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行,以后你可别那么虎,打不过就跑,知道不?你要有个好歹的,你让你爹我咋活?”江大炮摸了摸有些后怕的心脏。
“那不能,这世界上能打得过我的还没出生呢。”
“……你打死的老虎呢?就丢那了?”理智回来了,江大炮的财迷属性也跟着回来了。
“肉都被你吃了,你之前不是问过我吃的啥肉吗,我没跟你说实话,怕说了你害怕,嘿嘿。”江思冬有些心虚。
“你啊你啊,你让我说你点啥好。”江大炮虚空点了点江思冬。
“那骨头你丢了?”
“没啊,在我师父那。”江思冬眨了眨眼睛。
“你少扯犊子,说吧,哪呢。”江大炮见他闺女眨眼左右看,就知道她没说实话。
“咳,卖给白大夫了。”江思冬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她爹这次居然不信。
“钱呢?”江大炮故作黑脸。
实则刚刚也是打算将虎骨卖掉,之前在白大夫那,也听到人家说收虎骨。
“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零花钱?”江思冬皱着眉头,不满道。
“啥是零花钱?卖了多少,你把整的给我,剩下零的给你。”江大炮眼睛一瞪,又开始当周扒皮。
江思冬犹犹豫豫磨磨蹭蹭的假装去西屋炕柜里拿出一卷钱。
上次虎骨卖了一百二十三块钱,人家白大夫给往上凑了个整,原本按重量是一百二十二块六毛钱。
江大炮接过那一卷钱,盯着江思冬:“就这些?”
“你还想要多少啊爹,这就不少了,我就卖了这些钱!”江思冬急眼了。
她真的就卖了这些钱。
江大炮心里满意的悄悄捏了捏厚度,慢条斯理的打开那卷钱,数了数……又数了数。
又来了又来了,她爹又开始了。
江思冬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嗯,以后有啥钱记得给你爹,我给你放着,小孩子家家的不要拿那么多钱,喏,这些给你。”江大炮抽出一块钱。
江思冬不语,就这样盯着江大炮。
江大炮咳嗽两声,又抽出两块钱。
“行了行了,这些够你花的了,你平时又不买啥东西。”江大炮赶苍蝇一样把江思冬赶走了。
江思冬不服气的捏着三块钱,回了自己屋。
江大炮美滋滋儿的把剩下的钱全都塞进了铁盒子。
江思冬在乎那几块钱?
现在说她视金钱为擦腚纸都不为过,但她就是喜欢看她爹拿到钱以后那高兴的样子,让她格外满足。
县城招待所。
王刚跟秦沐订了一间房,里面两张床。
秦沐刚洗漱完,王刚已经躺下了。
“团长,咱就不再争取一下吗?这么老远赶过来,就这样空手而归……”王刚有些不甘心。
“没必要,那孩子跟她爹对入伍都很反对,再争取也不过是多费口舌罢了。”但凡这两个人有一个有意动,他都会再努力一下,但是很显然,他提出的条件并没有让他们心动。
“要不让领导直接下令函?”王刚纠结了一番,说道。
“怎么?你还想搞强买强卖这一套?”秦沐脸色唰的冷了下来。
“没有没有,我就那么一说……”王刚赶紧坐起来摆手表示他不是那意思。
“老百姓是我们需要保护的人,不要动用什么小心思,回去以后把嘴闭紧了,不要跟任何人泄露他们家的事。”他们是人民子弟兵,不是土匪。
有能人,他会为部队着想,但是也要建立在别人的意愿之上。
“是,团长!”王刚知道自己说错话,现在态度很端正的下床敬了个礼。
幸好王刚没有动啥歪心思,不然江大姑奶奶就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秦沐熄了灯,刚躺床上闭眼要睡着,就听到外面大街上传来一阵喧闹声。
招待所靠着主街,窗户又不隔音,断断续续的叫骂声传进了他们的房间。
“……不要脸,奸……妇……老不知羞……”尖锐的声音还有一些模模糊糊的拉扯声,让秦沐听不真切。
秦沐无意打听,翻个身准备继续睡。
“啊!杀人啦……”秦沐跟王刚“腾”的起身。
这下由不得他们坐视不理了。
两人迅速穿上衣服,秦沐打开门出去时,王刚落后一步才穿好衣服。
出了招待所,秦沐很快锁定了那些人的位置。
就在右手边一个过道里。
等他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围满了人。
秦沐个子高,站在后面看到中心位置有个女人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她的前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对面是个头发凌乱情绪失控的妇女。
“江大枪,你就是个狼心狗肺的,我们吴家养了你那么多年,你竟敢背着我搞破鞋!”妇女恨恨的瞪着眼前的男人。
没想到,这个男人伏低做小这么多年,竟是为了图谋他们吴家的财产。
要不是她这段时间感觉到江大枪不对劲,偷摸跟踪他,还不知道他竟跟齐寡妇搞上了!
刚刚情急之下,她推了齐寡妇一把,齐寡妇就喊她杀人,呵呵,杀人?
要是真能杀人,她先将这对狗男女杀了!
“慧娟,你胡咧咧啥?我这些年对你跟你娘怎么样大伙儿都看在眼里,挣的工资也全都交给你管着,现在孙子也有了,我放着好日子不过还能找苦日子不成?”江大枪看了看周围的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
他就知道,就因为他是入赘的,有什么事受指责的永远都是他。
齐寡妇捂着肚子,痛的不行。
“大枪哥,孩子……我肚子好痛,你先赶紧带我去医院……”齐寡妇感觉浑身发冷,棉袄应该湿透了,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本来想忍着,现在她跟江大枪的关系见不得光,可她实在痛的受不了,下面感觉有股液体流出来,齐寡妇慌了。
江大枪还想死不承认,要是背上搞外遇的名头,被告到砖厂,他的工作都要保不住了。
可齐寡妇肚子里是他江大枪的孩子,说不定是个儿子,他做梦都想要个姓江的儿子。
闻言心下一慌,弯下腰将齐寡妇搀起来。
“各位帮帮忙,现在人命关天,不是看热闹的时候,咱先把小齐送到医院,至于我跟慧娟的事,我只能说,清者自清。”江大枪依旧不死心的想挽回点形象。
吴慧娟见江大枪还要送这个女人去医院,疯了一样扑到江大枪身上又掐又打又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