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外面,毕瑾面色认真地问周长城,“周队长,陈所长是真的没有被撞到吗?”
周长城十分肯定,“在严绍军冲出来的瞬间我就把陈所长护到了身后,绝对没有被撞到,他撞我身上了。”
赵飞也点头,“确实没有撞到,当时事发猝不及防,我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但周队长已经纵身上前稳稳将陈所长护得严严实实了。”
“不愧是警卫师出身,周队长这身手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我是真的心服口服,厉害厉害。”赵飞由衷地夸赞。
因为情况看起来很简单,但真的十分考验反应力和爆发力,当时陈望走在他们前面,从众人肉眼捕捉到人影,到人影即将撞上陈望,前后最多不过两秒时间。
这两秒的空档里,普通人连反应判断的时间都不够,更别说做出有效动作了。
但周长城在两秒之内,不仅作出了判断,还立马冲过去把陈望护到了身后。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半分拖沓,大脑和身体的反应速度可以说快得相当惊人了。
周长城听了谦和地笑了笑,“主要是赵助理现在的核心工作是帮陈所长处理日常事务,本职不在安保防护上,不然你日日锻炼,身手和反应肯定也不会差的。”
“所以·····陈所长身上的血真的全是····鼻血?”
周长城和赵飞齐齐点头,“是的,都是鼻血。”
——
“鼻血?”谭景贤听见医生的诊断微微睁大眼睛,语气吃惊。
一旁的毕瑾眼观鼻鼻观心,他现在相信陈望的睡眠质量很好了。
从科管部到医院,然后医生又反反复复检查快两个小时,结果现在都还没睡醒。
从周长城和赵飞那得知陈望一点都没被撞到,身上的全是鼻血之后,毕瑾就猜到陈望刚刚根本不是晕过去了,大概率是“睡”过去了。
但谭景贤和王振华他们不知道啊。
所以谭景贤听完医生的话,理所当然就认为陈望流的鼻血都是被撞出来的!
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医生,这鼻梁是···是是断了吗?”
医生听完赶紧摆手,“没有没有,谭书记,经过我们的仔细检查,陈所长的鼻血应该不是因为撞击流的,很有可能是因为鼻腔里的鼻黏膜损坏——”
王振华稳住天旋地转的身体,惊呼一声,“什么!鼻黏膜都给撞坏了?”
“······”
最后经过医生的仔细讲解,还有毕瑾悄悄的解释,谭景贤和王振华才松口气冷静下来。
但病房内的气氛依旧紧绷,因为陈望还没有醒过来。
医生说可能是一次性失血过多。
毕瑾听到这个原因心里不禁浮起一丝愧疚,他还以为陈望是睡过去了呢,原来真的是晕过去了。
但只要不是被撞的,那应该问题就不大,醒来后好好看看鼻腔就行。
可沉默了会的谭景贤却再次出声,“医生,你真的确定只是上火流的鼻血?会不会是撞到脑子,内里受了伤,才流出的血?”
王振华和齐国军诧异地看向谭景贤,有点不明白谭景贤为什么还要这么问。
因为刚刚毕瑾已经给他们说过陈望的警卫护住了他,陈望没有被撞到。
医生不知道陈望根本没有撞到,而且医生这行,最讲究一个谨慎,因为人体复杂,生病受伤从来没有百分百绝对的说法。
再加上谭景贤身份在这儿,谁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于是几位专家医生低声交谈几句,就变成了,“谭书记说的这种情况是很有可能出现的,陈所长昏迷之前被人撞到过,确实存在内里隐伤的可能,不能完全排除。”
谭景贤有这句话就够了,于是点点头,让院长带着医生们出去了。
等医生们一走,谭景贤目光落在床上“昏迷”的陈望身上,眼中闪过一阵后怕和担忧。
“严绍军虽然没有直接撞到陈望,可那一下结结实实撞在了护着人的周同志身上,冲击力不小,连医生也不敢百分百确定陈望没有受到什么内伤。
为了稳妥起见,最好留院多观察些时间,千万不能醒了就出院。”
毕瑾听完目光动了动,大概明白了谭景贤这么做的原因。
虽然知道陈望流鼻血可能跟严绍军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毕瑾却生不出任何同情心,这样的人.......确实不合适留在重要岗位。
站在一旁的赵飞连忙点头应下,“好的谭书记,我记下了。”
“嗯,还有,我会安排人送些营养品和补品过来,等陈望醒过来,你一定要叮嘱他按时吃,得把耗掉的气血好好补回来。”谭景贤继续嘱咐。
“好,谭书记放心,我一定提醒陈所长按时吃。”
谭景贤看着陈望苍白的脸,心里越发怜惜,“就算是成年人流这么一大滩血身子都扛不住,更何况陈望年纪还这么小......”
说完顿了顿才对毕瑾和王振华说道:“我还要回去跟上面做汇报,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好的,谭书记。”
“谭书记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陈所长的。”
最后谭景贤没有让人送,问了严绍军在哪里后,直接大步流星出了病房。
等病房里只剩下毕瑾王振华,和躺着的陈望后,齐国军才满脸疑惑地开口,“王局长,刚刚谭书记不是知道陈所长没有被撞到了吗?为什么还要问医生有没有内伤的可能啊?”
王振华摇摇头,“我也想不明白,可能还是担心吧,多确定下也好。”
“这是帮你们出气呢。”
两人诧异地看向毕瑾,“帮我们出气?”
“是啊,谭书记这是想让人知道,我们宜北市也不是好欺负的,哪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王振华和齐国军一愣,随后恍然大悟。
对啊!!
欺负他们可能没事,但撞到陈所长,还疑似撞出了血.......
王振华:“严同志这次确实太莽撞了,怎么能在办公楼里横冲直撞呢,当时好多同志都亲眼看见陈所长被他撞了。”
齐国军:“就是,陈所长之前都是好好的,结果这么一撞,当场就流了好多血,衣服都染红了,陈所长那脑子是能撞的吗?哎,严同志这次真是闯下大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