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时间的确有点久,不过到底能不能治好,我还得看到你姐才能下结论,”白当归不紧不慢的说道。
“小朋友,你大爷下班之后才能给你姐姐看病,是谁告诉你白大爷可以看你姐的腿的呀?”白当芷温柔的问道。
“是医院的一个医生告诉我的,白大爷几点下班啊?”江思冬觉得自己像是吃了迷魂药,每次一看见这位美丽的阿姨就忍不住变乖巧。
“五点半下班,你可以六点过来,到时候白大爷就到家了。吃饭了没有?大娘给你拿双筷子在这里吃好不好?”白当芷很喜欢小孩子,尤其是江思冬这种看起来就很乖巧的女孩。
可惜了,大齐怎么就不是个闺女呢?
白当芷在无数次遗憾大齐咋不是闺女的想法里,又多了一次。
“不用了,谢谢大娘,我到时候带我姐过来,先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江思冬该问的都问了,再留在这就会讨人嫌了。
“大齐……”
“知道了娘。”白大齐都不用他娘说,就知道是要他送这孩子下楼。
白大齐把手里还剩下的那口窝头全部塞进嘴里,站起身送江思冬出门。
“兄弟,白大爷是不是很厉害?”
“?!”
这孩子喊他啥?
兄弟?
白大齐漫不经心的脸终于皴裂了。
满眼写着“你居然跟我称兄道弟”的惊愕。
其实江思冬也不是故意的。
让她喊白大齐哥吧,有些喊不出口;喊叔吧,人家明显年龄不大;喊名字吧,又有点不尊重人,想了半天,就憋出来了个兄弟。
白大齐的表情,难得的让江思冬有了一丝尴尬。
“……小朋友,兄弟是男人之间的称呼,你应该喊我哥哥。”白大齐无奈的纠正道。
我还能不知道这?
江思冬腹诽。
“好的,我知道了,那白大爷是不是很厉害?”江思冬敷衍的跳过了称呼的话题。
“……应该吧,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来找我爹看病的,很难有他不会治的。”白大齐很佩服他爹。
据他娘说,他爹从小就在医术方面很有天赋,他娘是他爹的师妹,从小就跟他爹感情很好。
只是后来两个人结婚后,有一天他娘突然就不想让他爹从事大夫行业,说是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以后的中医会比较危险,轻则发配去干苦力,重则牵连全家。
一开始白当归觉得白当芷疯了,怎么可以这么荒谬的去相信一个梦。
况且他那么喜欢钻研医术,让他放弃当大夫,那跟要了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后来也不知道白当芷是怎么说服他爹的,他爹居然同意放弃行医,改去药材收购站工作,去干一些以前家里学徒才会干的活计。
再后来,新华国成立,药材收购站依旧存在,他爹这一干就干了十好几年。
白大齐刚出生的那两年,白当归会要求白大齐每天背一些药材,闻药、识药、辨药……
等到白大齐稍大一点,他娘就不让他学了,让他想干啥就干啥,于是就成就了现在的半吊子医生白大齐。
话又说回来,江思冬在听到白大齐对他爹的评价后,对于她大姐的伤势恢复充满了信心。
等江思冬回到国营饭店时,三个人早早的吃饱了,正无聊的在那一杯接一杯的喝水。
江迎春还不敢多喝,她现在上厕所不方便。
江大炮怕服务员赶他们,愣是留了一口土豆丝没吃完。
万一人家要是赶他们走,江大炮也有理由待在这。
江思冬把问来的消息跟三人说了之后,就连一直表示没关系的江迎春眼里也充满了希望。
四个人赖在国营饭店,一直到五点,又在那吃了个晚饭才走人。
服务员看着这一家老小的背影,在他们走了以后一边擦桌子一边骂骂咧咧。
……
下午六点,江思冬一行人准时到了白当归家门口。
进屋后,白当归让江迎春躺在一个房间的一个简易单人床上。
他又戴上了那副眼镜,用不知道啥东西搓了搓手,白当归解释是用来消毒杀菌的。
他的这副派头,几人不安的心愣是被安抚住了。
白当归这里捏一下,那里捏一下,时不时询问江迎春疼不疼,怎样的疼法。
良久……
“你这腿,接是能接好,只不过,后面要是护理不好,很容易落下病根。”白当归沉吟道。
“白大夫,只要能接好,后期我会好好给她护理的。”李成志激动的紧紧抓住白当归的手。
江大炮跟江思冬也特别高兴,江迎春听到自己的腿还能治好,眼泪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
她嘴上虽然在安慰家里人不要担心,其实她比谁都想把腿治好。
要是她真的瘸了,以后还怎么上工?
家里还有四个孩子要养活,难道全部的重担都要压在孩子爹身上?
“嗯,小朋友,你跑得快,待会我给你开个药方,你去医院买药,然后送过来,我今晚把敷腿的药膏做好,明天早上你们早点过来,把腿接好就可以回家了。”白当归有条不紊的安排道。
至于价格,白当归没说。
跟江思冬做了两次交易,白当归明白她家并不缺钱。
药方很快被开好,江思冬拿着单子就往医院跑,走之前还跟她爹说开两间房,今晚不回去了,住招待所。
江大炮哪有不同意的理儿?
这两天他也累的不轻,要是再赶回家,估摸着都得累趴下。
“你们先去,待会我把药送过来就去招待所找你们。”江思冬说完,人就跑没影儿了。
“爹,小妹没拿钱……”李成志提醒道。
“拿了,我刚刚给她了。”江大炮眼也不眨的张口道。
李成志疑惑的看了眼老丈人。
看来是这几天太累了,老丈人啥时候给的小妹钱都没发现。
江思冬速度的确很快,来回也就四五十分钟,就回到了白当归家。
“药买来了?”白大齐开门后主动问道。
这孩子现在已经让白大齐有了一丝兴趣,第一次掰断田园园的手,第二次喊他兄弟,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嗯,一共五包,你要看看吗?”江思冬举了举手里的一串药包。
“不用,你给我爹拿过去吧。”白大齐哪里懂得这些,皮毛还行,再深的医学知识他就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