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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宴会厅的时候，萧启铭已经换了套衣服，收拾得人模人样，见到萧俨出现，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萧俨也没管他，带着柳清辞直接离开了。
自从那天晚上的生日宴回来之后，萧俨经常性的外出。
他离开的时间不定，甚至有时会忙到深夜。
柳清辞不清楚萧俨具体在忙什么，但萧俨那个样子，好像是有正事。
这天下午，萧俨不在家，门铃响了。
柳清辞有些惊讶，抱着猫走过去，从可视门禁里看到了卓放那张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脸。
“小柳同学！开门开门！哥带你出去玩儿！闷家里发霉啊？”
柳清辞打开门，卓放熟门熟路地挤进来，顺手挠了挠小K的下巴，“走走走，跟哥混去！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比在家数猫毛强！”
“去哪里？”柳清辞问。
“就我那俱乐部！”卓放兴致勃勃，“我那儿可不止拳击馆，还有VR游戏舱，有专业级的影音室！对了，今天好像还有个小型的爵士乐队在酒吧区表演！保证不无聊！”
柳清辞对“VR”、“爵士乐”这些词一知半解，但听起来似乎比一个人在家有趣。
他想了想，点点头：“好，我去换件衣服。”
“快点啊！我在楼下等你！”
半小时后，柳清辞坐上了卓放一辆拉风的跑车，来到了那家高端会员制俱乐部门前。
卓放潇洒地甩着车钥匙下车，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大厅的前台依旧是柳清辞之前见过的那两个女生。她们一见到卓放，立刻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齐声道：
“卓总好！”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卓放身后时，两双眼睛不约而同地亮了起来，紧紧盯着柳清辞，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好奇和兴奋。
是那个漂亮得不像真人的男生！
上次半夜跑来，穿着古装，说是找萧先生的那个！
这次居然跟卓总一起来了！还换了身现代休闲装，看起来更……更夺目了！
“呀！是你！柳、柳先生！”其中一个性格看起来更活泼的女生先忍不住开了口，语气是熟稔的惊喜，仿佛见到了老朋友，“好久不见！这次……跟卓总一起来玩呀？”
柳清辞记得她们，他礼貌地点点头，轻声应道：“嗯，你们好。”
卓放一看这架势，乐了，停下脚步，胳膊搭在前台光滑的大理石台面上，挑眉看着两个眼睛发亮的女生，故意拖长了语调：“哟~见到帅哥都走不动道了，还知不知道我这个老板在这里？”
“没有没有！”女生连忙摆手，很有职业操守地说道，“我们对每个客人都很热情！”
卓放说：“没关系，长得好看的人是有优待，何况还是咱们小柳同学这么好看的。”
另一个女生立马笑嘻嘻地接话：“是啊是啊，柳先生上次那身衣服特别好看！像从古装剧里走出来的！这次换风格啦？不过也超帅！”
她顿了顿，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看看柳清辞，又看看一脸玩味笑容的卓放，终于还是没忍住，压低声音，带着点试探和期待问道：“那个……柳先生，萧先生今天……也来吗？”
柳清辞摇摇头，诚实地回答：“他今天有事，不在。”
卓放就打趣道：“今天他那个醋坛子要是在，你们对小柳这么热情，早就被他赶走了。”
“哦～”两个女生一脸姨母笑。
看来上次萧先生的“老公”名分是已经坐实了！
柳清辞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热，连忙转移话题：“进去吧，里面有什么好玩的吗？”
“走走走，这会儿二楼清吧正有表演，先去看看。”
两人离开前台，穿过灯光迷离的走廊，上了旋转楼梯，来到二楼。
这里装修偏向复古奢华，深色木质家具，皮质沙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威士忌和咖啡混合的醇厚香气，光线昏暗而柔和。
一个不大的舞台上，一支四人爵士乐队正在演奏，萨克斯风低沉婉转，钢琴如流水潺潺，低音贝斯沉稳地铺垫，鼓手则打着轻快而富有韵律的节拍。
音乐并不激烈，却带着一种能抚平浮躁的慵懒。
侍者见到老板，立刻恭敬地将他们引到一处视野极佳的环形卡座。
这个位置正对舞台，又能看到部分窗外的城市夜景。
侍者递上精美的酒水单。
柳清辞正看着那些花花绿绿五颜六色的图片，想选个好看的。
卓放连忙阻止，并叫人翻到果汁那页：“小柳啊，你就喝点果汁吧，俨哥交代了，不能带你喝酒。”
柳清辞眸光闪了闪，看了卓放一眼。
最终，他指着一个颜色分层很漂亮的图片，问道：“这个……是什么？”
“那个是无酒精的特调，橙汁、菠萝汁、蔓越莓汁和一点石榴糖浆调的，酸甜口，颜色好看，适合不太喝酒的人。”侍者专业地介绍。
“那就这个吧。”柳清辞说。
侍者记下，躬身退下。
音乐在空气中缓缓流淌，萨克斯手闭着眼睛，完全沉浸在演奏中。
柳清辞靠在柔软的皮质沙发里，开口就问：“是萧俨叫你带我出来玩的？”
卓放一愣，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漏嘴了。
“哎呀，俨哥最近忙嘛，怕你太闷。”
“果然是他。”柳清辞脸上没什么意外的神色。
侍者很快将酒水送来。
柳清辞小心地端起杯子，尝了一口，果然酸甜清爽，带着浓郁的水果香气，很好喝。
他放下杯子，又问：“萧俨最近在忙什么？”
卓放微微诧异：“你没问过他？”
“知道一些，大概是萧家公司的事？”
“对。”卓放点了点头，脸上的玩笑神色收敛了许多，“是公司的事，但也不全是。”
他端着酒杯喝了一口，陷入感慨。
几天前，他才刚跟萧俨谈论过这件事。
他实在好奇：“你整萧启铭我能理解，他要你命，你要他命都不为过。但你怎么突然想对你爸下手了？”
在卓放的印象里，萧俨虽然和萧振东关系极差，多年冷淡，但也仅限于不亲近不合作，维持着表面那点可怜的体面。
萧俨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他说：“今非昔比。”
卓放更好奇了：“怎么说？你不是一直以来都对萧家继承权不在意？觉得那是枷锁，宁可自己出去单干，也不肯多沾萧家一点光。怎么现在，突然想动这块了？”
萧家，那是一个横跨多个领域的庞大商业帝国，足够让任何人眼红，可萧俨这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以前竟然一点都不上心。
那时，萧俨随意抬眸扫了他一眼，然后幸福地开口：“以前我自己一个人无所谓，但现在有老婆要养。”
“……”
卓放：“…………”
卓放张着嘴，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惊愕，再到一种“我靠原来如此”、“不愧是你能说出来的话”、“但又他妈的好有道理无法反驳”的复杂混合体。
这就是属于“当家男人”的责任感？！
萧俨对卓放的反应似乎早有预料，他勾了勾唇角，那笑意软化了他冷硬的轮廓。
“既然该是我的，我干嘛不要？之前不争，我是怕麻烦，并不是想清高，我可不是什么淡泊名利的人。”
淡泊名利还怎么富养老婆？小门小户的可配不上他老婆！
总之，经过萧俨这段时间的雷霆手段，萧启铭已经被他迅速地送进了局子。
卓放晃着酒杯，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看向对面的柳清辞，清了清嗓子，安抚道：“据我所知，反正那些事儿也快了结了，俨哥过段时间应该就没那么忙……”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高大的身影便突然出现在了卡座旁边，恰好挡住了从舞台方向投射过来的灯光。
柳清辞和卓放同时一怔，抬头望去。
来人穿着一身深色的衬衫和西裤，没有打领带，领口随意地松开了两颗纽扣。
“萧俨！你来啦！”
柳清辞眼睛一亮，语调是毫不作伪的欢欣惊喜，听着仿佛都能驱散人一身的疲惫。
萧俨被他这声毫无保留的呼唤撞得心口一烫，他在柳清辞站起来之前，直接坐在了他旁边的沙发上顺势将人搂在怀里，语气温柔：“嗯，我来了，这里好玩吗？”
“还没开始玩呢。”卓放看着对面黏在一起的两个人，啧啧了两声，“既然你来了，我就不在这儿碍眼了，告辞告辞，二位好好玩。”
他说完就很有眼力见地消失了。
萧俨带着柳清辞在卓放说的那些娱乐项目区都玩了一遍，直到晚上才回家。
回家路上，萧俨开着车，和柳清辞说：“明天去帮你处理一下身份问题，在这个世界生活，要有一个合理的身份。”
“这个呀……不用了。”柳清辞说，“我有身份证。”
说着，他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张小小的卡，炫耀似的在萧俨面前晃悠了一下。
萧俨在红灯前停下车，抬手去握住柳清辞那只手，看他手中的身份证。
片上，正是柳清辞本人，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墨发清爽，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琉璃色的眸子平静地看着镜头，气质干净出尘。
旁边的信息栏里，姓名是“柳清辞”，出生年月、住址、公民身份号码……一应俱全，甚至连签发机关和有效期限都清晰印着，格式标准，毫无破绽。
萧俨诧异道：“嗯？这是哪来的？”
柳清辞任由他握着手腕，看着萧俨脸上难得的惊诧表情，他眨了眨眼，说：“是某个你以前的帮手，现在帮我了，前几天它才帮我弄来的。”
“我以前的帮手？”萧俨不解，眼中困惑更深。
柳清辞把身份证揣回口袋里，卖着关子：“你以后就知道啦。”
萧俨没再追问，身份问题解决了，那事情更简单。
他勾了勾唇，启动车子：“那正好，过几天我们搬家。”
“搬家？搬去哪？”柳清辞问。
萧俨目视前方，打转向灯并入另一条车道，声音平稳：“这里太小，格局也一般，搬去一个你喜欢的地方。”
过了两天，柳清辞也知道了他喜欢的地方是哪里。
这天下午，车子一路朝着城郊方向驶去。
柳清辞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景致，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直到车子再次驶入那条绿树掩映的私密通道，停在挂着栖云山庄匾额的仿古铜钉大门前。
门卫显然已经接到了通知，恭敬地行礼，大门滑开，车子沿着内部道路缓缓驶入，绕过主宅，向着庄园院落区驶去。
萧俨下车，替柳清辞拉开车门，两人直接走进了正屋的客厅。
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摆放好了几份文件，旁边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律师。
“萧先生，柳先生，文件已经准备好了。”律师恭敬地打招呼。
萧俨点点头，拉着还有些懵懂的柳清辞在沙发上坐下。
他拿起茶几上最上面那份文件，翻开，递到柳清辞面前，指尖点在一处需要签名的地方：“签这里。”
柳清辞低头看去，那是一份产权转让合同。
萧俨迎着柳清辞惊讶的目光，解释道：“你不是喜欢这里？以后，这里全都是你的。”
根本没给柳清辞拒绝的机会，萧俨引导着他很快就完成了转让手续。
律师离开，厅内只剩下两人。
柳清辞环顾四周，没找到其他人的身影，他问：“其他人呢？你父亲不是住这里吗？”
以前萧俨也住这里，但长大后他就基本不来了，之后，萧启铭这个堂弟居然成了这里的常住人口。
萧俨走到柳清辞身边，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带着他走到敞开的窗边，看着窗外精心打理的园林景致。
他语气理直气壮：“全都赶出去了。”
柳清辞：“……”
他侧过头，看着萧俨线条冷硬的侧脸，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萧俨似乎能猜到他在想什么，转过头，对上他有些怔忡的目光，挑了挑眉：“怎么？觉得我太不近人情？”
柳清辞摇摇头，他想了想，才说了一句：“你效率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