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思冬停止交谈,凑过去邵君庭炕头,果然,邵君庭眼皮在挣扎着想要掀开。
还在琢磨铁锅的孙铁没注意到声音,他见江思冬走过去,也跟着扭过头去看,随即激动地跳了过去。
“……咳,咳咳咳……水……”邵君庭想张口说话,结果喉咙又干又痒,还火辣辣的疼。
他的脑袋现在昏昏沉沉的,感觉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孙铁麻利儿的去外面倒了碗热水进来,把人扶着坐起来后,江思冬把水递给他,邵君庭虚弱的张开嘴喝了几口后,冲江思冬笑了笑。
“别笑了,你都啥样了还笑得出来。”江思冬担忧的看着邵君庭。
这不会把人烧傻了吧?
“啥……时候……回来的?”
“今天回来的,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江思冬听孙铁说的,他俩还没吃晚饭,现在都半夜两点了。
邵君庭摇摇头,他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
“多少喝点吧,我去给你煮点粥喝。”江思冬想着那个好消化点,正好给孙铁盛点稠的,给邵君庭喝点稀的。
孙铁连忙阻止江思冬。
“冬妹你去歇着吧,我去煮就好。”这么晚了,哪能让孩子去给他俩好老爷们儿做饭呢。
“也行,你明天还上班不?”
“先不去了,请个假,你庭哥这样我也不太放心。”孙铁担忧的看了邵君庭一眼。
“你去吧,我在家里看着,过两天再走。”以后孙铁可能要有媳妇儿了,还是少请天假多攒点家底吧。
“你一个人能行吗?”
“你能干的我不都能干?”江思冬挑起眉毛,扎心的问道。
孙铁一听,也是,甚至自己还不如冬妹呢。
这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孙铁得知江思冬待不了多久,回去打铁铺一有时间就给江思冬打她要的那个铁锅。
终于,在邵君庭身体快要好利索的时候给打好了。
江思冬看着跟后世的鸳鸯锅没多少出入的铁锅,满意的不行。
当天晚上就让邵君庭给她做了一大桶的辣汤,盛出来一点做汤底,还让邵君庭用现有的调料调了蘸料,三个人就着十五斤牛肉十斤猪肉吃了个肚儿撑。
其中江思冬是干饭主力军。
在吃第一口的时候,邵君庭就让孙铁再去打一口这样的锅,以后在家他也可以没事就涮涮这个叫火锅的东西了,哈哈。
只可惜他身体没好全,只能吃清淡的,熬了点大骨汤清汤寡水的涮着肉吃。
他眼馋的看着江思冬跟孙铁斯哈斯哈的吃着辣锅,最可气的是自己还不能吃太多肉,只能愤愤的拿着煮好的土豆片子撒气。
江思冬走之前,跟邵君庭说棉花放在了她睡觉的炕上,让他自己找人去做被子,邵君庭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只要有了棉花,做被子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冬妹你等我一下。”邵君庭匆匆的掀开屋里的地窖口,钻了进去。
江思冬坐在外屋的椅子上,不由自主的想起她第一次来邵君庭家时,也是坐的这把椅子。
没多时,江思冬的思绪就被邵君庭爬地窖的动静拉了回来。
只见他手里捧着一个深红偏黑色的木头盒子。
“冬妹,你看看喜不喜欢。”说着,邵君庭便将盒子打开来。
里面赫然露出一个青釉色的陶瓷做的长方体盒子,长二十公分,宽十公分,盒角是圆润的,四周被红色的绸缎包着。
整个盒子很纯净,什么花色都没有,看上去便让人心生欢喜。
只因那陶瓷太晶莹剔透,一点杂质都没有。
江思冬小心的掀开陶瓷盖子,打开后,里面也如碧波湖水般纯洁无瑕。
“这个盒子,以前是我娘拿来装首饰的,那些首饰现在不在这,这个盒子送给你,你拿回去装头绳吧。”邵君庭把盒子往江思冬怀里推了推。
若是邵君庭的娘听到她如此宝贝的清朝传下来的妆奁被用来放头绳,非得心疼的从坟墓里蹦出来。
江思冬觉得不合适,又推了回去。
“这我不能要,你留着当个念想吧。”江思冬知道邵君庭家里人都惨死,他能把这个带出来,估计是他娘很喜欢的或者很宝贝的。
“没事,你就收下吧,我还有。”邵君庭不好意思说,他娘给他留的念想实在太多了,全都埋在Z省的一个秘密地道里,不差这一个。
上次他回去时,过去看了一眼,东西还在,也没人过来。
东西太多了,他一个人也不好搬运,干脆就放在那里了,等以后有需要了或者啥时候方便了再弄出来。
江思冬不擅长推拒,见邵君庭极力想送给她,她只好收下。
“这东西别看现在不值钱,那时候我娘为了得到它,可费了不少功夫。”这个妆奁已经不是拿钱就能买到那么简单了。
想起那时候,他娘在看到这个妆奁时,差点把三间铺子转出去。
这些事情仿佛发生在昨天一样。
察觉到邵君庭的落寞,江思冬站到椅子上,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哈哈,我没事,走吧,送你去火车站,找个时间,我去你那边玩如何?”邵君庭无业游民,在M市待久了,有时候也想出去看看。
“行啊,你啥时候去我那?”江思冬道。
“这个不好说,可能明年吧。”邵君庭还没想好。
两个人聊着去火车站,到了后,邵君庭又递给江思冬一个包袱。
“里面有一瓶麦乳精,孙铁买给你的,让你每天冲一杯喝,还有我给你做的肉饼跟酸菜猪肉的饭团,你这几天路上吃。”邵君庭嘱咐道。
孙铁本来打算跟邵君庭一起送江思冬走,江思冬拒绝了。
她能自己来就能自己走,邵君庭是在家没啥事,送就送了,听邵君庭之前说,打铁铺那边有俩人平时跟孙铁不太和,孙铁一请假就说闲话,江思冬干脆没让他请,又不是不认识路。
……
等江思冬回到红星市时,红星市也飘起了小雪花。
她本想接着回砂铁县,奈何今天回砂铁县的火车已经走了,没办法,她只能坐明天的车回去。
出了火车站后,江思冬按照老规矩,打算找个没人的破院子待一晚。
她现在啥都不缺,也没啥好买的,这几天坐火车坐的没睡好,就想赶紧去睡一觉。
等她走到之前住过的一家破院子门外时,发现里面居然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