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依旧是之前那样残破的土坯墙,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来跟之前有啥区别。
但江思冬能看见里面啊,这特么的居然在院子里面的墙根处设了陷阱,里面插满了削尖的木棍。
要是有谁不长眼,从墙上跳下去,人都得扎成筛子,血水四溅。
房子上面的屋顶依旧是破的,有生活痕迹的是隔壁那间还算完整的屋子。
里面有两个男人,在说着什么。
江思冬把注意力转移到两人身上。
“今天你这收获不错啊,扒到大鱼了?”一个长得满脸络腮胡子,有点小胖的男人一下一下的掂着手里的小包,笑着说道。
“嘿,哥你猜的真准,我看那人挎着个包,还穿着中山装,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这不,就入我眼了。”络腮胡子男人对面炕上坐着个翘着二郎腿的瘦猴子,志得意满的说道。
江思冬定睛一看,嘶……这不是之前在火车上偷白大齐钱包那个猴吗?
这是被放出来了?
“不错,今晚去国营饭店要两个肉菜,咱吃点好的。”络腮男满意的说道。
“……哥,你能不能别一有钱就光想着吃,你这亲哥,就不能为我考虑考虑?”瘦猴也就是飞毛无奈道。
“咋就不为你考虑了?不为你考虑,还能把你养这么大啊。”络腮男飞猫疑惑道。
“你为我考虑啥啊,把我养大了就不管了?你说我都多大了,人家羊粪球跟我一样大,今年孩子都出生了。”飞毛撇了撇嘴,眼里还有提起村里跟他一起长大的羊粪球时的羡慕。
他今年都二十一了,他哥也不说给他讨个媳妇。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想娘们儿了啊?哈哈哈哈哈……”飞猫反应过来后,大笑不已。
飞毛羞愤的从床上跳起来,满脸通红的嚷嚷:“啥想娘们儿,哥你说话也太难听了,我这年纪也该找媳妇了。”
飞猫十几年前偷东西被人抓到,废了老二,打那以后心里就没了那方面的想法。
在他心里,飞毛还是个孩子,再加上他一个大老爷们,心思没那么细,根本就没考虑过飞毛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
飞毛别看是个扒手,但在这方面还是个青瓜蛋子,脸皮也薄,以前光敢想不敢提。
这两年他哥一直没动静,飞毛这才急了。
他要是再不提,他哥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会想着给他找媳妇呢。
飞猫笑完后,脸上有些为难。
“啥意思啊哥,你不会不想给我找吧?”飞毛看他哥这样有些急了。
他看着他哥的脸,忽的又想起他哥这辈子娶不上媳妇儿的事。
“哥,你放心,以后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等你老了我肯定让你侄子们给你养老!”飞毛拍着胸脯保证道。
“唉,哥愁的不是这事。”
“那是啥事啊?”飞毛不懂。
“我不是不想给你找,是不知道能不能给你找到,你说咱俩就是个贼,哪家好闺女愿意嫁到咱家来?”飞猫看着门外依旧在飘落的雪花,愁道。
“我们只要不说,谁能知道咱是个贼?”这对飞毛来说都不是事。
飞猫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弟。
“……你不说,以后除非不打算当贼了,不然你娶了媳妇,就算你不说人家也能知道你是干啥的。”他这弟弟,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
江思冬听了几句后,没啥兴趣的走人。
她的落脚点还没找到呢,还是先找睡觉的地方比较重要,哪有闲心听俩毛贼家长里短的。
这兄弟俩,好手好脚的,尤其是飞毛,都被抓了还死性不改。
江思冬心里感慨几句,摇着头在过道里继续往前走。
指望她去找公安报案是不可能了,那些被偷了东西的人才是应该去报案的。
江思冬没猜错,今天飞毛偷了两个人身上的钱。
第一个人身上就装了一块多钱,发现身上钱没了后大骂一顿就不了了之,后面那个人靠骂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他整个钱包都丢了,里面装着他的工作介绍信,没了介绍信,他家都回不去了,只能去报公安。
公安让他详细的阐述一下今天碰到的人,有没有被谁近身过,钱包长什么样,至于能不能找到,就不好说了。。
“……我观你印堂发黑,近日定是遇到了一些烦心事,让我给你算上一算……”
江思冬正走到拐角处,便看到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猫在那里,时不时地望一望周围。
那个男人说着就闭上眼睛,手指飞快的掐动着,而他面前那位看起来五十来岁的妇女则是一脸虔诚的看着那个男的。
有点意思……
江思冬站在他们的视线盲区,若是两个人拐个弯定能看到她。
大概几秒后,男人缓缓睁开眼。
道:“原来是犯了口舌之争,这位大婶,这两天是否与人有过争吵?”
妇女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对对对,大师,你算的太准了,我今天刚跟儿媳妇吵了一架,你说她这个不下蛋的母鸡,都跟我儿子结婚一年多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好心提一提,就跟我吵……”
男人一直笑着听眼前这位看起来就是个事妈的老妇女吐槽。
这种人太多了,吵架都是家常便饭,他随口扯两句就能扯到点上。
等到说的差不多后,妇女一脸希冀的看向男人:“大师,你有没有办法让我那儿媳妇儿对我恭敬点?还有,你再帮我算算我啥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嗯……算是可以算,可你要知道,我们干一行的给你们提前泄露了天机,是要折阳寿的,所以,不能白白因为你损了我自己的寿命。”男人两个手指搓着,示意女人需要付钱。
妇女赶紧掏裤兜,脸上不敢有一点不满。
“是是是,大师你说得对,您看需要多少合适?”妇女恭敬又带着点谄媚的问道。
“念你是个命苦的,平时也为家里操了不少心,那就只收你五毛钱吧,别人找我算命,少了一块钱都是不行的。”男人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
五毛钱?
这么贵?!
妇女有些心疼,听到后面的时候,原本还想讲讲价,也歇了这个心思,心里疼的滴血,脸上还要堆起笑容,在裤兜里拿出钱让男人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