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周巧慧坐在床上,扒着田字格的小窗户见温诱从吉普车上下来,等吉普车走后,她立马担心道:
“计划没成功么?”
温诱走进屋内道:
“让他明天去我娘那里接我了。”
她随意的一句话落,周巧慧立马一拍大腿道:
“哎呦,要不说你厉害呢,是不是顾念着那边领居都说闲话,所以刻意明天风风光光的给你接走,像结婚一样,亮瞎他们的狗眼?”
温诱有些无语道:
“什么时候能收起你那奇奇怪怪的想法,他还没跟他大嫂商量呢。”
周巧慧立马有些不高兴道:
“这到底是大嫂还是媳妇还是娘呀,怎么管那么多。”
温诱压根不在意道:
“管他是什么,反正我可是跟他名义上的妻子,是不会让他们有好日子过的。”
周巧慧觉得她更厉害了,搁寻常人因为丈夫接媳妇回家还得经过大嫂同意早炸了,
也就她,啥事不往心里搁,全然一副,只看结果,不问过程的样子,
她觉得她必成大器道:
“苟富贵,毋相忘。”
温诱好笑道:
“什么时候忘过。”
........
翌日,临近中午时,温诱去了温家。
温度、林秀霞、温万山和温暖都在,
对于苏凝闹过一事,一家人就没有谁吭过声,无非是因为这事,正主没回来,说了也没意义。
而此刻正主回来了,还能跟没事人一样,更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因为温诱不仅在外面厉害,在家也没少霸凌她们,完全管不了,
打小就是一句让她不痛快,能耍的跟个陀螺一样,
索性全待在院子里该干啥干啥,都没敢泄声。
但隔壁的苏秋云却是就直接和一旁的串门的邻居聊了起来道:
“不是我说,还是个军嫂呢,出去野好几天,也好意思回娘家。”
“打小瞧着就不安分,当初不知道使得什么手段勾的我儿子天天扒墙头看她。”
“这下离了名声也传开了,我看也没人要,刚好我有个外甥在农村伤了腰起不来床需要人伺候,倒不如便宜她算了。”
另一个王淑华更是听得眼神一露精光,
立马同自己打光棍的四十岁儿子李有光,
绕到温家门口道:
“温诱在家呢,你看有光非要说来看你。”
李有光听得眉心一蹙,
虽然他没工作还打光棍,但也有些不愿沾染上这种不知廉耻的人,
可瞟了眼温诱那身段和脸蛋,光是啥也不干的站着,就想搁心里疼一疼,
倒觉得对方要是主动点,也不是不能勉强,
他也就绷着脸没出声。
隔壁苏秋云和刚才说话的三个人,
都纷纷踩着砖头往围墙这边伸头望了过来。
温家人也齐刷刷的看向了所有人,
然后再看看靠着墙壁,一脸冷色,看不出任何心思的温诱,
都没敢率先吱声打乱温诱的节奏。
温诱也确实没急着开骂,
她上下打量了母子两人,慢悠悠道:
“来看人就空着手来的?”
李有光一听还要买东西,脸色更紧绷了。
王淑华倒是个急着抱孙子的,还有几分好声:
“这不是没来得及么?”
温诱依旧漫不经心:
“那赶紧去买呀,买完了咱再谈,待会我再找个人给我把把关。”
王淑华也是脸色拉下来了,看起来凶巴巴的。
李有光更是不乐意的直接出声道:
“你都这样了,还要送啥礼呀?没让你借两个钱倒贴着嫁都算不错的了。”
温诱丝毫不气,笑着阴阳道:
“呦,要不说打光棍这种好事让你摊上了呢,就是长得不行想的还怪美。”
李有光整个人拳头倏而捏紧了。
王淑华也是憋不住了,指着她就骂道:
“你说谁光棍呢?我儿子那是还不想结,不然早结了,现在让你陪两个嫁进来,也算是你的福气。”
话落,半桶泔水迎面而来,浑身湿淋淋的,头上还挂满了菜叶子,李有光站在旁边也是不可避免的淋了一身,两人都惊傻了。
温诱反手丢了泔水桶,依旧那散漫劲的轻哼道:
“这么想省钱,你俩睡一块得了呗,省的一个要找老伴,一个要找媳妇了,还跑我家来找不痛快。”
墙头的四人,此刻,更是惊的目瞪口呆。
然而,刚才训斥李有光娘俩还透着散漫劲的温诱,立马眼疾手快的冲过去就薅住苏秋云的头发给她甩回她的院子里:
“叫你一天天嘴碎,早就想薅你了。”
“还有你。”
“有你。”
“你。”
温诱速度极快快的挨个将四人全甩了回去,全程动作麻溜,毫不拖泥带水。
四人在地上摔一个屁股蹲,疼的都龇牙咧嘴了起来,也一秒都忍不了的骂骂咧咧爬起来就想干温诱,
这都几十岁的人了,何曾丢过这个脸,现在刚结婚就被赶出来,说两句还敢动手,今天不治好,她不知道厉害,
四人气势汹汹的冲出去,
结果刚踏出院门,还没等绕到温诱门前,
就见霍宴津一身军装,俊面清隽冷凝的拎着东西走过来了,他那眼神一惯的暗沉,浑身气势更是没有任何护着的劲头,
但就这手上拎着的一大条五花肉、半扇排骨,以及奶粉和营养品,都足以说明还是拿温诱当回事的,
苏秋云顿时哆嗦了下,忙扒拉下头发,笑的跟朵菊花一样道:
“哎呦,霍团长来啦?你瞧瞧,我们跟诱诱感情好着的,知道我们要换新发型,还帮了把呢。”
“是是是。”其他人都被吓傻了,赶忙附和的说话。
苏秋云还不满足于这两句,她一边咧嘴挠头发,一边捧着道:
“霍团长,到我家吃饭吧,我们跟诱诱爹娘几十年老邻居了,感情都好的。”
温诱看不下去,凶一句道:
“你男人那主任有你这嘴一半功劳。”
苏秋云是一点脾气都没有,笑得见牙不见眼道:
“你看看,这当团长夫人了,就是眼界不一样,一眼就能看穿真相了。”
温诱懒得理她,
反正打小就知道她这样的,
她谁也没搭理,直接坐回了家里。
霍宴津这时也走进了院子里,看着一地泥泞的泔水,再想到刚才温诱跟别人干架的场面,
只觉得温诱在他家也算是收敛了。
温万山这时也是觉得尴尬,
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招呼霍宴津,
只能老实人一样的硬挤出笑意道:
“宴津来啦。”
“爹。”霍宴津也算是喊顺口了,没第一次生涩,又喊向林秀霞道:“娘,我来接温诱了。”
两人虽然对霍宴津给温诱赶出来这茬不舒坦,
但总归温诱都没表明态度呢,也是不好多说什么,怕再说的不合她意也落顿数落。
温度即便有脾气,反感霍宴津,但顾及温诱丝毫不敢表现半点情绪,连个白眼都不敢翻。
温暖就更老实了,跟个小兔子一样戴着雷锋帽子和耳暖缩在墙角,都没敢看任何一个人,眼观鼻,鼻观心的。
场面一度因为没看出温诱到底是什么意思而静默、尴尬,以及凝重。
温万山也是不得已,好声询问了下温诱道:
“诱诱,你什么想法?”
“那肯定回去呀,不然留这里干嘛,架也干完了的,应该都能老实一阵了。”
温诱一边说着,还一边拍打拍打身上干仗蹭到的灰尘,然后就这么甩甩头发的先走了。
霍宴津也算是早就猜到她家庭地位的,并未感到意外,他将东西放桌子上,也跟着离开了。
屋内气氛依旧凝重,三人对于霍宴津是有看法的,但也怕背地里说了传出去,
索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敢发表半分意见。
温暖就没那么多心眼子,她懂事的挪动步子将地上的东西拎起来。
温度顿时就跟有了发泄口一样道:
“你就会吃。”
温暖扁了扁嘴巴道:
“我没想吃,就想着这么多肉肯定得腌渍上,不然不是坏了么?”
林秀霞也道:
“还担心肉,你都不担心姐过得好不好的,这说给赶走就赶走,说接走就接走的,都不知道过得什么苦日子。”
温暖戳着手指,小声且极为诚恳道:
“姐少霸凌点人家应该就能过好了。”
这话一落,都没没声了,甚至完全没法反驳。