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霍宴津在办公室处理完工作回家属大院,
卷起袖子,
将浴室洗脸架子上苏凝来不及倒的一脸盆水倒了,然后再把洗脸架子擦拭了一下水渍,
可正擦拭着时,
却从见温诱回来了,
她今天没化妆,穿着那白色的短皮草和牛仔裤,一袭微波浪的长发披散在身后,
本来是明艳精致的模样,
却因为那双臂抱胸的动作,
加上眼神散发出就跟看见仇人来算账一样的气势,
所以显得坏坏的,
他眉心轻蹙,
上次抓到她跟杨天赐的事都没找她茬了,还有脸回来跟他算账了?
他没理睬她,继续忙活,
但温诱一脚就将洗脸架子给踹多远,
连带着新买的搪瓷脸盆都摔地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霍宴津腮帮子顿时绷紧了,
他眯起眸子的看向她,一字一句道:
“给老子扶起来。”
温诱没理睬,
她更是一脚朝着苏凝买的竹编脏衣篓子,
并撒气般的将地上的洗脸架子、脸盆和脏衣篓子这几样东西都狠狠的踹上了几脚。
霍宴津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好好的竹编篮子被踹到断的不像样,
脸盆瘪了,
而洗脸架子也断腿了,
他彻底憋不住脾气,上前揪住温诱的衣领就拽的出了浴室道:
“温诱,你今天来是找死的是吧?”
温诱被扯的脚伸长了也踹不到,索性也就歇了心思,
她抬头,对上他凶狠的视线,
压根都不屑于去说苏凝干的坏事,
反正说了也没用,
霍宴津不可能为了什么对错,去找苏凝的麻烦,
无非是自取其辱罢了,
索性刚才她气也撒的差不多了,
她扯着他裤腰带就拽着离自己近了几步道:
“来月事了,心情不好而已。”
霍宴津听的脾气是更大了,丝毫没因为她这一动作而心生荡漾:
“你踏马心情不好跑我家来撒疯是吧?”
温诱却是不管不顾的硬不讲理道:
“我都走多少天了,你也不说想我,刚回来就凶我。”
霍宴津脑仁都疼,也不想说了,当即拉着她往外面走,
“我不能跟你说话,赶紧走,省的我大嫂待会回来看见你把她东西都踹坏了来气。”
可温诱反手将他拽坐在沙发上,然后单手摁着他肩膀:
“整天你大嫂大嫂的,给你机会几天不在家了,也没见你跟她睡一块。”
霍宴津脸色铁青,都想给她嘴捏碎,
而且既然打定主意撵走她,加上她又来了月事,
他就不会允许自己在家里,冒着会被苏凝瞧见闹死闹活的可能,跟她纠缠,
他当即就想推开温诱,
可她将鞋子脱了。
*
苏凝从报社赶回来的空档,还顺道买了一大块排骨呢,
以前她都是很节省的,
但现在赶走温诱,
昨天还杀到她家好好的出了口恶气,
肯定是得好好庆祝庆祝的,
她来到门前,刚准备掏钥匙,
就听见了客厅传来不寻常的声音,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瞳孔涣散,脚步更是灌了铅一般的无法挪动,
而里面的声音没一会就变成霍宴津抱着温诱走进卧室,拉上窗帘,但因为拉的急,并未严丝合缝,
她不由自主的靠近两步,就看见床上的霍宴津衬衫皱成一片的靠坐在床头,
抱着怀里只穿个黑色高领毛衣的温诱,
对着她又是亲亲她的耳垂,
又是吻吻她的唇和脸蛋的,
就跟狗见了骨头一般,抱着不撒手,
温诱还撒娇的说了来月事肚子不舒服,
让他给揉一揉,
而霍宴津就跟魂丢她身上一般,一边轻吻着她,一边照做了的用大掌给她揉小腹,
苏凝已经看不下去了,
她眸底沁着泪,纤手紧紧的攥住用草绳系住的排骨,
是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而温诱扫了眼窗外掠过的人影,
她嗤笑的勾了勾唇:“........”
.......
大院内,苏凝也无处可去,不过就在院内坐了会,
她打小就在霍家长大,
不可能因为这点就彻底的松手好不容易抓住的一切,
而且不论如何,
她一定会成为最后站在霍宴津身旁的女人,
毕竟,
霍华海还当家握着权呢,
是绝不会允许数代积累下来的霍家,
在温诱手里被糟蹋的。
而霍宴津是个懂孝悌为先,懂大是大非的人。
她吹了吹风,缓解心底不痛快,还是拎着排骨回去了,
这次门是敞开的,也没奇怪的声音,
温诱穿着整齐,美腿交叠的坐在沙发上搓弄打磨着她的指甲,
瞧见她回来,她勾了勾唇,都没搭理,继续搓弄着她的指甲。
而霍宴津则是在收拾着浴室的残局,该敲平的敲平,该补钉子的补钉子,还没注意到她,
苏凝闭了闭眸子,强迫自己不生气,
更是没去多心疼自己那些东西是怎么被打砸坏的,
她拎着排骨进了厨房,
将排骨往案板上摔的“砰咚”一声,排骨都颤了颤。
霍宴津听见声,身形顿了下,也是自知前脚才答应送走温诱,后脚又让她翘着脚在家不对,
他到底是心里有愧,犹豫了一瞬,朝着厨房方向道:
“大嫂回来了?那晚饭我来做就好了,你去歇着吧。”
温诱冷笑的看着他装,
不过很乐意看两人生间隙这出戏的。
苏凝一改常态的没吵,更没说话,
只是扭头就进了屋,并重重将门关上,
霍宴津鼻尖溢出一抹轻叹,
他答应过大哥要好好照顾苏凝的,
结果弄成这样,
说到底温诱就是个麻烦,
以前他和苏凝,可没这些事,
每天他忙工作,事业腾飞,苏凝忙家里,井然有序,
也没任何摩擦,
这倒好,自打温诱进门,全是摩擦。
他将排骨清洗干净,然后切块红烧炖着,放个蒸屉,上面蒸了二合面馒头和鸡蛋羹,再用另一个炉子熬了一锅白米粥。
端上桌时,不得已再次来到苏凝房门口道:
“大嫂,可以吃饭了。”
苏凝依旧没理,
但更没有将自己买的这么好排骨全让给温诱吃的打算,
她出门坐在饭桌旁,一言不发的啃着排骨。
霍婷婷刚好这时回来,瞧见了温诱在家,而家里气氛不对劲,也没听大嫂说话,
她虽然意外,但自幼被苏凝带大,
也是做错事时没少挨她骂的,所以没敢贸然打破这诡异的气氛。
霍宴津招呼道:“赶紧洗手吃饭。”
霍婷婷小心翼翼的走进浴室,往洗脸架子上的脸盆倒了温水洗手,然后她神情一顿道:
“咱家新买的脸盆怎么还漏水了?洗脸架子也一晃一晃的。”
霍宴津顿了下,他先是掠了眼更生闷气的苏凝,
又看了眼还笑着坐在沙发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温诱,
他不得已道:
“明天我再修一下,先吃饭。”
霍婷婷没敢说话,默默过去吃饭了。
霍宴津也没生事,坐在温诱对面坐下吃着。
可温诱就想惹事的一边啃馒头一边道:
“又二合面,又二合面,天天二合面。”
霍宴津头都没抬道:
“你要不愿吃就回你家吃去。”
“你就提起裤子不认人。”
温诱故意的话话下,饭桌上的气氛瞬间降至了冰点,
霍婷婷面颊红的跟苹果一样,
借着喝粥的姿势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苏凝则是吃饭的动作顿住了,
神情隐隐有羞愤恼怒难过之意。
而坐在对面的霍宴津默默抬头,望向她的眼神赫然是再多说一句就要活剐了她的意思。
温诱懂见好就收,
她眸底掠过恶劣笑色,
是没再说话了,安安心心的啃起了排骨。
........
一顿饭在诡异的氛围中结束,
饭后,霍宴津到底还是顾及苏凝因为温诱的存在而气出好歹,所以吃完饭就拉着她胳膊离开了。
吉普车内,温诱双腿交叠的坐在副驾驶上,双臂抱胸侧靠着车窗,
她偏头一副傲慢无礼的模样看向一旁开车的霍宴津道:
“我什么时候回去住。”
霍宴津没回应。
温诱不爽的“啧”了一声,
直接抬起搭在腿上穿着粗跟小皮鞋的脚,踢了他胳膊一下:
“说话呀,又哑巴了。”
霍宴津看了眼自己带个脚印的外套,
他脸色一寒的拍了拍,蹙眉看她道:
“脏死了,能不能讲究点。”
温诱可是出了大力的,现在底气足着呢:
“谁让一说重要的事,你就不说话了。”
霍宴津听她这么说,后知后觉也是又懊悔自己把持不住了,他轻叹了声道:
“等我跟大嫂商量好的。”
“知道的是你大嫂,不知道的以为是你媳妇呢,管那么宽。”
“你以后就算回去了也少找茬,少说两句,大嫂挺不容易的。”
“比她不容易的多了去了,明天赶紧说完了中午去我娘那里接我,不然我再上门可没那么好说话了。”
温诱说完,就又翘着脚的朝着她那双手抹啊擦啊的,
端的就是一副坏女人做派。
霍宴津斜睨了她一眼,
是真挺想打她一顿的,
也不知道打完了,以后能不能老实点,
但,看她这有点坏坏的小样子,更想给她弄哭,
他觉得自己这种想法很正常,
毕竟是个正常男人,
又没在一起多久的,肯定有些想法,
不过等她生完孩子,
不论是出于什么考虑,都一定会跟她离婚,
免得天天仗着那点天天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