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的事很快就处理好,两人住进了栖云山庄。
栖云山庄占地面积很广,其中的建筑和房间更是数不胜数。
住进来之前萧俨就问了柳清辞,他想住在哪里。
柳清辞当时说,他想去看看萧俨从小长大住的那个房间。
萧俨带着柳清辞朝着主宅侧后方的一栋独立二层小楼走去。
这里显然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但日常维护很好,干净整洁,只是缺少人气。
主卧房间很大,是极简的现代风格,色调线条冷硬,家具昂贵却缺乏温度,处处透着一种符合“萧家大少”身份、却又拒人千里的高奢感。
“我在大学前,大部分时间都住这里。”萧俨带着柳清辞走进房间。
柳清辞安静跟着,仔细打量着这个房间。
房间宽大冷清,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只一盏造型冷感的金属台灯。
书桌空无一物,桌面纤尘不染,柳清辞的指尖拂过冰冷光滑的桌面,目光落在对面的一排展示柜上,
他走过去,拿起里面的一张相框。
在一排排青涩的面孔中,他很快就找到了萧俨的身影。
大概十六七岁的年纪,萧俨穿着剪裁合身的深色校服,站在高中毕业照的最后一排里。
他没有看镜头,微微垂着眼,目光似乎落在镜头外的某个地方,表情是那种与年龄不符的平静。
阳光很好,打在他线条清晰却依旧带着少年稚气的侧脸上,却仿佛照不进他那双过于沉静的黑眸。
“这是高中毕业照。”萧俨从柳清辞身后探过头来,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说话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耳边,他问,“好看吗?”
柳清辞偏了偏头,眼里含着笑意:“你看上去不太高兴,拽拽的。”
他现在已经学会了很多现代用语,并且能准确的使用。
萧俨对于他的这个评价不置可否,只是哼笑一声:“是不是从小就很有个性?”
“……是。”
柳清辞被他逗笑了,又看向旁边的其他照片。
萧俨的照片风格都很正式,几乎没有什么生活照。
全是一些冷着脸的正式场合的合照,看上去拍得不情不愿的。
柳清辞一张张地欣赏过去,直到看见一张萧俨小时候的单人照。
上面标注着日期,这是萧俨七岁时候的生日那天拍的。
背景是华丽但空旷的客厅一角,除了他和蛋糕,再无他人。
小小的萧俨穿着正装,板着脸,有一种冷萌的既视感。
柳清辞伸出指头在萧俨的脸蛋戳了一下:“真好看。”
听着老婆的夸夸,萧俨嘴角都快要压不下去了。
“照片虽然不多,但那边还有一些,以后你可以慢慢看。”他说。
柳清辞这才放下相框,跟着萧俨继续看其他地方。
他走到连通卧室的露天阳台上。
阳台视野极佳,可以俯瞰大半个山庄的园林景致,远山如黛。
“这里真不错,你要继续住这里吗?”柳清辞在阳台上的一个藤编躺椅上坐下,仰头看向萧俨。
萧俨挑眉:“我一个人住这里?”
柳清辞眨了眨眼:“啊……那我一起?”
这些天萧俨太忙,他们除了在温泉酒店那晚同床共枕了一夜之外,两人都还是各自住一个房间。
萧俨听着柳清辞的话,立刻在躺椅前半蹲下来,以一种从下至上的角度看向他。
从柳清辞的视角看去,萧俨这样子眼睛水汪汪的,像只眼含期待的大狗。
“……那你愿意吗?”他语气小心翼翼的。
柳清辞抿着唇笑了:“我还以为你会不愿意。”
萧俨一噎,他居然在柳清辞心中已经是个柳下惠的形象了?
他目光缱绻缠绕在柳清辞的脸庞上,片刻后,才轻声开口:“清辞。”
柳清辞:“嗯?”
萧俨动了动身子,他就着这个姿势,向旁边挪了半步。
然后,毫无预兆地单膝跪了下来。
他右手探进自己休闲裤的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深蓝色丝绒方盒。
“啪嗒”一声轻响,他用拇指灵巧地挑开盒盖。
两枚的铂金对戒静静地躺在深蓝色丝绒上,戒指款式极其简洁,只在戒圈外侧镶嵌着一圈细碎钻石,如同星光凝结。
柳清辞完全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看着突然跪在自己面前的萧俨。
这场面……他很熟悉。
在他愣神之际,萧俨已经嗓音微微颤抖着开口:“清辞,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柳清辞张了张嘴,在他开口之前,萧俨已经把其中一支戒指取出来,放在指尖摩挲,嗓音听上去愈发紧张,
“我知道自己以前和你求过一次婚,但是……但是现在不一样,我想再求一次,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可以去国外领证,还有……如果你介意我失忆……”
“我不介意。”柳清辞打断了的话,伸出左手放到他面前。
在萧俨又开始自己跟自己较劲儿之前,他连忙点头同意:“我愿意,把戒指给我戴上吧。”
萧俨一听,激动的神情快要掩饰不住,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将那枚戒指珍而重之地戴在了柳清辞左手的无名指上。
“这是我自己设计的款式,用我能找到的最好的钻石……虽然不是我亲手做的。”
说着,萧俨还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柳清辞,生怕他会露出失望的神色。
本来他也想亲手做的,但是这个技术专业度太高,近期内根本学不会。
而他呢,又急着求婚。
“你设计得很好看。”柳清辞很给面子,张嘴就夸到点上。
萧俨握着他的手,把另一枚戒指放到柳清辞手上,让他给自己戴上。
戒指都戴上之后,两只手交握在一起,相得益彰。
柳清辞拉着萧俨从地上起来,他顺势在躺椅上坐下了。
躺椅上单人的款式,坐柳清辞一个人时,空间绰绰有余。
但萧俨身材高大挺拔,柳清辞虽然清瘦,但两个人一起挤进来,空间立刻变得拥挤亲密。
柳清辞几乎是半靠在萧俨怀里,后背紧贴着他温暖坚实的胸膛。
身后的热源再次贴近,依偎上来。
萧俨的双手搂着柳清辞的腰,还有缓缓往上的迹象。
他凑近柳清辞的耳边,放柔了嗓音:“老婆……”
“……嗯?”柳清辞被摸得神情恍惚,他眨着眼回头,“嗯?!!”
在另一个世界的时候,萧俨对他的称呼更多时候是“卿卿”,或者“宝贝”。
老婆这个词还没有叫过,可能是因为萧俨觉得,他不懂这个词,那叫出来也没有意义。
但现在的柳清辞懂。
他骤然听到,忍不住面色一红。
萧俨手上的动作不停,一点都不老实,从腰际顺着往上,右手都快要触碰到锁骨处。
柳清辞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的棉质长袖,柔软又宽松。
只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萧俨掌心的温度毫无障碍地传达到皮肤。
“老婆……”萧俨还在撒娇似的蹭着他颈窝。
“……唔。”柳清辞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躲开那个发烫的掌心。
可他躲不开,往后躲也只是把自己塞进了萧俨的怀里。
那只手探进了他的衣服领口。
柳清辞呼吸一滞,整个人快要僵住。
那只手却没再往下,只是用食指指尖轻轻一勾。
柳清辞感觉到颈间微微一紧,那根贴身佩戴用红绳穿着的玉戒,被萧俨的指尖勾着,从领口里带了出来。
萧俨把它勾到柳清辞面前,微微晃了晃语气委委屈屈地问:“老婆,你现在手上戴着戒指,这一枚是不是可以取下来了?”
他的目光在柳清辞颈间的玉戒和手上的铂金戒指之间来回扫视,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你有新的了,还要旧的吗?”。
柳清辞:“……”
他顺了顺自己的呼吸,忍住了那点脾气,回头看着萧俨,笑得温柔又诱惑,声音更是柔得能滴出水来,
“老公,你不会还在吃自己的醋吧?”
“没有!”萧俨义正言辞,“当然没有!只是我觉得你手上已经戴一枚了,脖子上就不用戴了,有些累赘……”
时隔这么多天,老婆终于再一次叫他老公!但萧俨没工夫高兴,因为太心虚了。
柳清辞又轻笑了一声。
这种笑让萧俨很熟悉,总觉得自己被看透了。
“那这枚戒指怎么办?”柳清辞问,“你不会让我把它扔了吧?”
“我当然舍不得扔。”萧俨真诚地提出建议,“可以交给我保管,怎么样,老婆?”
柳清辞听着他这番诚挚的建议,看着他眼中那点掩藏不住的小心思,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他故意沉吟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绕着红绳,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萧俨见他没立刻反对,心中暗喜,觉得有戏,正准备再趁热打铁。
柳清辞忽然抬起头,眼里是狡黠笑意,然后,他伸手勾住了萧俨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两人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他用气音说着话,蛊惑人心:“那你帮我摘下来吧。”
萧俨呆呆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昳丽得惊心动魄的脸,让他一时间有些失神。
“好。”他嗓音干涩,伸手就要去解红绳,“我帮你摘。”
但柳清辞躲开了。
他把萧俨的手捉住,按下去,制止了他的动作。
他微微侧过头,将柔软的唇瓣,几乎贴在萧俨的耳廓上,然后用一种羽毛搔刮心尖般的语调说道,
“不要,我要你用嘴帮我摘。”
这话从柳清辞那柔软的唇间吐出,混合着他身上干净的淡香,瞬间在萧俨的脑海里炸开一片绚烂的烟花。
萧俨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涌上头顶,耳中嗡嗡作响,心脏像是要挣脱胸腔的束缚跳出来。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用那双燃着火焰的眸子看了柳清辞一眼。
看着他因为侧头而完全暴露在自己眼前优美脆弱的脖颈线条,和那根系着玉戒的、细细的红绳……
然后,他微微低下头,靠近。
他没有立刻去碰那根红绳,而是先用嘴唇,试探性地碰了碰柳清辞的耳垂。
温热的触感,让柳清辞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
萧俨仿佛受到了鼓励,或者说,是彻底放纵了自己。
他的吻,顺着柳清辞的耳廓,缓缓向下,蜻蜓点水般,掠过他颈侧皮肤。
柳清辞忍不住仰起头,将脖颈暴露得更多,这个顺从的姿态,让萧俨眼中的火焰燃烧得更旺。
他的唇停在了柳清辞颈后,那根红绳与皮肤交接最脆弱的凹陷处。
那里,绳结并不复杂,是一个简单的活结。
他微微张开嘴,用温热的唇瓣,含住了那处绳结。
细腻的皮肤触感,和棉质红绳略微粗糙的质地,形成鲜明的对比,刺激着他的感官。
萧俨的舌尖,轻柔地舔了一下那个绳结。
舌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颈间的皮肤,让柳清辞猛地倒抽一口冷气。
这个反应,让萧俨更加大胆。
他用牙齿,一点一点地咬住绳结的一端,然后,用舌尖配合着,轻轻勾弄。
这个过程,缓慢,磨人,充满了无尽的暧昧和挑逗。
每一次舔舐,每一次牙齿的轻咬,都像是在柳清辞紧绷的神经上跳舞,也像是在萧俨自己燃烧的欲火上浇油。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嗒”的一声轻微的响。
那枚温润的羊脂白玉戒指,失去了红绳的束缚,顺着柳清辞微微仰起的脖颈,缓缓滑落。
在它即将掉落在柳清辞胸前衣襟上时,萧俨眼疾嘴快,微微侧头,用嘴唇接住了它。
玉戒落入唇间,带着柳清辞的体温和一丝独属于他的体香。
微凉,温润。
萧俨抬起头,嘴里含着那枚玉戒,看向柳清辞。
柳清辞也正看着他,眼睛里氤氲着浓浓的水汽,脸颊绯红如霞,嘴唇因为刚才的紧张和刺激而微微张着,气息不稳。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噼啪作响的火花。
萧俨用舌尖将那枚玉戒顶到一边的腮帮子含着。
然后,他猛地倾身,吻住了柳清辞微张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