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信来吗?”汪加保眼睛依旧闭着。
“有一封,放在您书桌上面了。”妇人柔声回道。
“好,我先去忙会,你去睡吧。”汪加保撑着椅子,站起身。
仿佛现在才看到妇人的穿着。
眉头微皱:“不是说以后不要穿这些招眼的衣服了?”
“老爷,人家这不是想着穿好看点您看了心情好么,天天出门穿的衣服不是黑色就是灰色,难看死了~”夫人有些委屈的撒娇道。
今天她穿的是一件大红色的丝绸睡裙,将她保养得当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段日子委屈你了,不过我现在正是紧要关头,不希望出任何岔子,明白?”汪加保盯着妇人的眼睛,无端让人觉得有些害怕。
“是,我这就去换了,您不要嫌弃我穿的不好看就好。”妇人微微欠身,微润的眼角不忘勾一下汪加保。
可惜汪加保此时心思不在这上面,妇人眉眼抛给了瞎子看。
也不对,江思冬倒是好好欣赏了一番。
“这狗官吃的挺好啊……”江思冬心里吐槽。
汪加保有些急切的脚步引起了江思冬注意。
他打开书房门,看到桌子上那封什么都没写的信封,松了口气。
终于来了。
汪加保并没有急着看信,而是转身又走到门口,检查了一下房门的确锁好后,才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下,不急不缓的拆开信封。
江思冬蹲在楼角处,跟汪加保一起看那封信。
“xx:
货已备好,明晚十二点,xxx地方。”
信很简短,却让汪加保脸上露出狂喜。
本想今晚就把这狗官收拾了的江思冬看到信后,改了决定。
刘建伟说这人以前是商会的,也就是说家里也是做买卖的,能让一个常年混迹生意圈的人都这么兴奋,里面指定有猫腻。
江思冬又把时间跟地点默念了一遍,确认自己已经记好,又蹲在楼角处监视了一会儿。
汪加保在看完信后,划了根火柴,将信点燃。
最终落入脚下的炭盆中化为灰烬。
他又在椅子上坐了会儿,呷了口已经冷掉的茶,起身走到书柜处。
只见他手指捏着书柜最左边的抽屉上面的小钮,左右各转了三圈。
‘咔嚓’,书柜中间的木板居然裂开了一个缝隙,只有五公分左右宽。
汪加保面色冷淡的从缝隙里拉出一个抽屉,那个抽屉贯穿了半个书柜的高度。
抽屉被完全拉出来后,饶是江思冬也倒吸一口气。
他娘的,这也太有钱了!
里面满满当当的放的全是金砖!
汪加保从里面拿出三块儿,放在书柜上一层,又把装了金砖的抽屉推了回去。
听到声响后,汪加保确定机关已经关好,才放心地打开中间一个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摞丝绸制的灰色手绢?
江思冬‘啧啧啧’的摇头,这狗官看不出来,还是个有洁癖的。
然后……
她就眼睁睁的看着汪加保拿出一条丝绸手绢,包了个金砖……
又拿出一条,包第二块金砖……
……
妈的,我特妈和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江思冬看的眼都红了。
她低头瞅了瞅身上带补丁的衣服,莫名的替自己感到心酸。
又想到家里老父亲用的手绢,破了一个又一个的洞都舍不得丢,更是掬了一把心酸泪。
等三块金砖都包好后,汪加保确定放在一起碰到不会有声响,便塞进书桌的抽屉里,落了锁。
巡视了书房一圈,确定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后,走出了书房。
汪加保进了卧室,江思冬听了几分钟两人之间没啥营养的对话,知道今天应该就这些收获了,跺了跺脚,翻墙离开了家属院。
刘建伟在家里一直没睡,江思冬不回来,他的心一直提着。
整个人就坐在炕上傻愣愣的发呆,孙铁跟他说话他也是前言不搭后语。
“怎么都没睡,不困吗?”一点动静都没有,江思冬突然出声,吓了两人一跳。
“哎呀娘啊,你啥时候回来的?咋一点声响没有?”孙铁捂着被吓的砰砰跳的心脏,好悬没嘎了。
大半夜的他都快迷瞪着了,江思冬这一出声可把他吓坏了。
“冬妹!你回来了?没事吧?没受伤吧?冷……”刘建伟听到江思冬的声音,魂也回来了,一连串的关心全部砸向站在里屋门口的江思冬。
“没啥事,我今晚先过去找了一下那狗官住的地方,找到以后就回来了,还没替你报仇。”江思冬挑重点说了一下。
当然,重重重点被她自己知道就可以了。
没想到冬妹速度这么快,出去一趟就找到了汪加保的住处。
刘建伟跟孙铁喜不自胜。
“哎呀,没事没事,也没说今天就得把仇报了,慢慢来慢慢来。”刘建伟赶紧说道。
之前他问过冬妹是怎么个计划,冬妹让他不用管,只需要等消息即可。
刘建伟识趣的不去问,谁还没点不能说的秘密呢?
“快,上炕等着,在外面待这么久饿了吧?面条都擀好了,我去给你煮一碗肉丝面。”刘建伟自打江思冬回来,心就放下了。
他的仇已经等了四五年,多等几天也不要紧,最主要的是冬妹别有事,不然他这一辈子良心都过意不去。
“给我也来一碗。”躺在炕上的孙铁喊。
“知道,少不了你的。”刘建伟回应。
“冬妹,你啥时候带我过去一起替建伟把仇报了呗,我也想出一份力。”孙铁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江思冬。
“带着你不方便。”江思冬无情拒绝。
无视孙铁装作受伤的样子,她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虽说外面冷她不怕,这来回三个来小时,人倒是渴了。
孙铁见江思冬不吃他这一套,又开始缠着磨着江思冬,乞求她能软化一下态度。
这可是报仇啊,一般人哪有这么大仇,他要是能参与一下,都够自己牛气一辈子了。
更何况他跟刘建伟关系那么好,当然想为他做点啥。
可惜啊,江思冬愣是没松口。
……
“面来了……”刘建伟人还在外面,声音就先传了进来。
没多会儿,刘建伟端了一大盆面进了屋。
上面热气呼呼往上冒,熏得刘建伟的面容都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