出监护室,就看看见商淮之站在护士站旁,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他换下了手术服,穿着整洁的白大褂,正在和护士交代什么。
看见陆檬出来,他点头示意,结束了谈话,走了过来。
“秦老师情况很稳定,你可以放心了。”商淮之将文件夹递给陆檬,“这是详细的术后注意事项和初步康复计划,你先看看。明天早上我会再来查房,根据情况调整。”
“谢谢商医生。”陆檬接过,语气礼貌疏离。
商淮之看着她保持距离的客气态度,眼底浮现一丝黯然,但很快便掩饰过去。
“不客气。”
他顿了顿,像是斟酌措辞,“另外,关于康复团队,如果你们有需要,我可以推荐几位业内口碑很好的专家。”
陆檬:“好,如果有需要我再请教你。”
“嗯,你也注意休息。”
商淮之温声道,目光在她漂亮美好的面容停留了少顷,克制移开,“明天见。”
裴以宁看着商淮之的背影,又看看陆檬手里的文件夹:“其实商淮之在骨科康复方面真的很权威,他推荐的应该不差。”
陆檬合上文件夹,语调平静:“谢归赫找的,也不差。”
她并非盲目信任谢归赫,而是清楚,以他的行事风格和人脉资源,找来的必定是最顶尖的团队。
至于商淮之的好意,她心领,但需要保持适当的距离。
商淮之并未走远。
走廊拐角处,他停住脚步,回头,目光越过一段距离,再次落至那道纤细高挑的身影。
陆檬正和裴以宁低声说着话,手上拿着他刚给的文件夹。
走廊顶灯的光线柔和地笼罩在陆檬身上,宛如偏爱神灵一般。
即便疲惫,她脊背也挺得笔直,那是刻在她骨子里的骄傲和力量。
商淮之沉默地望着,心脏像是有根刺扎了进去。
他想起不久前,打电话问沈却知不知谢归赫和陆檬什么情况。
沈却说:“赫哥就是家里老爷子催得紧,找了个千金大小姐应付一下。形式婚姻,各取所需罢了。你懂的,估计也长不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离了。”
形式婚姻,各取所需,长不了。
这几个词,像黑暗中的萤火,在商淮之心底明明灭灭。
陆檬并不是因为爱情嫁给谢归赫的。
面对谢归赫时,陆檬脸上也没有热恋中女孩子的甜蜜或依赖,这无疑印证了商淮之的猜测。
至于谢归赫,方才不过是逢场作戏。
像他那样的人,生起高阁,独裁专制,精明冷心,对情情爱爱没任何兴趣。
情于他而言是累赘。
他不可能对陆檬付出真心,而陆檬又是骄傲至极的女孩子,绝不会委屈自己。
王不见王。
两个同样骄傲的人,注定难以长久。
*
晚上,司机准时来接陆檬。
黑色轿车平稳驶过京城星罗棋布的街道,逐渐融入浓稠的夜色,最终停在云栖湾。
谢归赫还没有回来。
回到卧室,陆檬洗完澡趴在床上,双脚交叠着翘在身后,轻轻晃荡,几分惬意几分轻松。
外婆手术顺利,她心情自然好。
不过谢归赫回来了,她是不是该搬去他房间一块住了?
是今天,还是明天再说?
思虑间,陆檬点进微信,把谢归赫的备注从【谢老板】改为【合法先生】。
三人群弹出新消息。
季青临:【祝贺外婆手术顺利!为了弥补我没去医院的罪过,我决定接下来在医院长住,没日没夜地陪着外婆,端茶倒水,讲相声解闷!】
裴以宁:【你被你爸妈放出来了?】
季青临:【别提了,我那是战略性蛰伏。现在,本少爷重出江湖,第一站就是外婆的病房。】
陆檬唇角漾笑,敲字:【心意领了,人就不用来了。我怕外婆麻药刚过,看见你上蹿下跳,心率直接报警。】
季青临:【檬总你好无情!裴老师你管管她!我不管,明天我就带着果篮和我有趣的灵魂过去,病房门牌号发我!】
裴以宁:【门牌号:重症监护室(心理科)隔壁。建议你直接去隔壁挂号。】
季青临:【裴以宁,你这个毒舌医生!我要跟你绝交三分钟!】
陆檬:【好了别闹了你去给外婆讲趣事,她肯定高兴。】
季青临:【得令,还是檬总最贴心,乖巧.jpg】
裴以宁:【……已经开始为外婆的耳朵感到担忧了。】
陆檬正要继续敲字,门口忽地响起敲门声。
估计是管家吩咐佣人送了熬好的羊乳花茶
她趿着拖鞋走过去开门。
门打开的刹那,袭来的并非羊乳花茶的温甜气息,而是清冽好闻的冷檀香。
谢归赫似乎刚回来,身上还穿着马甲衬衫,勾勒着英挺利落的完美身形。
陆檬微怔:“你找我……”
一句完整的话还没出口,谢归赫低下头,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后颈被温热宽大的手掌扣住,男人俯身靠近,下唇随即被刻意地咬住吮吸,没给她半点反应的机会。
腿顿时就软了,陆檬呜了一声。
扣在她脑后的手骤然收紧,谢归赫游刃有余地撬开她的齿关,那种被侵夺的危险感觉让陆檬不自觉往后退,直到脊背抵上墙面。
壁纸的花纹精细,仿佛要穿透衣物熨进她心里。
谢归赫紧跟着逼近,单手扶着她颈侧,一刻也不停地亲。
亲吻逐渐深入,男人的手穿过陆檬的长发,沿着脊背一路向下,在她敏感的腰窝处暧昧摩挲。
他的手骨节分明,掌心宽厚有力,蕴着薄茧,撩起数不尽的痒意。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陆檬觉得好像有人正在朝她房间走来,这一念头使她心跳骤然加快,浑身都紧张起来。
实在无路可退。
陆檬仰着头喘息,谢归赫大掌托住她的臀腿,一把将她腾空抱起。
双脚猛然离地,求生的本能使然,陆檬慌忙搂住男人的脖颈,双腿夹住他劲瘦的窄腰。
紧接着。
房门‘嘭’一声关上,陆檬的心也随之震了震。
谢归赫抱着她,没有走向床,而是将她抵在门板上,低头深吻了下来。
偌大的卧室内,房门一隅,持续不断的接吻声荡开无限旖旎,水泽涟涟。
火热的吻令人深溺,陆檬不得不将双腿更紧地缠住男人的腰。
隔着昂贵轻薄的布料,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他同样滚烫的欲望。
她被亲得喘不过气,谢归赫这才稍稍退开,用目光抚摸她娇艳泛红的面容。
“今晚多做几次。”他说。
陆檬望着谢归赫,发现他的薄唇吻得很红,垂眼看她时,双眼皮的褶皱没入睫毛根,整个人染上几分妖冶的蛊惑。
像妖孽,更像魅魔。
她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气息不稳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