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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令思索着点了点头。确实，不管是从学生生命健康考虑，还是为了保证联赛的竞技性，这都是最好的处理方案。
如果真让陆榷放开了烧命，他直接一个人秒全场速通，联赛也没有必要举办了。
苏言偏过头：“如果是这样……那校内选拔赛，你的异能等级也被限制了？”
陆榷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点了点头：“对。校方指定我以SSS级参加。SSS级对SSS级，很公平。”
如果最终选拔赛是各位置单独选拔，那陆榷要对战的应该是三年级的SSS级远程位。
高年级的学员大多忙碌，尤其是SSS级，时不时就要离校去执行任务，平时已经很少在军校内停留训练了。
加上丞令并入SSS级课程时间晚，行程又几乎错开了，他对他们的底细并不清楚。
于是他顺势问道：“三年级那两位SSS级是什么情况？”
苏言给每人添了一遍茶，一边介绍：“其中远程位的那位学姐叫斯涅扎娜，和我一样来自十三区，异能是SSS级的木系元素力。这个应该不用多解释了。”
“那位信息位的学长叫邢九衢。特异系异能，SSS级，‘造化’。”苏言找了个通俗易懂的比喻，“就和‘神笔马良’那个故事差不多。”
“他可以泼墨成型，化虚为实。”苏言解释道，“造物的威力和实体稳固程度，取决于绘制的精细度。精神力则决定了他的‘笔’里，还剩多少可以化形的‘墨水’存量。”
丞令听着，脑海中已经自然浮现出了形象。
一名清瘦的青年孑然而立，手握狼毫，挥墨成山河。笔锋所至，千军万马从泼洒的墨色中奔涌而出，气吞万里。
“学校官网保存了往届联赛的全部赛事录屏。”苏言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搜索，“邢九衢上一届参加过，你可以看看。”
苏言找到其中一场，将进度条拉到邢九衢出现的位置，递到丞令面前。
视频中，一片坍塌的城市废墟。
狼尾发型的黑发青年站在队伍后方，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他左手托着一块大型数位板，右手握着电绘笔，面前还悬浮着透明的图层界面和透视辅助线。
电绘笔笔尖在虚空中飞速滑动，墨水淌出，打底、勾线、铺设结构。一连串快捷键操作看得人眼花缭乱。
点击确认。
浓黑墨迹向外漫出，转瞬凝结成坚硬的实体。炮口随即转向前方，向敌方阵地展开了火力覆盖。
画面里的邢九衢：‘哈哈哈哈哈吃大份去吧你们！’
丞令：“……”
哦……对，对的。
现在是现代社会了。
……
两天后，选拔赛的时间与地点在军校教务网上公布。日期定在了十二月第二个周日。
教学组与考察团经过多重商议，最终敲定了赛制：将现有的八名候选人分为两队，进行团队战。
丞令、陆榷、赵枝濯、苏言四人组成蓝队，对抗由高年级组成的红队。获胜队伍，将作为下一届联赛的校队一队直接出线；而落败的一队，则作为二队成为替补。
通知末尾，还附带了一条特殊规则：若最终对局结果为平局，则以八名成员在赛场上的个人表现进行细化评分。不再看队伍归属，选出得分最优的四人打乱重组为校队一队，剩余成员作为二队替补。
下方还密密麻麻地附列了极长的打分细则。
这对丞令几人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只要能以团队形式赢下比赛，就能避免拆队的麻烦，直接一整队携手入选。
不过……有一点丞令有些在意
从通告排版来看，平局的说明占幅，居然比胜负判定的篇幅还要长。
字里行间似乎都在暗示：平局，是一个极大可能出现的赛果。
这让他不由得对具体赛制产生了点探究的兴味。
选拔赛开始前几天，几人的生活节奏紧绷了起来。
每天常规训练后，四人还会留在训练场或虚拟舱加练。回到宿舍还要继续研究往届的战斗视频，力求知己知彼。
托“0001”的福，丞令现在也可以在虚拟空间内进行模拟战，查找短板了。
只不过，最近这几天对方的现实生活似乎又陷入了忙碌之中，迟迟不见上线。
……
选拔赛当天。
由于是休息日，除了校领导、教学组和裁判在现场观赛以外，比赛全程还将在校内同步转播，所有学生都可以使用校园账号观看。
还没开始，校园论坛上的相关帖子就已经飞快增长，甚至冒出了不少学生私下组织的胜负押注，两边的赔率实时浮动，但差值从未超过0.1，可谓势均力敌。
八点，天棓军校中央演训馆。
数圈观摩席沿着弧形墙壁逐级升高。正前方悬挂着十几块巨型转播屏幕，目前全部处于关闭状态。
校长木岁春与副校长百里侯魁坐在观摩席中央，声觉等教官分布在两侧。
开赛前半小时，参赛人员进入指定区域等候。
丞令四人戴着蓝色袖章从平台左侧进入后，佩戴红色袖章高年级队伍从右侧入场。
丞令抬眼看去。江鹤徊和伊拉勒身后跟着两位相对陌生的青年。
斯涅扎娜是典型的斯拉夫长相，蓝眼睛，一头褐色长发束成低马尾垂落肩后。邢九衢则依然留着狼尾发型，鼻梁上戴着一副无框眼镜，微微驼背。
几人礼貌地相互点头致意。伊拉勒还朝丞令他们眨了眨眼。
随着九点一刻的钟声响起，平台中央的地面旋转着分开，一座密封展柜缓缓上升。
防护罩内，放置着一件正方形的铜质器皿。
器皿盆口大小，厚重古朴。内部被纵横交错的铜梁分隔成三乘三排列的九个正方形宫格。
每一个宫格中似乎都盛放着不同颜色的物质：
有的是细白颗粒，有的是暗红岩块，还有的覆盖着一层湿润青绿。像是九片微缩景观。
整体看上去，就像一口味道各异的九宫格火锅。
祝行川从裁判席前走出，微笑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各位候选人上午好。如你们所见，这是由联合军装备部工匠打造的空间神器——‘九垓’。每个宫格内都被纳入了独立空间，环境各不相同，相互紧密连接。”
话音刚落，那些大屏幕同时亮起，直播着九个完全不同的场地环境。屏幕侧边还贴心地给出了一张示意图：
【1】【2】【3】
【4】【5】【6】
【7】【8】【9】
有雪原、沙漠、热带雨林、海洋……
“每个宫格空间内，都栖息着一只被军方捕获的噬蜕，作为该场地的领主。其中，中心格，也就是5号格的领主，为超SSS级‘肉’级噬蜕。其余八个边缘格的领主，均为准SSS级‘骨’级噬蜕。共计九个目标。”
祝行川笑了笑：“赛制其实非常简单，我想不必赘述，各位也能心领神会。”
“红蓝两队，将同时从两端出发。哪一队率先击杀某宫格内的场地领主，并将其核心装入该空间中央的基座中，该宫格，即视为被该队占领。”
“率先连成横、竖、斜任意一条直线的，视为本场选拔赛的最终胜利者。”
“但……”他的话音一转：“如果九个格子都被占领，亦或双方已无处可下，却没有任何一队成功连成三点一线，则平局。届时，比赛将进入个人选拔环节。”
丞令终于明白，校方为什么会在通知中如此认真地解释平局的解决办法——
这是一场超级井字棋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