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四五天晃荡的火车,江思冬的确有些想睡炕。
移动的床哪有烧的热乎乎的炕舒服?
刘建伟给江思冬铺好被窝,又打来一盆热水,服务极其周到。
“你早点歇着,明儿个一早吃完饭咱就去市区。”刘建伟说完也歇着去了。
别看他躺下的早,其实他失眠到半夜才睡着。
马上就能报仇了,刘建伟岂能不激动。
第二天一早,刘建伟起床给江思冬做了十张馅饼,孙铁也咋咋呼呼跑过来蹭饭。
吃饱喝足,三人全副武装,捂得全身上下只露出两只眼睛,冒雪往市区赶去。
雪花片子纷纷扬扬的往下落,没多会儿,三个人身上就沾了一层,混入雪中,很难发现他们的身影。
市区。
两大一小站在大街上,整条街一个人都没有。
“那就是政府家属院?”江思冬指着对面的大铁门,问刘建伟。
“对,牌子上写着‘M市xx政府职工家属院’,全市就这么一个肯定没错。”刘建伟斩钉截铁道。
这时一个裹得像熊一样的人笨拙的走向家属院门口。
门卫亭里打开窗户,检查了证件,不知道说了些啥,才把人放进去。
“看吧,一般人根本进不去。”刘建伟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对面。
“你有狗官的照片吗?或者他长啥样你详细跟我说说。”一般人进不去,就让她这非一般人进去瞧个究竟。
“有有有,冬妹你看看。”孙铁摘下厚重的手套夹在咯吱窝,在怀里掏啊掏。
好半天,才掏出一个纸团子。
又用牙叼下来另一只手的手套,俩手把纸团打开。
刘建伟凑过去,上面的人侧着身子,戴着一副眼镜,面带微笑,赫然是汪加保。
“你怎么会有他的人像?”刘建伟满是惊讶。
“哈哈,报纸上剪下来的。”孙铁得意道。
“你啥时候也看报纸了?”刘建伟纳闷,孙铁有点时间恨不得都用来玩,看到字就头疼的人,会看报纸?
“我当然不会看,你忘了,我们打铁铺每周都会送一次报纸过去,那天我刚好看到这狗官上报纸,就把他给剪下来了,哈哈,没想到还用上了。”孙铁说这几句话的功夫,手就冻红了,赶紧把报纸塞给江思冬,又把手套戴上。
“冬妹,这人就是那狗官,很好认,右边眉毛里面有一颗痣。”刘建伟对着孙铁竖了个大拇指,低头让江思冬注意汪加保的特征。
江思冬拿过来看了一眼,就记到心里。
“行,我记下了。咱先回去,现在不是好时机。”不是啥好时机,江思冬没说。
“需要我干点啥吗?”刘建伟也想出出力,再咋说也是自己的仇人。
“嗯……给我做好吃的就行了。”江思冬别的要求也没有。
“这都不是事,不过吧,家里肉有限,可能……”刘建伟再厉害,也不可能有无限的肉供冬妹吃。
现在就是这样,有钱难买粮,有钱难买肉。
纵使他有金山银山,他现在就是个普通小平民,想弄点肉也不容易。
“还能撑几天?”江思冬脸上终于出现了表情——担忧。
“两三天吧。”要是普通人吃个七八天不是问题,奈何冬妹胃口有些些的大……
“嗯,到时候我抽空去山上一趟。”江思冬想弄点肉还是比较简单的。
“带着我带着我。”孙铁激动道。
……
回去江思冬就躺到炕上修炼精神力去了。
一进入状态,就感觉时间过得特别快。
等刘建伟进来叫她时,外面天都黑了。
“几点了?”江思冬望了望天色。
“三点半。”刘建伟拿出怀表看了一眼。
三点半?
天就黑了?
这也太夸张了。
“我吃点东西,就走。”江思冬穿鞋下炕,
“我给你做了红烧肉,焖的大米饭,洗把手就能吃了。”刘建伟转身往外走。
可以可以。
江思冬很满意。
就冲这小子的贴心劲儿,她也得把事办漂亮了。
刘建伟没啥胃口,最后肉跟饭基本上都被江思冬一个人消灭了。
“走了,把门关好。”江思冬嘴巴一抹,踏出屋门潇洒离去。
里面穿着她的火绒兽棉衣,身上暖融融的,肚子里饱饱的,走起路来都带风。
又到了政府家属院,门卫室里面还亮着灯。
江思冬绕开门口,沿着家属院的墙往里走。
到了家属院最后面,精神力检测到里面外面都没人经过。
她往后走了七八步,助跑,起跳,撑墙,一个利落的翻身,眨眼间人就已经站在了家属院里面。
里面大概有十栋三层的楼,需要江思冬一点点扫过去才能确定汪加保的位置。
雪依旧在下着,楼里面三三两两的透出昏暗的灯光,江思冬踩过的脚印没一会便被大雪覆盖。
这一栋没有……
这一栋也没有……
这……
……
江思冬找了大半的家属楼,都没看到汪加保。
“难道没在家?”江思冬嘀咕。
一阵汽车的发动机声打断了江思冬的思绪,抬眼望去,一辆黑色的在江思冬看来无比落伍的一辆汽车停在了江思冬刚扫过的一栋楼前。
下来一个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的戴眼镜……汪加保?
江思冬眼睛一亮。
妈的,怪不得找不到你这狗贼,原来是出门了。
江思冬借着黑夜的掩护,悄悄藏在楼后。
“领导,小心路滑。”司机给汪加保打开车门后,把人护送下来,又把车门关上。
“嗯,小李啊,你辛苦了,赶紧回家吧,下雪天,路上注意安全。”汪加保和煦的说道。
“是,谢谢领导关心。”小李稍稍弯了弯腰。
江思冬耐心的等着,‘看’着汪加保上了三楼。
汪加保进门后拉开灯,解开最上面的扣子,摘掉眼镜,眼角已长出几丝皱纹。
眼睛里的阴狠没了眼镜遮挡,再也藏不住。
“老爷,你回来了?”一名看上去颇有些雍容华贵的妇人走上前,给坐在椅子上的汪加保轻轻地按摩着太阳穴。
“嗯……”汪加保懒洋洋的从鼻子里哼出声。
妇人静静地给他按着,就在她以为汪加保已经睡着时,汪加保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