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第393章 提速
周聿来的时候，南苑没有摆长桌。
妈妈让人把小客厅收出来。
茶放在矮桌上。
每个人面前只有一份纸。
爸爸坐在靠窗的位置。
顾叙带着电脑。
知礼抱着一摞大字版。
秦主任来得最晚。
他进门后，先看我。
“今天训练？”
我说。
“下午四点。”
“三点四十走。”
“知道。”
他这才坐下。
周聿把电脑接上屏幕。
她没有说场面话。
“统一入口能提速。”
“地方医院不用一张张来回发。”
“我们也能减少错填。”
屏幕上出现第一版。
第一行是编号。
第二行是状态。
第三行是机构。
第四行才是患者问题。
患者问题后面有一个小按钮。
展开。
妈妈看完，先问。
“原话默认看不见？”
周聿说。
“默认收起。”
“点开能看。”
妈妈没有动茶杯。
“谁会点？”
知礼替周聿答了一句。
“审核的人会点吧。”
妈妈看向他。
知礼马上闭嘴。
秦主任问周聿。
“现场医生忙的时候会点吗？”
周聿停了停。
“不一定。”
“所以我想把转写放前面。”
她点开第二版。
第一行变成。
诉求：前置告知停用条件。
妈妈问。
“那句我可以等呢？”
周聿说。
“在原问里。”
“点开能看。”
妈妈终于拿起茶杯，又放下。
“你们想提速，我懂。”
“但这句不能藏。”
周聿看着屏幕。
“如果每个原问都放第一行，界面会很乱。”
秦主任说。
“病房也乱。”
“老人问话更乱。”
“乱也得听。”
爸爸没有马上表态。
他问。
“提速能少等几天？”
周聿报了数。
“最快能把初审压到当天。”
“慢的地方，从三天减到一天。”
知行在视频里同步算等待清单。
减少很明显。
小客厅里没有人轻松。
我坐在妈妈旁边，手里攥着训练卡。
训练卡边角被我捏弯。
妈妈伸手过来，把卡拿走，压平。
“想说就说。”
我看向周聿。
“如果我点不开呢？”
周聿一怔。
“什么？”
“如果我是那个老人。”
“我看见第一行只有诉求。”
“没人点开。”
“我的话还在吗？”
周聿没有立刻回答。
顾叙把第三版调出来。
“可以双行。”
第一行。
患者原问。
第二行。
转写摘要。
第三行。
状态。
知礼看了一眼。
“会慢。”
秦主任问。
“慢多少？”
知礼算了一下。
“每份多一到两分钟。”
周聿说。
“量上来以后，会很多。”
妈妈说。
“那就少接。”
周聿抬头。
妈妈的声音不重。
“我们不能一边说本人先听，一边把本人说的话收起来。”
“那是在骗自己。”
爸爸点头。
“双行。”
周聿靠回椅背。
她没有反驳。
只是问。
“如果原问里有错字、方言、重复、骂人的话？”
秦主任说。
“照放。”
妈妈说。
“旁边再放转写。”
顾叙补。
“转写只能辅助，不能替换。”
知礼把这句敲进规则栏。
转写辅助，不得替换。
我看着那八个字，慢慢松开手。
训练卡被妈妈压平后，放回我面前。
三点三十，司机已经等在外面。
我站起来。
周聿看了我一眼。
“你不听完？”
我说。
“我要去训练。”
秦主任看表。
“去。”
妈妈把水杯递给我。
“路上喝。”
我背上包。
出门前，我听见周聿说。
“那我按双行重做。”
爸爸说。
“今晚试给三家机构。”
顾叙说。
“同时试给家属端。”
妈妈补。
“家属端第一眼也要看见原问。”
我没有回头。
训练馆里，老师看了时间。
“没迟到。”
我把训练卡交给他。
“差一点。”
老师看见卡角被压过。
“又捏了？”
“嗯。”
“今天先练手。”
他给我一个小球。
“握紧，松开。”
我照做。
握紧。
松开。
再握紧。
再松开。
老师说。
“手会泄露你急不急。”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知道。”
训练结束后，双行版发来了。
第一行很长。
患者原问：我可以等，但你们这次能不能先给我讲停在哪里。
第二行很短。
转写摘要：请求先讲明停用条件及接回安排。
第三行是状态。
待机构答复。
我看完，把截图发给妈妈。
妈妈回。
能用。
秦主任回。
试跑。
周聿回得最晚。
她发来一句。
速度会降，但还能承受。
晚上，三家机构里有两家顺利试跑。
第三家医生打来电话。
他说双行太长，手机上要滑好久。
妈妈问。
“那位老人问了多久？”
医生停住。
“一分多钟。”
妈妈说。
“那就让手机也多放一会儿。”
电话那头没再说长。
周聿没有立刻挂断。
她让第三家找来一位家属，当场试读。
那位家属姓梁。
他在电话里说自己白天送外卖，只有晚上能陪母亲看说明。
顾叙把双行版发到他手机上。
梁先生看了半分钟。
先念原问。
“我妈问，停了以后，晚上谁接电话。”
他念完停住。
“这个放前面好。”
第三家医生问。
“后面的摘要您看了吗？”
梁先生说。
“看了。”
“但我先知道我妈问了什么。”
“不然你们写得再像，我也怕我听漏。”
周聿把这段录入试跑反馈。
她没有再提收起。
知礼在小客厅里低声说。
“用户测试通过。”
妈妈看他。
他马上改口。
“梁先生看懂了。”
秦主任嗯了一声。
“就按这个说。”
系统亮得很轻。
全国级承接启动记录更新。
双行原问试跑通过二家。
一处待复核。
长寿丹兑换资格仍未开放。
我看着“仍未开放”。
心里没有往下沉。
今天至少有一个东西没有被提速压没。
那句原话，仍在第一眼。
周聿晚上又发来一份数字。
双行版比单行版慢了三十七分钟。
她后面补了一句。
还能接受。
爸爸把数字转给秦主任。
秦主任只回。
明天看漏项。
我看着这四个字，把水杯放回床头。
快慢不能只看分钟。
还要看有没有人被漏掉。
这句话我没有写进本子。
我怕写得太漂亮。
我只写。
明天查漏。
写完后，我又把水杯拍给妈妈。
妈妈回。
收到。
她没有问我为什么还没睡。
只发来一张外婆的照片。
外婆已经闭眼。
碗放在床边。
我把手机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