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菜带走了,等他们回来吃树皮就可以,总不能让她爹那么老了还啃树皮。
“不……”江思冬刚张嘴。
“对对对,把粮食带着,姥爷家野菜可经不起你们几个小子吃,带着带着。”江大炮赶紧接过话头。
他这傻闺女哦,对人好也不能这么个掏心掏肺法。
折腾了一个小时,终于启程回家了。
江迎春躺在板车上,下面铺着一层被子,上面盖着两层被子。
几个小子背着自己的贴身衣物,板车位置不算太大,空余的地方已经放上了他们要盖的被子。
李成志背着个背篓,里面是一麻袋野菜干,不算重。
江来宝在前面拉着板车,江大炮跟江思冬两手空空。
刚出门,就看到了李成志的四弟李成强。
“三哥,你们这是去哪?”李成强一张嘴,就泄露了他的本质——像个二流子。
“带你三嫂去看看腿。”李成志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头。
“哎呦,看腿还挺大阵仗的,连亲家我叔都来了啊,还是你家有钱,能给嫂子看腿,对了三哥,我寻思过几天相看个姑娘,到时候你支援我点呗。”李成强恬不知耻道。
“怎么?有日子没教训你,皮又痒了是不是?”李成志毫不客气道。
他这四弟,越来越不像话,听说这段时间在跟其他村的一些不正干的人天天混一块儿。
“……呵呵,三哥你这说的啥话,我又没说啥。”李成强还是有些怕他这个三哥的,下手那是真的狠。
“哼,下次再说话不过脑子,仔细你的皮。”说完没再搭理李成强。
路上,江大炮好奇的询问李成志他那几兄弟的事。
以前他只知道大女婿兄弟五个,前面三个都结了婚,下面俩都三十好几了,一直没成婚。
今天有时间,兴致来了就开始打听。
这一打听,好家伙,这可真够糟心的。
老四李成强现在跟一群不务正业的混,日子不好过,有时候还偷鸡摸狗的,被人抓到就揍他一顿,丢回来找他爹娘赔钱。
李杨树夫妻俩一开始还给人赔礼道歉的,后来直接开始耍赖。
你爱咋咋地,人就在这,是打是骂随你们便。
那些被偷或者受了损失的人家又不能真把人咋样,打坏了再讹上他们呢?
杨家把人恨得牙痒痒,也只能骂骂咧咧的走人。
老五李成功也很有特色。
他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懒。
懒到啥程度?
裤衩子熏得人隔着两米远都能闻见味,那都不带洗不带换的。
在家里天天躺着,就差吃饭喝水都要人喂了。
以前江迎春刚嫁过来的时候,李成功居然还让江迎春给他搓背,说啥女人干活仔细,给他擦背肯定能擦干净。
李成志知道后,把李成功拖到院子里揍得五天没下来炕。
江迎春也说的很起劲,她这几个大伯哥跟小叔子,吐槽起来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江来宝也听入迷了,拉着板车走了六个小时,硬是没觉得累,像没多久就到家了。
江思冬在听到这么多奇葩事以后,居然觉得江来宝好像也没有那么差劲。
等到家的时候,天都黑了。
江思冬到了自己地盘,便掌握了主动权。
“爹,咱家啥时候盖的院墙啊?”还没进门呢,江迎春大老远就看到黑黑的院墙。
李成志也看到了,眼底浮现出一抹羡慕之色。
江大炮笑呵呵的把江河水家当时发生的事给说了一遍,末了还着重强调了一遍,他欠了村里很多人钱,就等儿子努把力把欠的窟窿给堵上了。
江来宝心里苦,江来宝不说。
这下李成志不羡慕了,转过来开始同情他这位小舅子。
江思冬刚刚已经提前几分钟到了家,等他们进门的时候,屋里的煤油灯都点上了。
“来宝,赶紧去烧一锅水,咱用热水洗洗手,别长冻疮了,剩下的让你姐泡泡脚,这冻了一路,可别把腿冻坏了。”江来宝前一秒放下板车车把,后一秒就被赶去了柴房。
“你们几个赶紧把被子拿下来,去西屋铺好,姥爷给你们把炕烧上……成志,你背着迎春,等我把炕烧好了你再把她放下……”
一时之间,六个人被江大炮指挥的没有一个闲着的。
为啥是六个人?
江思冬跟江迎春当然不在此列。
前者江大炮舍不得让她干活,来来回回跑了这么久,他家四儿都该累了;后者干不了活,腿断了还咋干?
江思冬一看没自己事了,拍拍屁股,跟她爹说了声出去一下,没等江大炮回应人就走了。
她都要饿死了,今天早上就吃了个地瓜面子窝头,喝了点米汤,再不赶紧吃点东西填补一下肚子,她能立马蹶过去。
江大炮还能不知道自己闺女出去干啥?
这两天的确是累到孩子了,来回折腾不说,饭也没吃上多少。
不过四儿没嚷嚷着肚子饿,全程没添乱,江大炮心中又知足又心疼。
你就说巧不巧,江思冬跑出去加餐的时候,周平安是自打上次看见鬼火以后,这都快俩月了,今天第一次鼓足勇气晚上出来做交易。
也活该他倒霉,回来的时候又一次撞见了‘鬼火’。
这一次周平安比上一次还要恐惧,吓得他声儿都没出来。
妈的,明天必须去找个人给他驱驱鬼,他肯定是招了啥脏东西了,不然咋出来一次就看见一次鬼火?
江思冬蹲在地上库库一顿炫,肚子填了个八分饱后,正慢条斯理的享用着她的灵气大补生鱼片,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黑影呼呼的跑了过去。
江思冬用怜悯的眼神看着那个身影。
唉,现在的人精神状态都太差了,都吃不饱了大半夜还出来跑步。
吃饱后的江思冬心情颇好。
回到家时,她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江来宝跟李成志和四个孩子睡西屋,江大炮本来也打算睡西屋,奈何炕就那么大,睡六个人已经很挤了。
所以江大炮跟两个闺女睡他这边的里屋。
“姐,给你吃。”江思冬在黑夜里,没有点煤油灯也看的一清二楚。
“啥?”江迎春把脸转向江思冬的方向,模模糊糊的只能看见江思冬的人。
“你伸手,我放你手里。”江思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